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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回到车里，手机屏幕还亮着陈若芷的那句话。
我要秦家欠我的，全部还回来。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分钟，没有回复。
陈若芷要什么？股权？名分？还是秦从越的命？
付今枝发动汽车，开出胡同。
老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秦从越把三张牌都放在她手里，说是为了安全。可这三张牌加在一起，足够毁掉他。
陈若芷把她推到秦从越身边，不是为了保护他，是为了报复。
只是报复的刀，现在握在她手里。
车子开到三环，旧手机又响了。
付今朝发来消息。“梁翊琛今晚去了趟秦伯安的私宅，待了一个小时。”
付今枝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梁翊琛一天之内两次去见秦伯安，二房在加快动作。
“盯紧他。”
回到公司时，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付今枝推门进去，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芯瀚百分之九股权的补充协议，观察员席位改成了董事席位。姜颂的字迹，秦从越已经签了。
她把协议收进抽屉，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瑞士律师团队。七千万欧元的补偿款到账时间确认，明天下午三点前会打到芯瀚的监管户。
秦从越说到做到。
可付今枝没有放松。秦从越答应得太快，条件给得太爽快。他要的不是报告，是让她彻底站到他那边。
主力手机响了。
秦从越。
“到公司了？”
“嗯。”
“补充协议看了？”
“看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今枝，你今晚问我的那些问题，不要再问第二个人。”
付今枝靠进椅背。“包括陈若芷？”
“包括她。”
付今枝没说话。
秦从越继续。“她告诉你的事，你听就好，别全信。”
“为什么？”
“因为她要的东西，和你想的不一样。”
电话挂了。
付今枝放下手机，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白色信封。陈若芷的声明还在里面，百分之五的受益权转让，日期是三天前。
她把信封锁回去，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上车流不断，霓虹灯照在玻璃上。付今枝看着自己的倒影，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事。
陈若芷给她铜钥匙，让她去瑞信拿东西。
秦从越带她去老宅，拿出股权协议。
周正平卖给她鉴定报告。
秦伯安派人去大理盯陈若芷。
梁翊琛频繁见秦伯安。
这些事串在一起，不是巧合。
有人在推着她往前走。
旧手机又响了。
匿名号码。
“付小姐，秦伯安明天上午要见陈若芷。”
付今枝的手指收紧。“陈阿姨答应了？”
“她说考虑。”
付今枝立刻拨通陈若芷的电话。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付今枝抓起外套往外走，下楼开车直奔机场。去大理的最晚一班航班是晚上十一点，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车子开到机场高速，主力手机响了。
秦从越。
“去哪？”
付今枝握着方向盘，没有减速。“大理。”
“回来。”
“秦伯安明天要见陈若芷。”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我知道。”
付今枝踩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您知道？”
“嗯。”
“那您为什么不拦？”
秦从越的声音很平。“因为她想见。”
付今枝盯着前方的车流。“她想见秦伯安？”
“她在大理待了九年，一直在等秦伯安主动找她。”秦从越停顿一下，“现在他找了，她不会拒绝。”
付今枝挂了电话。
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敲着方向盘。陈若芷要见秦伯安，秦从越不拦，说明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可陈若芷见秦伯安要做什么？谈暗股？还是谈秦从越的身世？
付今枝重新发动汽车，掉头回市区。
她不能去大理。陈若芷和秦从越都不想让她去。
回到公司已经快十二点。付今枝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旧手机震了一下。
陈若芷发来消息。“明天我会见秦伯安，你不用管。”
付今枝打出一行字。“您要跟他谈什么？”
陈若芷没有立刻回复。
三分钟后，新消息跳出来。
“谈一笔二十三年前的旧账。”
付今枝盯着屏幕。二十三年前，秦从越五岁。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她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秦家二十三年前”。
跳出来的都是秦氏集团的发展史，没有特别的事件记录。
付今枝换了个关键词，“陈若芷秦家二十三年前”。
还是没有有用的信息。
她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陈若芷说要还的账，和二十三年前有关。那一年她应该刚进秦家不久。
付今枝拨通付今朝的电话。
“哥，查一件事。”
“什么？”
“二十三年前，秦家发生过什么大事？”
付今朝那边停了几秒。“我查查，等消息。”
电话挂断。付今枝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只剩零星的车辆经过。
主力手机又响了。
不是秦从越，是梁翊琛。
付今枝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没有接。
电话响了三遍后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
“付今枝，我知道你手里有秦从越的把柄。我们可以合作。”
付今枝看完这条短信，直接删掉。
梁翊琛和秦伯安走得近，现在又来找她谈合作，二房在试探她的态度。
她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付今朝的电话打过来。
“查到了。二十三年前秦家老爷子重病，陈若芷刚进秦家三个月，秦国铭那年长期在海外。”
付今枝的手指收紧。“秦从越呢？”
“秦从越那年五岁，在秦家老宅长大。”
付今枝挂了电话。
陈若芷进秦家三个月，秦国铭在海外，老爷子重病。那几个月秦家是谁在管？
答案很明显——秦伯安。
付今枝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快速串联起一条线。
二十三年前，陈若芷刚进秦家，秦国铭不在，秦伯安掌权。
一年后，陈若芷怀孕。
秦从越出生，血型对不上。
秦伯安留了证据，等了二十多年。
付今枝的后背发凉。
陈若芷要还的账，和秦伯安有关。
秦从越的身世，也和秦伯安有关。
旧手机又震了。
陈若芷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泛黄的病历，抬头写着“北京协和医院”，日期是二十三年前。
病历上的名字是陈若芷，诊断结果那栏写着两个字——
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