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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枝没听进去，又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日出了。”
粟枝睁开眼，入目的是震撼的一幕，金色洒满普罗人间，朝阳驱散晨雾，青山苍劲，万物清新。
这一瞬间的震撼，是大自然带给她的。
两个人在晨光普照时安静相拥，没有人出声打破这一幕。
“霍无咎。”
“嗯？”
“下次我还要看。”
“好。”只跟你看。
看完日出，粟枝电量迅速不足，又睡过去了。
霍无咎靠着她又睡了一会，才轻手轻脚地离开，走到驾驶位，驱车去早市买了早餐，回霍宅。
快到家的时候粟枝也醒了，在车上吃完了早餐。
一进霍宅，正在指挥佣人干活的老管家有些疑惑，“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怎么是从外边进来的？”
“去买早餐。”粟枝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给老管家一个菜包子。
“爷爷奶奶醒了吗？”
老管家摇了摇头，“没呢，估计快醒了。”
舔狗时间到。
粟枝对霍无咎使了个眼神，两人提着早餐进了厨房。
平时不进厨房的少爷和少夫人进来了，厨房里正在忙活的人都手忙脚乱，一时惊慌，差点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霍无咎对着他们轻摇了一下头，“我们给爷爷奶奶准备早餐，你们忙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厨房的人会意，又各自忙碌起来，洗菜的洗菜，准备食材的准备，只是余光不免落在这对夫妇身上。
回来几天，他们虽然和这位大少爷接触不多，但大概有一些印象。
死而复生，沉默寡言，不爱说话，饭量很大……还是未来家主和继承人。
这样的人，居然要亲自下厨给霍老爷子和霍老太太准备早餐。
于是厨房众人看到大少爷从一堆新围裙中，精心挑选了一件粉色的围裙，套在少奶奶身上，细致入微地绕到身后打了个蝴蝶结。
那位少奶奶选了一条蓝色的围裙，让他自己穿上。
两个人一丝不苟地戴上包头帽，脖子上的角巾，再戴上手套，专业得像要亲自动手操刀米其林大餐的神厨。
光是穿戴就花了十分钟，然后他们拿出托盘……从塑料袋里把买来的早餐一个个摆上去。
一人端着一个托盘出去了。
众人：“……”
何必呢？
就多余花那功夫！
—
上楼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粟枝按响两个老人家的门铃。
霍老爷子和霍奶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穿着厨房的围裙，像大小丫鬟一样托着盘子站在外面，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爷爷奶奶早上好。”
只是粟枝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霍无咎略一点头，“爷爷奶奶，早。”
霍老爷子心情复杂：“早……”
这语气，跟他爹年轻的时候招呼他一模一样，要是没前面那句“爷爷奶奶”，语气更像是叫“乖儿子乖女儿”。
人到老年，还能见到父亲的模样。
不容易。
霍无咎挑眉：“吃点？”
霍老爷子一叹气：“唉……”
更像他爹了。
霍无咎疑惑，“不吃吗？”
“吃。”
霍无咎和粟枝把早餐送进两个老人家的房间里，放在桌上。
粟枝勾过椅子坐在霍奶奶旁边，亲亲热热黏黏糊糊地招呼她吃东西，夸她今天的衣服很显气质，又自告奋勇地要把她重新挽搭配的发型。
堪称完美孙女。
霍老爷子再看他旁边这个……越看越糟心。
霍无咎身形板正颀长，直挺挺地站在霍老爷子旁边，看他吃东西。
霍老爷子被看得很有压力，抬头睨他一眼，“还要我请你坐下吗？”
因为是两个老人的卧室，一般不会有人进来坐，所以配的椅子只有三把。
霍无咎摇头，“爷爷，不用给我让位置。”
“……”
霍老爷子气笑了，还想让他让座，“你想得美，别站在我身边，跟押死刑犯吃最后一顿似的！自己找个位置去坐！”
霍无咎摸了摸鼻尖，很自觉地走向沙发那坐，坐正：“爷爷奶奶，我们有事要告诉你们。”
霍老爷子拿过一杯豆浆，插开，“什么事？”
“你们要有重孙了。”
霍无咎口吻平淡，像是在说你们要有宠物了。
霍老爷子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错愕地看向那边正在给霍奶奶梳头发的粟枝，目光扫了一下她平坦的小腹。
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他赶紧移开。
不然那听不懂人话的孙子又要狗叫了。
霍无咎又慢吞吞的开口：“当然，不排除是孙子孙女。”
霍老爷子：？
霍无咎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大家都能听见，“万一是儿子女儿呢？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霍老爷子：？？
“也不排除是弟弟妹妹——”霍无咎又自我否认，“这个应该不可能，曾祖父都去世很多年了。”
霍老爷子：？？？
最后，霍无咎给了个肯定的答案：“爷爷奶奶，你们可能要有曾孙子曾孙女了，也有可能是孙子孙女，还有可能是儿子女儿，更有可能侄曾孙侄曾孙女，侄孙子侄孙女，侄子侄女了。”
霍家这个错综复杂的关系，比零食包装袋配料表上的复合添加剂还复杂。
霍无咎说完还喘了口气，还好他提前搜索过亲戚称呼，不然还真的很绕。
霍老爷子有些茫然地看向他，“无咎，你还没睡醒呢？”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梦话呢？
“我睡醒了，昨天睡得非常好。”霍无咎一本正经，“我们去看日出了，昨晚一起在车里睡觉的，枝枝靠着我睡。”
霍老爷子：？
他问这个问题了吗？
谁问这个问题了？
霍奶奶笑着开口：“我们枝枝靠着你睡的？”
霍无咎：“嗯，我们枝枝靠着我睡的。”
是他的枝枝。
粟枝给霍奶奶挽了个显气质的挽发，插上木簪，又给她挑了个适配的耳环，一边忙一边把话题往回拉：
“爷爷奶奶，我和无咎昨天捡了两个小孩回来，孩子都长得挺可爱的，都四岁了，先跟你们说一声，到时候不要被吓到了。”
霍奶奶皱了皱眉，“都四岁了？又是哪个混账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债？”
霍无咎：“就是因为不知道是哪个混账，所以我让能回来的都回来，能自首的自首，不自首的验DNA。”
霍奶奶指了指老爷子：“他以身作则，也测测他的。”
霍老爷子直呼冤枉，“老太婆，我都这把年纪了。”
霍家的深情种少，霍老爷子结婚前也风流，脾气也硬。
但是再硬的脾气，也硬不过新进门的老婆手里的擀面杖，结婚几十年都老老实实的。
“无咎，听我的，也测测他的。”
“好的奶奶。”霍无咎走上前虐待老人，直接往霍老爷子头顶拔了几根毛。
拔完把毛发收集起来，自言自语来一句，“反正也不可能是爷爷的，精子能存活下来都已经拼尽全力了。”
霍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