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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攻心为上(第1/2页)
陈留既定，兖州全境落地。
自幽燕起兵，一路破关斩隘、步步蚕食，五大战役五种极致打法，廖化十万南征铁军踏平河北、横渡天堑、扫平兖北，彻底敲碎曹魏北方半壁江山。大军休整三日，甲马再整、粮草充盈、军心滚烫，全军拔营南进，正式踏入豫州地界。
至此，北疆兵锋彻底刺入中原腹心，距离大汉帝都许都，只剩最后一道北部屏障——固陵隘口。
前面卢奴谍战、邯郸重甲、邺城久困、黎阳奇渡、濮阳诈敌、陈留扫堡，六战皆以武力、奇谋、土木、疑兵、攻坚破局。
此战，彻底改换核心打法——主打心理威压、大势碾压、步步蚕食、不战崩心。
不靠偷袭、不靠强攻、不靠器械硬炸，以绝对国力、军势、大局走势，压垮敌军战意，逼得对手军心自溃、防线自崩，是真正的上兵伐谋、不战屈人之兵。
固陵隘口，坐落豫州最北端，山势平缓、岗峦连绵，不似雄关险峻，却是许都北面唯一的缓冲地带。此地四通八达，扼守兖豫通道，一旦固陵失守，北疆铁骑便可平川直驰，一日兵临许都城下。
正因固陵干系太过重大，许都方面，荀攸倾尽眼下所有余力，在此布下曹魏中原最后一道救命防线。
自冀州崩盘、黄河失守、兖州接连沦陷的噩耗一次次传回许都，尚书台之内，荀攸日夜不眠、心神焦灼，满头鬓发添尽霜白。
他手中不是无将，而是有将无兵。
曹操主力数十万深陷江南柴桑围城，中原精锐尽数南调，北方腹地彻底虚空。留守中原的曹仁、徐晃、张郃、乐进、李典、于禁一众名将，各自被拆分驻守各州零散据点，兵马单薄、处处告急、无法集结。
万般无奈之下，荀攸只能抽调许都皇城禁卫、豫州郡县屯田兵、各州收拢的残兵败卒，拼凑出两万五千杂合守军，交由曹仁统筹坐镇固陵隘口。
曹仁乃是曹氏宗族第一善守大将，稳、忍、坚、沉，最擅长绝境固守、残兵抗压、死守防线。
他接到荀攸调令，星夜赶赴固陵，接手这最后一道防线。
固陵大营，曹仁立在山口高地，望着身前拼凑而成的守军阵列，面色沉凝，心底沉重至极。
麾下士卒参差不齐，有皇城宿卫、有郡县屯田兵、有兖州败退残兵、有临时征召的民壮，兵源杂乱、甲仗不全、器械老旧、军心涣散。
身后便是许都，退无可退、败则国危。
曹仁深知局势险恶，立刻依托固陵山势，布下层层死守壁垒。
大营之内，曹仁召集各部将官，沉声定策：
“廖化连踏幽、冀、兖三州，百战全胜、兵锋鼎盛。其军战力、器械、谋略，皆冠绝天下。我军兵马杂乱、士气低迷、战力悬殊，绝不可出城野战，唯一生机，便是死守隘口、拖延时日！”
他深知，只要拖到曹操从江南回援，中原尚有转机。一旦固陵速破，许都即刻倾覆。
“第一，沿固陵山势修筑多层连营、壕沟、拒马、木栅，依山结寨、步步设防，打造连绵纵深防线，不求大胜、只求死守！”
“第二，各部兵马分区驻守、层层替补，昼夜轮防、不得懈怠，严防敌军趁势突袭、连夜劫营！”
“第三，严查营中流言、整肃军纪，斩杀逃兵、稳住军心！绝境之下，唯有死战可活！”
“第四，快马八百里加急，再送急报奔赴江南，告知丞相：北方尽失、中原崩盘、许都危在旦夕，恳请丞相即刻分兵北返！”
一条条军令强行压下，曹仁以顶级守将的铁血手腕，硬生生稳住这支杂合兵马的阵脚。
连绵山势之上，层层壁垒拔地而起，一座座营寨相连、一道道壕沟纵横，固陵防线看似简陋，却层层纵深、步步设防，死死卡死兖豫通道。
曹仁赌命死守，只求拖时、不求战功。
可他不知道，廖化针对固陵、针对曹仁、针对许都最后防线，早已定下最无解的打法——不猛攻、不速战、只压势、只崩心。
北疆大军缓缓推进至固陵以北十里，止步不前，不冲隘口、不发起突袭、不架设重械强攻。
十万雄师就地安营、扎寨、列阵、屯兵。
