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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拳证准入，名登司册
王典吏见到武馆来人，脸上懒散稍褪，拿起推荐信装模作样看了看。
随即便点点头，其实镇上几家有资格推荐的武馆印鉴他都认得。
「嗯，刘家拳社的，没问题，刘馆主近来可好？」
「家师安好，有劳典吏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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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壮青年应着，注意力却更多在齐玄晖身上，见他只是沉默而立，不答话也不动怒。
心中那点优越感混着些许被人无视的不爽发酵起来。
他们三个是刘家拳社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尤其是为首的赵猛，十六岁就将拳社的三十六拳法练到拳劲能开三寸青砖的地步。
甭说是刘家拳社内部，就是整个镇上的几家武馆，除了亲传弟子以外，他也从未怕过谁。
在赵猛看来，降妖司的选拔不过是走个过场，名额早晚是他的。
赵猛故意提高了声音对典吏道：「王典吏，这降妖司招的可是要跟妖邪拼命的卫士，不是什麽阿猫阿狗练了两手庄稼把式就能来碰运气的吧？
万一混进去个银样鑞枪头，到时候岂不是害人害己？」
王典吏哪能听不出这挑拨之意。
他本就嫌齐玄晖无根无底麻烦，此刻乐得有人唱红脸，便顺水推舟，皮笑肉不笑地对齐玄晖道：「小子，你也听到了，这位是刘家拳社的刘师傅的高足，赵猛。
他说的也在理，降妖司可不是什麽美差，凶险无比，光有胆子不够，还得有真本事。
你若无推荐信......总得让人瞧瞧，你是不是那块料吧？」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已将齐玄晖逼到墙角。
齐玄晖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典吏，落在赵猛脸上。
对方眼中显露出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视。
他明白，今日若不展露些东西，这扇门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
洪师傅叮嘱的刚极易折是处世之理，但武者亦有当进则进，锋芒偶露之时。
他缓缓抱拳，声音依旧平稳：「在下齐玄晖，确无名师推荐，唯有几分粗浅功夫，赵兄既然心存疑虑，不知欲如何验看？」
赵猛见他竟敢应战，心中一喜，咧嘴笑道：「痛快！简单，咱们就在这儿，搭搭手！
我也不欺负你，你能接我三招不退，我便信你有点斤两，如何？」
他自忖拳社的三十六路拳法已是大成，开碑裂石或许勉强，但打退个把野路子出身的同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好在典吏和同伴面前显显威风。
「如此，请赵兄赐教。」
齐玄晖松开抱拳的双手，自然垂于身侧，并无抢攻架势。
「好，小心了！」
赵猛大喝一声，声震街面，身后的两位同伴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生怕伤到自己。
赵猛也不客气，一个箭步上前，右拳挟着风声，直打齐玄晖胸口。
赵猛练这门拳法已经三年，从十三岁开始，每天要在对着木桩锤炼。
手指外侧上的皮脱了一层又一层，如今早已磨出了一层厚厚的黄茧，这一掌看似直来直去，却隐含沉猛劲力。
齐玄晖不闪不避，在掌锋及体前一瞬，胸膛微缩，皮膜下气血微微鼓荡。
「砰！」
一声闷响。
赵猛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石碑之上，预期的触感反馈并未完全传来，反倒将力道震回来几分。
反观齐玄晖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下纹丝未动。
赵猛身后的矮壮青年见状，张大了嘴叫嚷到：「石皮？」
他同为拳社弟子，自然能看出齐玄晖的境界。
能面色不改的接下自家师兄的这一拳，必然已是石皮境界。
练皮虽说是水磨工夫，可他在拳社练了两年皮也未能达成石皮，眼前这个穿着破烂的小子，居然已经是石皮，如何让他不惊讶。
赵猛同样脸色微变，收拳回撤，心中惊疑。
「居然是石皮，这小子居然练皮大成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有几分真功夫。
不过练皮是练皮，打杀讲究的是武功，可不是这种乡野小子随随便便就能学到的真东西。」
他不敢再托大，下一招五指微曲，力道更凝，戳向齐玄晖肩胛，想以点破面。
齐玄晖这次侧身半步，让过指尖最锋锐处，左肩同样以石皮硬承了馀力，发出「嗒」一声轻响，依旧无恙。
同时，他右手如电探出，食二指并拢，在赵猛收招不及的刹那，精准地点在了其手腕内侧。
这一下，齐玄晖未用全力，只使了三分力左右。
赵猛却觉整条右臂倏地一麻，劲力为之一滞，半边身子都瞬间酸软。
左手捂住右腕，脸上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震惊与一丝后怕。
心中暗暗庆幸这小子只是练皮大成，筋力并没有什麽特别之处，否则若是力道再重几分，他怕是要错过今年降妖司的考核了。
齐玄晖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赵猛，又转向一旁已然坐直身体，眼中露出惊容的王典吏，平静问道：「赵兄，典吏大人，如此可算验看过了？」
场中一时寂静。
赵猛的同伴面面相觑，他们没看清刚刚发生了什麽。
只看到了平日里拳社中最为耀眼的赵猛竟然被打退了，而且退得很狼狈。
赵猛哪能不知道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一时间脸色涨的通红。
他咬着牙，强忍着右臂的麻痹感，死死盯着齐玄晖。
赵猛张了张嘴，想说「要」，但右臂传来的无力感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终究是技不如人，闷声道：
」
.....好本事！是在下眼拙了。」
说罢，退到一旁，面色阴沉如水，不再出声。
王典吏深深看了齐玄晖一眼，那副懒散模样早已收起。
他武功不高，但在这降妖司门口坐了这些年，眼力还是有点。
这少年已然练皮大成，出手显然是经过严苛训练，绝非寻常野路子。
想必那位家师真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确有其人。
而且连挨打的赵猛都服了，自己又没什麽损失。
他轻咳一声，拉过一本新的名册，提起笔沾了沾墨。
「姓名，年纪，出身，常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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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晖心中一松，知道这关算是过了。他依言报上：「齐玄晖，十七，柳叶村人氏，现住柳叶村。」
王典吏笔下不停，写完后又从案下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编号和降妖司的徽记。
「拿好了，这是你的考牌，你先进去吧，里面有人会为你称骨，测筋，勘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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