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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默收拾完碗筷，看田淑梅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样子，撸起袖子道：“给你做个全身放松？”田淑梅连手指都懒得动，闷哼一声算是答应。
感受着颈椎传来的酸爽，她舒服得直哼哼：“市局现在基本上清理干净了，贺书记要从严处置，王德彪那几个主犯估计要吃枪子儿。”
说着翻了个身，“明天常委会上我打算推梁度明当代理局长，省厅也会调些得力干将过来支援。”
陈默加重手劲按着肩井穴：“基层警员换血方案呢？”
“按你说的，和其他地市轮换，彻底切断保卫科的老关系网。”田淑梅突然倒吸冷气：“轻点！你这是按摩还是拆骨头？”
“医疗教育口交接给政府后，我打算把附属厂子大洗方块。”陈默松了力道，“赔钱的厂子直接关停，有潜力的搞承包制，让市场说话。”
田淑梅支起身子：“杜庆来现在焦头烂额是不假，但你这么搞会不会逼他狗急跳墙？”
“没时间瞻前顾后了。”陈默扯过毯子给她盖上，“抚远集团现在就是个重症病人，不下猛药续命，后续改革全是空谈。”突然感觉肩头一沉，低头发现田淑梅已经蜷成团睡着了。
拨开她额前碎发，陈默轻手轻脚关上台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照在茶几上半凉的枸杞茶上。
陈默嘴角扬起痞笑，突然伸手覆上她胸前的曲线，指尖还恶作剧般轻轻一掐，田淑梅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啪地拍开他的手掌：“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
陈默望着女友裹得严实的睡衣领口叹气，他始终想不通，这年头怎么还有把贞操锁留到新婚夜的姑娘？在他看来两人就差个红本本，亲热再正常不过。
田淑梅却攥着被角想得更远，太容易得到的猎物总被轻视，她想让这份期待在婚纱落地时绽放，两种心思撞在一起，像平行铁轨永远相近却难交汇。
看着女友眼下淡淡的青影，陈默忽然心软，连续加班36小时的姑娘，睫毛都在打颤，他抓过外套往门口走：“今天不闹你了，快睡。”
“真走？”田淑梅惊得忘了拢紧散开的衣襟，直到防盗门咔嗒落锁，她才对着空荡荡的玄关发愣，这狼崽子转性了？
此刻陈默正站在楼道里苦笑，他哪是生气，只是见不得心上人强撑倦容还要防着自己，再不走，怕是要在理智与欲望间扯成两半。
推开门就撞见赵灵泉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小鹿眼瞪得溜圆：“领导夜不归宿去哪了？”
“反了你了！”陈默作势要敲她脑门，“现在都敢查我的岗？”手指悬在半空却没收住劲，差点碰到那两片噘起的樱唇。
赵灵泉委屈巴巴缩成团，水润唇瓣咬出浅浅齿痕，陈默别开眼冲进浴室，冷水扑在脸上才压住那点旖旎心思，眼下三个姑娘的线头已经缠成乱麻，他可不敢再添新结。
听着主卧门锁轻响，小秘书把怀里的抱枕越勒越紧，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像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第二天晨会前，陈默边灌黑咖啡边吩咐：“通知宋委员他们十点开党委常委会。”玻璃杯底磕在桌面发出脆响，惊飞了窗外两只灰喜鹊。
杜庆来仍在停职反省期间，陈默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空档期，他必须在对方归位前巩固现有优势。
趁着这个当口，陈默让助理赵灵泉通知财务主管徐云松列席会议，以往涉及资金事项都是杜庆来亲自汇报，如今自然要这位正主亲自到场。
这是陈默上任后的第二次党委常委会，但会场氛围已截然不同，首次会议时众人对他爱搭不理，如今所有参会者都绷紧了神经。
毕竟杜庆来虽然只是暂时失势，但其得力干将王德彪已被陈默彻底清除出局。
上午九点整，宋彦柏、刘铁军等班子成员陆续到场，徐云松识趣地没敢坐主位，选了个靠墙的座位低调入席。
刘铁军如释重负地松口气，自从陈默平安度过上次风波，他这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会议开场陈默依旧延续雷厉风行的作风：“今天重点讨论集团下属工厂的产业调整方案。”作为已明确站队的刘铁军心知肚明，自己既已登上这条船，就只能全力配合推进改革。
其他委员看似事不关己，毕竟调整涉及的是生活服务板块而非他们的分管领域。
但宋彦柏等人却眉头紧锁，他们担心这次调整会形成示范效应，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家分管领域动刀。
“具体怎么调整？”宋彦柏率先发问，语气里带着抵触，陈默早有预料，直切要害：“核心是将医疗、教育两大板块移交市政府管理。
作为重工业企业，我们本就不该承担这些社会职能。”
“我反对！”宋彦柏当即拍桌：“医疗关系到几十万在职及退休职工的切身保障，教育更是涉及职工子弟培养。
且不说市政府接不接得住，单说职工群体这关就过不去！”说着露出讥讽神情，暗笑这位年轻书记还是太天真，以为改革能一蹴而就。
宋彦柏说得一点没错，抚远集团上下没人会答应把医疗和教育交给市里管。
说白了，集团职工看病根本不用自己掏钱，医保报销后剩下的部分单位全包，教育方面更夸张，职工子女从幼儿园到职业技术学院全免单，连课本费都不用交。
光这两项福利就够全国人民眼红得睡不着觉，现在陈默要砍掉这两块“唐僧肉”，谁能答应？这简直是往所有抚远人饭碗里撒沙子，没掀桌子都算客气了。
全国生育率年年降，可抚远这地界儿生育率却像坐火箭，二胎政策刚落地那会儿，抚远人就组团生娃，三胎放开后更是刹不住车，有些家庭直接凑齐“五福临门”。
为啥这么敢生？生孩子住院不花钱，养孩子不用交学费，孩子就算学习再差也能保送技校，毕业直接端铁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