平地之上，连绵军营一望无际，黑旗如云、甲戈如林、铁骑成片、步军肃立。每日清晨，三军列阵、号角齐鸣、甲声震野；每日黄昏，巡骑往复、壁垒加固、战意蒸腾。
不求厮杀，只求大势压顶、日日震慑。
中军大帐，廖化端坐主位，陈宫、张辽、赵云、高顺、典韦一众文武分列两侧。
陈宫缓缓开口：“主公，曹仁死守固陵，凭残兵扼隘，意图拖延时日、盼曹操北还。此人极善守御，仓促强攻，必然死伤惨重、拖延战局、损耗精锐。”
廖化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我不强攻，我耗他。”
“曹仁死守，靠的是一口气、一丝希望、一份军心。”
“那我便日日压他、时时震他、步步逼他，断他希望、碎他心气、崩他军心。无需血战，自溃其军。”
话音落下，廖化当众颁布固陵攻心蚕食战法，六道军令层层落地，招招戳中曹魏死穴。
“张辽！两万重甲铁骑每日清晨列阵山前，结钢铁军阵，直面曹仁大营，不动、不攻、只列阵示威，重压敌军视野！”
“赵云、张超！四万铁骑全面铺开，封锁固陵所有外围山道、小路、补给线、斥候路，彻底断绝曹仁一切粮源、讯息、外援！”
“于毒、王当！五万步军稳步推进，每日向南推进一里，就地修筑壁垒、壕沟、营寨，步步蚕食、步步紧逼，让敌军日日看见我军压境、夜夜感知兵临！”
“高顺！一万陷阵营整军待命，不登城、不破营、不厮杀，日日甲胄整肃、列阵前沿，以百战死士煞气威慑敌胆！”
“高翔！所有重型投石机、床弩前移，不抛火油、不砸营寨，只在每日午时轮番轰鸣，巨响震彻山谷，日夜惊扰敌军军心、疲惫敌卒心神！”
“廖忠、廖武！特战营潜入豫州乡土、许都近郊，散播天下大势，详述曹操被困江南、中原彻底虚空、北疆尽吞北方的实情，彻底粉碎曹仁军中‘丞相即将回援’的最后幻想！”
六道军令，无一道是强攻厮杀，却每一道都诛心入骨。
大战，未必在刀兵，更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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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固陵战局彻底进入诡异的碾压对峙状态。
天色微亮，北疆号角准时响起。
十里之外，两万重甲铁骑整齐列阵，玄黑甲胄映日生辉，长枪林立、盾阵如墙，肃杀之气铺天盖地，死死压在固陵北山视野之中。
曹仁登高远望，只见一望无际的北疆铁军阵列森严、纹丝不动，明明未曾进攻，却比千军冲锋更让人窒息。
那种百战沉淀的杀伐之气、一统北方的磅礴大势、十万雄师的碾压威压，压得固陵守军人人心头沉重、呼吸滞涩。
紧接着，午时将至，远处高地重型器械轮番轰鸣！
轰隆隆——！
震天巨响接连不断，回荡山谷、震彻大营。
没有飞火、没有落石、没有杀伤，只有无尽轰鸣，日日不绝、时时不休。
固陵守军本就是临时拼凑、军心不稳，日日听巨响、日日看黑旗、日日见敌阵压境，神经日夜紧绷、心神时刻煎熬。
白日被军势震慑，夜晚被异响惊扰。
军心，肉眼可见的飞速滑落。
最初几日，曹仁尚能强行镇压、严令军纪、斩杀流言士卒、稳住阵脚。
可北疆大军日日推进、步步紧逼、从不间断。
第一天，北疆营寨在十里之外；
第三天，推进至八里；
第五天，压至五里；
第七天，前沿壁垒已然逼近固陵山口！
于毒、王当步军每日一里，稳稳蚕食，新的壕沟、拒马、营寨层层向前，一步步压缩曹魏生存空间。
赵云铁骑彻底锁死外围，固陵大营彻底断绝一切讯息、粮源、外援。
派出的求援斥候，无一冲出封锁；
期盼的中原援军，无一半点踪迹；
指望的曹操北返，遥遥无期、杳无音讯。
特战营散播的大势讯息，一点点渗透进营中。
“曹操数十万主力困死江南，被死死钉在柴桑，无力北顾。”
“幽、冀、兖三州全境沦陷，北方尽归廖化。”
