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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傅承煜出现，他所谓的“救赎”，所谓的“爱情”，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宋明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我是为了你着想！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嫌贫爱富！”
他终于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事实。
“如果不是为了钱，为了权，为了那个所谓的祁深，你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如果不是你嫌贫爱富，我又怎么会……”
“够了！”
姜栖晚厉声打断了他。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决绝。
“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嫌贫爱富，都跟你没有关系。那是我的事，是我的选择，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站起身，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却努力挺直了脊背，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的青松。
“请你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立刻，马上。”
宋明愣住了。他没想到姜栖晚会下逐客令。他以为，哪怕是为了活下去，她也会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姜栖晚，你……”
“宋明，”姜栖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不要再自取其辱了。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你自己。”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你再考虑考虑我！”
宋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一丝不甘。
“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
“做你的白日梦。”
姜栖晚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我宁可死，也不会跟你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宋明的心上。他看着姜栖晚那决绝的背影，终于意识到，他彻底失去了她。
不是因为傅承煜，也不是因为祁深。
而是因为他其实从来没有真的给过姜栖晚真情。
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看着姜栖晚那孤独而倔强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与愤怒。
他恨姜栖晚的无情，恨她的“嫌贫爱富”，更恨自己的无能。
他站起身，狠狠地瞪了姜栖晚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背影刻进骨子里。
门锁转动的声音刚落，还没等门完全打开，一股冷风便率先灌了进来。
姜婉几乎是冲进房间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原本就因为担心姜栖晚的安危而心急如焚，视线在触及房间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怒火。
宋明竟然还没走！
他不仅没走，还站在离姜栖晚不远的地方，那副阴恻恻的模样，像是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姜婉的心猛地一沉，来不及多想，几步就跨到了姜栖晚身前。
她张开双臂，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姜栖晚护在身后，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宋明投来的所有恶意目光。姜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厌恶，她死死盯着宋明，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宋明！你离姜小姐远一些！”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宣读一道驱逐令：
“姜小姐不想看到你！请你立刻出去！”
宋明原本就因为姜栖晚的绝情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姜婉这么一呛，那点仅存的理智瞬间被点燃。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就阴冷的眼睛，此刻更像是淬了毒一般，死死地钉在姜婉身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宋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并没有因为姜婉的维护而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姜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替身，一张还算有点用处的脸罢了。”
宋明的声音阴森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动不了姜栖晚，那是傅承煜看重的人，我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她分毫。但是你……”
他上下打量着姜婉，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跟姜栖晚很像的一张脸，能给傅承煜解解闷，你早就被丢出去自生自灭了！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番话，恶毒至极。
姜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咬着下唇，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知道宋明说的是事实，这个残酷的事实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她确实只是个替身，一张长得像姜栖晚的脸，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最大的悲哀。
“你……”
姜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委屈、愤怒、自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宋明。”
就在姜婉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瞬间让姜婉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姜栖晚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她并没有躲在姜婉身后，而是平静地从她身侧走了出来。她依旧穿着那件素色的家居服，身形清瘦，却像是一株傲雪的寒梅，挺立在风雪之中。
她看都没看姜婉一眼，目光径直落在宋明脸上，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里不欢迎你。”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彻底的疏离。
“请你离开。”
宋明看着姜栖晚这副模样，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他为了她，冒着被傅承煜发现的风险偷偷跑来，想要“救”她，想要带她走，可她呢？
她不仅不领情，还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如此不给他面子！
“姜栖晚！你……”
宋明气急败坏，指着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真的不需要冷静一些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你以为你现在很清高吗？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不过也是傅承煜手里的一颗棋子！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