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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无咎微微一笑，“神……堂哥，换鞋。”
霍淳卿摸了摸，弯身正准备换鞋，头顶突然一疼。
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霍无咎专业地把毛发放进一个透明袋子里，写上标签。
霍淳卿看到了。
霍无咎写的是“霍淳qing”。
卿都不会写。
霍复祁也看到了，嘲笑：“怎么不识字。”
霍无咎瞥他一眼，把透明袋夺回来，“谁说我不会写，怕吓死你而已。”
他把“qing”划掉，补上字，把透明袋子递给霍复祁。
霍淳卿又看到了。
霍无咎写的是“唧”。
霍淳唧。
唧什么唧，又不是鸡。
霍复祁接过看了一眼，放进牛皮纸袋里。
霍淳卿：？
他忍不住开口，“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霍复祁哼笑：“放心吧堂哥，我们两个亲自动手监督，保证公平公正公开，绝对不会有毛发错误的可能，冤枉不了一点。”
霍淳卿绷着脸：“哦。”
毛发应该是错不了。
但是他的名字写错了。
两个不识字的。
“那我能走了吗？”
霍复祁：“堂哥先坐一会吧，大家也都知道我们霍家有自己的机构做鉴定，加加急件，结果下午就能出来，当场就能把孩子领走。”
霍淳卿犹豫了一会，看了眼庭院内的车，低头发消息往里走。
下一位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男孩，看起来也就大学的年纪，一进来眼睛发亮地直冲粟枝而来，和她握手：
“是咎嫂吧？堂嫂好我是霍尚，我听霍桓说起过你，本人比他描述的还要漂亮。”
粟枝笑吟吟，“真的吗？”
“当然，我这人从不撒谎。”霍尚快速点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嫂子脸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气质也很棒，审美也很到位，上帝不知道给你关上了哪扇窗……”
霍无咎等到粟枝被夸完了才走过来，“换鞋，进去。”
“哦哦，好。”霍尚没什么防备心地弯下腰来。
头皮一疼。
霍无很平静地表现出惊讶，就是没听出多少愧疚心，“啊，拔多了。”
霍尚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虽然只是渺小的一小撮，但还是让他很伤心。
“咎哥……你不知道我的毛发越到期末周，咎越珍贵吗？它们每一根都有自己的名字。”
他眼神凄婉地看着透明袋里的一小绺头发，“那是我的珍妮，芬奇，朱迪，邦尼啊……它们还是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霍无咎唇角微微勾起，“你冰冷的珍妮，芬奇，朱迪，邦尼，可能会变成两个温暖的小孩，开心吗？”
霍尚：“……”
他一边口中念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一边往里走。
到了真正约定好的时间，人流量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粟枝负责招呼人，霍无咎和霍复祁的手法越发专业和流水线，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利落。
粟枝刚喊一声“堂叔”，霍无咎直接上手去扒拉人家的头发，像在菜市场挑白菜，选中最中间的几根拔下来，放进透明袋子写上名字给霍复祁，霍复祁把透明袋放进牛皮纸袋。
一个人的采集毛发时间不超过一分钟，每个人都是不明所以地摸着头进门的。
坐在离大门最近，看得最久最多的霍尚头顶发凉，赶紧拿手机和其他玩得好的堂兄堂弟发消息：
【别拖时间了，你们赶紧来！能看出来堂哥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几乎不把头当头看了，越到后面动作越粗鲁！】
霍无咎刚拔完了一个堂弟的头发，堂弟一声“无咎哥”还没说出口，就被冷漠地推进来了。
堂弟：“……”
霍尚朝堂弟招招手，“霍楚渠，过来。”
霍楚渠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头，“感觉堂哥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配种员，冷漠采集每一只准备配种的小公猪。”
沙发上坐着的一众被采集过的霍家人：“……”
“我就让你们早点来吧？咎哥现在对谁都不耐烦不客气了。”霍尚嘲笑，“幸好我来得早，咎哥动作还挺轻柔，我还跟咎嫂打招呼了，超级温柔漂亮的大美人，说话也好听……”
霍无咎俨然变成一个无情的毛发采集员：“下一个。”
门口走进一个身高直逼两米一二的壮汉。
和一众长得清秀精致的霍家人不同，这位壮汉是罕见的刚毅型，下巴窄而平，皮肤黝黑，瞳仁瞳孔黑白分明，尤其清明。
因为常年健身和工作原因，身上的肌肉尤其大块，比粟枝大腿差不多粗的小臂青筋明显，如同一座小山。
霍复祁已经很壮了，这人不遑多让。
不过他的眼睛依旧是上挑的狐狸眼，大刀阔斧的五官和精致的狐狸眼奇妙地融合得很好。
霍复祁打招呼：“霍栾堂哥。”
霍无咎的视线先落在霍栾的大块肌肉上，再缓慢上移，落在他的脸上。
“霍栾堂哥。”霍无咎微微一笑。
这位堂哥是特种兵出身，属于一群歹笋里出的为数不多几根好竹。
霍栾的大掌重重在霍无咎背上拍了几下，砰砰直响，笑道：“回来就好，大家都很挂念你。”
挂不挂念不知道。
但是霍无咎觉得自己要挂了。
粟枝听声音都疼，投去担心的一眼。
霍无咎差点被拍吐血，还是微笑：“霍栾堂哥，你自己拔一根头发吧。”
沙发上看向这边的霍家人：“……？？”
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个态度吧！
霍栾没多想，从短短的头发中拔了几根放进霍无咎手上透明袋里。
霍无咎写上堂哥的名字，霍卵。
“堂哥，可以了。”
霍复祁接过袋子放进牛皮袋里，同样客客气气：“霍栾堂哥，进去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霍栾应了声好，换了鞋直接往里进了。
明显感受到了区别对待的霍家人：“……”
霍复祁，霍无咎和粟枝对视一眼。
粟枝忍不住笑：“你们怎么那么客气？”
霍无咎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心有余悸，“霍栾那体格，感觉一拳能把我打出血。”
霍复祁声音明显放轻：“废话，从初中就开始打黑拳，现在干的可是特种兵。”
霍无咎看他一眼：“你怎么也那么有礼貌，都不像你了。”
霍复祁语气凉凉：“他能一拳把你打出血，就不能一拳把我打出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