“中原虚空，无兵可援、无将可救、无路可退。”
一句句实情，彻底击碎守军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人人心知肚明：
没有援军、没有转机、没有后路，死守只有死路一条。
短短十日，固陵守军心态彻底崩盘。
白日面对无边黑旗压顶，夜晚听闻连绵轰鸣扰夜，粮草日渐拮据、讯息彻底断绝、希望彻底破灭。
逃兵日渐增多，夜夜有人翻营逃亡；士卒倦怠厌战、将官心神惶惶，整座防线摇摇欲坠。
曹仁日日巡营、夜夜督战，亲自斩杀逃兵、重罚怯卒，用尽浑身解数压制军心。
可人心已散，绝非铁血杀伐所能挽回。
他站在山头，望着步步逼近的北疆营垒，望着那支始终不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无敌雄师，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征战半生，打过绝境、守过死城、抗过强敌、撑过危局。
遇过吕布铁骑、遇过袁绍大军、遇过周瑜水师，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打法。
不厮杀、不血战、不破城，只用大势压垮你、用时间耗死你、用人心崩碎你。
明明无半分惨烈攻坚，却比任何刀兵血战都更让人绝望。
又对峙三日，北疆大军前沿壁垒已然推进至固陵山口之外，与曹仁大营咫尺相对。
廖化立于中军前沿，望着摇摇欲坠的曹魏防线，终于下令收势。
让人递入最后一封劝降书，送至曹仁手中。
书言极简，字字诛心：
“北方已定，中原虚空，曹氏主力困死江南，天下大势已明。
汝以残兵扼隘，无援、无粮、无势、无运。
我不杀降、不戮吏、不殃民。
降，则保全全军、安稳豫州；
战，则顷刻碾平、尸骨无存。
大势在前，何必逆天。”
曹仁捧着书信，指尖冰凉。
他环顾四周，营中士卒面黄神疲、军心溃散、人人厌战，壁垒残破、粮草将尽。
死守，不过徒增死伤、全军覆没；
再战，不过逆势挣扎、螳臂当车。
他是曹氏忠臣、是顶级守将，可他此刻守的，早已不是胜算，只是一丝愚忠执念。
良久，秋风萧瑟、旌旗猎猎。
曹仁长叹一声，弃剑于地，沉声叹道：
“天时不在曹氏，大势已去……全军卸甲，开隘归降。”
固陵隘口，不战而定。
这一战，无血战、无破城、无大量伤亡，是廖化南下以来最从容、最顶级、最攻心的一战。
不靠兵力碾压、不靠器械强攻、不靠谍战奇谋，纯以大势威压、心理蚕食、步步逼心，硬生生崩碎曹魏最后一道中原防线。
打法独树一帜、格局远超诸战。
固陵既定，豫州北境彻底平定，许都北面再无半点屏障。
十万北疆雄师列阵山前，前路一马平川，大汉帝都，已然直面兵锋！
许都朝堂，荀攸收到固陵归降、曹仁兵败的消息，浑身剧震、面如死灰，瘫坐于尚书台案前，久久无言。
北方尽失、黄河失守、三州沦陷、固陵崩盘，中原彻底无险可守、无兵可战。
他手握曹操密令、身负托国重任，却眼睁睁看着曹魏根基被一点点掏空、天下大势被彻底颠覆，空有智谋、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千里各方依旧各自困局。
江南柴桑，曹操依旧围城鏖战，数十万大军深陷江南泥潭，被牢牢锁死，至死不知自家北方基业已然全盘倾覆、帝都危在旦夕。
荆南桂阳，刘备稳守城池、蓄力蛰伏，只知曹吴僵持，全然不知北疆已然逆天翻盘、天下格局彻底改写。
中原大地，风云变色。
固陵破、许都孤、天下倾。
廖化立于固陵雄山之上，俯瞰豫州平川，目光落向南方许都方向，声沉如钟：
“整军列阵，兵临许都！”
二十三年隐忍蛰伏，一朝风起、龙出北疆。
逐鹿天下的终局之战，正式拉开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