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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霍复祁就怕霍栾。
小时候霍家住的小孩子就多，三天两头就来个私生子暂住，小孩子多的地方就容易打架。
这人仗着自己块头大，成天欺压他们，让他们不许打架就不许打架，不许骂人就不许骂人，还不许他们欺负小朋友。
霍复祁不是没有反抗过，被人单手拎到柜子上放着下不来，就再也不敢乱反抗了。
粟枝哼哼，“他敢把你们两个打出屎……”
霍复祁眼睛一亮，“对啊，你是女孩，你去收拾他，他绝对不敢还手，替我们找回公道。”
霍无咎皱了皱眉，霍复祁出的什么馊主意。
“他敢把你们两个打出屎……”粟枝慢悠悠补充，“就未必不敢把我打死。”
她才不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呢。
霍复祁：“……”
再等了一会，陆陆续续进了三四个人，粟枝问，“还有人要来吗？”
霍复祁让人把第三批毛发送去实验室，核对了一下名单，“除了出差有事的十四个人，都到齐了。”
“他们寄过来的头发什么时候到？”
“明天就能到。”
“行。”霍无咎给霍桓霍媛发了个消息，让他们把两个小孩打扮一下，带下来见家人。
粟枝招呼着厨房往上送水果。
“咎哥。”沙发上的霍尚抬起手，“我有一个问题。”
“问。”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寄头发，还要亲自跑过来一趟嘞？”霍尚问。
霍无咎收起手机，语气闲闲，“怕你们弄虚作假。”
“那其他人寄过来的头发，岂不是也有弄虚作假的可能。”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霍无咎点了下头，“所以你们要说自己有事不能来，我也不能对你们怎样。”
“……”早知道不来了！
没过一会，楼上楼梯传来动静，一行好几人窸窸窣窣下楼的声音，霍无咎和粟枝走向楼梯口。
看到楼梯转角出现还是穿着昨天那两套衣服的兄妹俩，以及穿得花花绿绿，色彩饱满跳脱又意外和谐的另外一对兄妹俩。
霍无咎盯着浑身花里胡哨的霍媛霍桓，沉默了一会，“我让你们把孩子打扮一下，没让你们把自己打扮一下。”
粟枝调笑：“哟，还是多巴胺穿搭。”
霍桓摊了摊手，眼底下的黑眼圈比通宵复习还重，脸上的憔悴怎么都掩盖不去，“咎哥，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霍无咎看着两人满脸疲态，像被吸干了精气，“……怎么回事？”
霍桓气若游丝：“你们昨天自己出去约会，我们带了一夜小孩，这小子看到我的高数题，非要拉着我一起愉快的做题，从晚上十点一直写到早上四点，我脑干都要被吸干了。”
霍无咎：“……”
粟枝指尖挠了挠鬓角，“那你呢媛媛？”
“这小孩昨天看到我房间里的几十套COS服，非要拉着我挨个试妆，拍照拍视频。”
霍媛捂住脸往下扯成鬼脸，一脸懊恼，“最可怕的是，她画得特别好，拍得特别好，我完全抵抗不了！！”
霍岁冉得意地指了指两人身上的穿搭，“我给哥哥姐姐打扮的哦。”
粟枝：“……”
她能看出来霍岁冉用色大胆跳脱，难得的是和谐又不会显得非常突兀，是有点天赋在的。
这就是霸总文里小孩的实力吗？
要是他们的天赋点亮在黑客上，那基本上可以一锤定音是厉风霁的种。
哪个带球跑男主的崽不是黑客。
“你们电脑玩得怎么样？”粟枝期待地问，“是不是黑客？会不会破译防火墙？”
霍岁冉挠挠头，“黑客是什么呀？防火墙又是什么呀？”
“就是可以入侵别人手机电脑，窃取信息的黑客啊。”粟枝更加期待地看着霍不惮，期待他点那一下头。
“是盗QQ号吗？”霍不惮歪歪头，“阿姨你想盗谁的QQ号，我可以学。”
粟枝：“……”
霍无咎也问：“你想盗谁的QQ号？我让傅褚给你盗。”
粟枝叹口气，“没有，没有要盗谁的QQ号。”
没有人懂她。
霍媛和霍桓牵着兄妹俩走到各位面前的时候，霍尚看着霍桓夸张地“哎呦”一声：
“霍桓，我觉得你都要尸变了。”
霍桓白他一眼。
霍无咎和粟枝跟在他们身后，霍无咎说：“有没有人看到这两个小孩，有莫名亲切的感觉？”
“……”
“有没有人心里猛猛一坠，莫名很喜欢这两个小孩的？”
“……”
“有没有人看着这两张稚嫩的小脸，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的？”
“……”
“有没有人莫名心慌，突然回想起四年前不省人事，被下药后送到酒店，和某人共度春宵后那人逃跑的？”
霍家人：“……”
莫名，哪有那么多莫名？
霍无咎扯了扯嘴角，“怎么一个承认的都没有。”
粟枝一手搭在一个孩子的肩膀，弯下腰问，“你们看这几个叔叔哥哥伯伯，有没有像爸爸的？有没有莫名很亲切的感觉？”
霍不惮从左往右视线挨个扫过他们的脸，觉得他们都长着同一张脸，不知道是谁抄袭谁。
他摇了摇头。
霍家人松了口气。
霍岁冉伸出小手，一个一个指，“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不要，这个要，这个我也要，这个不要，这个叔叔有点老啦，这个还行……”
霍无咎一巴掌放在小姑娘脑袋上，一脸平静：“让你选爸，不是让你选妃。”
霍岁冉嘟了嘟粉嫩嫩的唇瓣，一脸遗憾，“好吧，我以为都给我呢，那我就能选一些照顾我，选一些去扫地了。”
“你想得美。”
没有人承认心里有异样的感觉，就只能采用高科技手段。
三个小时后，霍复祁亲自去实验室取了一大叠报告回来，“那些沙发上的色胚结果出来了。”
霍无咎睨他一眼，“自己就是色胚中的色胚，还说人家是色胚。”
霍复祁满脸无所谓：“色胚怎么了，我曾祖父是色胚，我爷爷是被压制的色胚，我爸是色胚，我叔叔伯伯是色胚，这是传统，这是传承。”
粟枝霍无咎出奇默契：“呸。”
霍复祁一直说色胚，听得霍无咎脑袋里全是“色胚”，拿着报告走过来脱口而出的就是：“各位色胚——”
他很快调整过来，“各位爸爸候选人，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现在在我手上的这一叠文件里，就是这次DNA鉴定结果的报告。”
霍无咎晃了晃手上的文件袋。
“这次，我会请我的助理小枝，和我一起一个个揭晓答案。”
霍家人：？？？
你家验DNA，结果一个个宣布的啊。
又不是颁奖典礼分猪肉，每一个人上去都得吆喝两句获奖感言。
霍无咎不满地蹙眉，“给小枝鼓掌啊。”
沙发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粟枝笑眯眯：“那就由我来主持这场惨叫之日的节目流程，我会保持公平公正公开的行为准则，为信任我的家人们好好宣布结果的。”
霍无咎把第一个信封交给粟枝，粟枝打开后，故意的拉长声调：“第一个——”
众人屏息以待。
这泥跌的比竞标结果还让人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