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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逼近姜栖晚，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看看这个替身！她都比你活得明白！至少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自己该依附谁！而你呢？你还在等那个不可能出现的祁深吗？你醒醒吧！”
宋明的话，像是一根根毒刺，试图刺穿姜栖晚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平静外壳。
“你这么硬气，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被傅承煜玩弄于股掌之间？你这么维护她，有什么用？等傅承煜玩腻了你，她就是你的下场！”
姜栖晚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宋明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宋明，你的世界里，只有依附、利用和背叛。你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什么是守护。”
她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的姜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淡漠。
“我和她，不是你这种人能懂的。”
“你……”
宋明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姜栖晚那双清澈却冷漠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知道，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是输给了祁深，也不是输给了傅承煜，而是输给了姜栖晚这份他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拥有的坚持与骄傲。
“好，好得很！”
宋明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姜栖晚，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狠狠地瞪了姜栖晚一眼，又恶狠狠地剜了姜婉一眼，仿佛要将这两个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姜栖晚看着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宋明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宋明，我不敢相信你了。”
她站在那里，身形清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却让宋明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决绝。
宋明愣住了。
他想过姜栖晚会拒绝他，想过她会嘲讽他，想过她会为了那个所谓的“祁深”而对他恶语相向。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毫无瓜葛的路人。
“不敢相信……”
宋明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那笑意里，有自嘲，有不甘，更有无尽的怨毒。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姜栖晚。
“姜栖晚，其实你就是不想走吧。”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笃定。
“你根本不是怕连累我，也不是怕傅承煜的报复。你就是……不想走！”
他向前逼近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早就看上了傅承煜的身份，看上了他能给你的一切！什么祁深，什么爱情，都是你用来掩饰自己贪慕虚荣的借口！你就是想在这座金丝笼里待下去，享受着傅承煜的宠爱，然后再假惺惺地扮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是不是？！”
这番污蔑的话，恶毒至极。
姜栖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宋明说完，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
她看着宋明，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个不知所谓的小丑。
“随你怎么说吧。”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宋明说的那些人，那些事，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
宋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引以为傲的“洞察”，他自以为是的“揭露”，在姜栖晚眼里，竟然连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你……”
他气急败坏，指着姜栖晚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果然就是看中了傅承煜的身份！你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你……”
“宋明。”
姜栖晚冷冷地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仿佛宋明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你真的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为了权势，可以出卖朋友，为了利益，可以毫无底线？”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宋明，你太可怜了。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有些东西，比身份，比地位，比金钱，更重要。”
宋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姜栖晚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砸得粉碎。
他确实不如傅承煜有权有势，他确实为了往上爬，做了很多违背良心的事。但他以为，姜栖晚会理解他，会原谅他，甚至会因为他的“上进心”而对他另眼相看。
可他错了。
大错特错。
在姜栖晚眼里，他不仅是个失败者，更是一个……小人。
“你……你给我等着！”
宋明恼羞成怒，只能用这种苍白无力的威胁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会知道，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真心？”
姜栖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宋明，别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你不配。”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姜婉，送客。”
“是，姜小姐。”
姜婉一直站在旁边，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听到姜栖晚的吩咐，还是立刻挺直了脊背，走到宋明面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先生，请吧。”
她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一种明显的疏离与厌恶。
宋明看着姜婉那张跟姜栖晚有七分相似的脸，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他觉得姜婉是在看他的笑话，是在嘲笑他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