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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歹也是一夜夫妻，”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你就这样看我吗？”
“一夜夫妻？”韩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嘲讽的弧度，“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一场交易而已。”
他松开手，一把将高云推开。高云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倒在柔软的床上，狼狈不堪。
韩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惜，只有赤裸裸的鄙夷。
“那不然呢？”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方方面面，你有哪里比得过姜栖晚吗？”
高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韩静，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她承认姜栖晚是高不可攀的白月光，是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存在。可是，她也有她的骄傲！
“我是比不上她，”高云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可是，我能睡到你，韩静。而姜栖晚，她睡不到你。”
这句话，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韩静的脸上。
他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高云轻而易举地击得粉碎。
是啊，姜栖晚睡不到他。姜栖晚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不知道他为了她，可以付出多少，可以变成多么不堪的模样。
而他，却像个疯子一样，抱着另一个女人，喊着心上人的名字，做着这种下流的事情。
他有什么资格鄙视高云？
他比她，更可悲，更可笑。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静站在那里，身体僵硬，脸色铁青。他看着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眼神怨毒的女人，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浴室。
“哗啦——”
冰冷的水声响起，像是要将他身上所有的污秽都冲洗干净。
高云躺在那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不是为了韩静而哭，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自作多情，为了自己的自取其辱。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添加的联系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过了许久，韩静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他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也冷漠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走到床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着。
“叮咚。”
高云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入账提醒。
五百万。
那个她刚才随口说出来的数字，此刻，真的躺在了她的账户里。
韩静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叫什么？”他突然问道。
高云愣住了。她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高云。”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道。
“高云。”韩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记住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机会，再约。”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高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周围弥漫着一股暧昧过后的气息，却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空虚。
她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再约？
约什么？
约她再一次扮演姜栖晚的替身吗？
韩静走出酒店，外面的冷风一吹，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他摸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刚刚添加的“高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以为，他可以利用高云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来宣泄对姜栖晚的渴望。可到头来，他只是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没有人能代替姜栖晚。
没有人。
他掐灭烟头，将烟蒂扔进垃圾桶，大步走向夜色深处。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
高云走后，房间里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充斥着暧昧气息的空气，此刻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变得稀薄而冰冷。
韩静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地上凌乱地散落着两人匆忙褪下的衣物，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并不属于姜栖晚的、过于浓烈的香水味。
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转账成功的提示界面刺得他眼睛生疼。五百万。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笔钱不过是九牛一毛，甚至不够他接一个顶级暗杀任务的零头。
可刚才，他却用这笔钱，买了一场荒唐的梦。
他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俊美却阴郁的脸。烟雾缭绕中，他缓缓闭上眼。
刚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高云那张与姜栖晚有几分神似的脸，那具在他身下承欢的躯体，还有那声刻意模仿的娇喘……
在那一刻，他确实爽快。
那种肉体的极致快感，让他暂时忘却了现实的残酷，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他真的拥有了姜栖晚。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用尽全力去感受，去想象，去欺骗自己。
他把高云当成了姜栖晚的替身，把这场交易当成了一场梦寐以求的温存。
可梦，终究是会醒的。
当激情退去，身体的热度逐渐冷却，那种巨大的空虚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
刚才的爽快，此刻都化作了加倍的空虚和失落。他像是一个贪食糖果的孩子，吃完之后，嘴里只剩下苦涩的余味，心里更是空落落的，仿佛被挖去了一块肉。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迷茫。
怎么在自己身边的人，就不能是姜栖晚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如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如果刚才躺在这里的人是她，如果刚才在他怀里的人是她，如果刚才他能亲口对她说出那些爱意……
那该多好。
可现实是残酷的。
姜栖晚已经死了。
那个他爱了念了恨了多年的人，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割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