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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
霍无咎淡定躲开朝他扔过来的拐杖，指腹在拐杖上摩挲了一下，一摸就是价值不菲的好料子。
“喜欢，谢谢爷爷。”
他的了。
霍老爷子险些被气得半死，再看那边正在轻声细语挑耳环的祖孙俩，更是差点气得全死。
怎么区别能这么大？
“看看人家枝枝，再看看你。”霍老爷子觉得自己都要被气年轻了，“人家给奶奶扎头发挑耳环，你倒好，还抢我拐杖！”
霍无咎看过去，认真思考了一会，“您也想扎头发吗？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扎一点点。”
霍老爷子：“……”
他想扎死他。
霍无咎又问：“您也想戴耳环吗？可是没有耳洞。”
霍老爷子：“……”
吃完早餐，粟枝和霍无咎回收塑料袋和餐盘准备下楼，霍无咎还真的想拿走霍老爷子的拐杖，被粟枝制止了。
粟枝是被哄出来的。
霍无咎是被轰出来的。
门外，粟枝无奈：“你怎么老惹爷爷生气。”
霍无咎漂亮的眼中多了几分茫然，“爷爷好像没有生气，只是感情浓烈了一点。”
粟枝：“……行。”开心就好。
总觉得霍老爷子和霍无咎之中，老爷子才是会发“中式教育你赢了”的人。
—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霍无咎抬手看了眼腕表，从大厅落地窗外往下看，无意中看到一辆迈巴赫突兀地停下霍家门口。
副驾驶车门打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自己往外走，主驾驶车门很快打开，下来一位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拽着她的手腕不让走。
女人直接给了男人一巴掌，男人不闪不躲，直接把女人抱起来打算扔进车里。
霍无咎挑了挑眉，喝口咖啡看戏。
好像在看豪门电视剧。
粟枝走过来，“看什么呢？”
霍无咎淡淡回答：“打架。”
“自由搏击？”
“情意绵绵拳。”
霍无咎和粟枝并肩在落地窗前看了几分钟好戏，那边的女人终于被男人塞进车里，开车往霍家开。
“出去迎迎。”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那辆迈巴赫好像又出了问题，似乎是男人让女人下车，后者不肯动，一时僵持。
霍无咎低头翻家谱和身份证，对上了号。
霍淳卿。
是三房的儿子。
就是在群里说自己人在国外追妻的那位。
“霍淳卿的故事可精彩得很。”一道悠悠男声含着笑意从他们背后传来。
粟枝耳朵竖起，洗耳恭听，“怎么说？”
霍无咎瞥了一眼霍复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为了八卦，忍了。
“说。”
“霍淳卿娶堂嫂前，在外面就有一个小演员白月光，他砸钱供着人家，那女人自命清高，一边享受着霍淳卿的资源，一边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靠男人上位的女人，两个人一个追一个磨，就这么拖了好几年。
后来堂嫂进门了，霍淳卿老是因为那白月光把堂嫂丢下，听说小堂嫂还是从高中就暗恋他呢，硬生生把人磨绝望了，主动提出离婚……你们猜怎么着？”
霍无咎：“顺利离婚了？”
粟枝摸了摸下巴分析，“肯定是霍淳卿突然慌了，又不肯离婚了。”
“没错。”霍复祁打了个响指，“他不仅不离婚，还去人家上班的琴行堵人家，把小堂嫂惹烦了，直接跑出国了。”
霍无咎：“好贱。”
霍复祁接着道：“不止，听说他在国外还用了很多手段，死皮赖脸跟在人家后面斩断桃花啊，吃醋强吻啊，囚禁表白啊……”
粟枝点评：“这堂哥还叫霍淳卿呢，一点都不纯情。”
霍无咎嫌弃看一眼霍复祁：“怎么和你一样滥情。”
霍复祁摊了摊手，“但至少我从没说过我深情啊，大家都知道我人渣一个，我好色，她们贪财，我们各取所需。”
他承认自己是人渣啊，有几个人敢正大光明承认自己是个人渣。
霍无咎面色平静地把霍复祁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离我远点。”
“怎么还过河拆桥呢？”
“不敢和你玩，怕别人说物以类聚。”
“你居然知道物以类聚，看来粟枝给你报的班还有那么一点用。”
“物以类聚，就是畜生和畜生待一个窝，你出生可能是和泰迪一个窝。”霍无咎一本正经。
霍复祁气笑了，“那你呢？你和什么畜生出生待一个窝？小白眼狼？树懒？”
霍无咎的语气轻飘飘得气人：“你自己当畜生吧，我们人类小孩出生在产房。”
霍复祁：“……”
他手搭着胯，正要和霍无咎好好掰扯掰扯“目无兄长”这个问题，霍淳卿已经走到眼前。
“都站在这干什么呢？”
男人无框薄镜片后一双潋滟桃花眼，皮肤很白，镜片遮盖住了那双动人眼睛的薄情，除去眼底的冷漠，整个人是温润，无锋芒的绅士。
霍复祁看了眼他身后没有跟着人，应该是小堂嫂不愿意跟他进来。
霍淳卿之前在国外没回来，见到霍无咎脸上还是露出了几分惊讶，“无咎，你真的回来了。”
几乎每一个人见到他都要说一句，霍无咎已经习惯了，“嗯，这位是我妻子。”
霍淳卿还是第一次见到粟枝，对着她笑着伸出手，“霍淳卿。”
“粟枝。”
两个人的手正要交握，霍无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强势闯入，隔开她和霍淳卿握上的手掌。
霍淳卿不解看去，霍无咎口吻淡淡地解释：“我不太放心霍家的基因。”
霍淳卿还是不太理解，霍复祁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热闹地笑：“怕你看上人家老婆，强取豪夺。”
霍淳卿：”……”
他表情略有几分不自在，转移话题似的开口，“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霍无咎这人坏起来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无视霍复祁的眼色，很直白地开口：
“复祁哥刚才在和我们科普你的情史。”
霍复祁：“……”
也就这时候能从他老人家口中听到“复祁哥”这个称呼了。
多新鲜。
霍淳卿笑容不变，依旧温和有礼：“是吗？聊我什么？”
霍无咎面色坦然：“聊你和苟史差不多的情史，非要把人作没了再追去国外，还强吻囚禁人家。”
他眼神坦诚地看着霍淳卿，眼睛干净得像单纯陈述一个事实：“堂哥，你好变态。”
“……”霍淳卿冷冷剜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罪魁祸首。
霍复祁笑呵呵地找补，心里骂了霍无咎千千万万遍，“无咎，淳卿堂哥这怎么能叫变态呢？现在网络上的小姑娘都说这叫……偏执深情。”
霍无咎并不苟同：“神经病就神经病，还偏执。”
霍复祁对霍无咎落井下石的行为十分不满，咬牙切齿：“你呢？死面瘫就死面瘫，还稳重。”
霍淳卿对霍复祁揭他老底的行为也没有多少好脸色，“你，烂黄瓜就烂黄瓜，还风流。”
粟枝见后方又有车辆开进来了，连忙打破三足鼎立针锋相对的形式：“好了别说了，死面瘫和烂黄瓜赶紧把神经病请进去吧。”
死面瘫霍无咎：“……”
烂黄瓜霍复祁：“……”
神经病霍淳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