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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推行考成法,文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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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推行考成法,文官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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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推行考成法,文官的噩梦(第1/2页)
    说完了补缴赋税一事之后,朱厚照走回御座,看向吏部尚书焦芳沉声道:
    “焦芳。”
    吏部尚书焦芳跪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震,随即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臣在。”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但每一个字还算清楚。
    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稳住,稳住,皇帝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要多说,不要少说,不要替别人说话,不要替自己辩解。
    朱厚照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焦芳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太清楚了,皇帝每次用这种目光看人的时候,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会让人好过。
    果然。
    “京察、大计,几年一次?”
    焦芳愣了一下,他以为皇帝会继续追问赋税的事,或者问六部改制后吏部的运转情况。
    但皇帝问的是京察——京察,考核在京官员的制度,六年一次。
    他的脑子飞速地转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记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回陛下,京察六年一次。”
    他顿了顿,见皇帝没有打断的意思,又说了一句:“大计三年一次,其中四品以下官员由吏部会同御史台考察,三品以上官员由皇帝亲自考察。”
    他说完之后,垂手站在那里,等着皇帝的下一句问话。
    朱厚照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六年、三年考察一次。”
    朱厚照重复了一遍焦芳的话,然后忽然拔高了几分。
    “朕问你们——若是某个官员在第一年便贪污受贿,难道朝廷要等到第三年、第六年才能够发现并处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文官队列里有人抬了一下头,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六年——一个官员在六年的时间里,能贪多少银子?
    能办多少坏事?
    能害多少百姓?
    一个知县,六年时间可以在治下刮地三尺,把百姓的骨髓都榨出来。
    一个知府,六年时间可以把一府的库银搬空,把上万的百姓逼得卖儿卖女。
    一个御史,六年时间可以收受多少贿赂,包庇多少贪官,陷害多少清官?
    六年才看一眼,那六年里他做的一切,谁来管?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
    “若是朝廷颁布的一个政策在第一年就应该推行下去,难道朝廷要等到第三年、第六年才能够发现这个官员懒政?”
    殿内有人开始发抖,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那些平日里做事拖拉、喜欢把公文压在案头慢慢看的官员们,一个个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们太清楚了,皇帝这是在说他们。
    “三年、六年才想起来看一眼——”
    “朕养的这是官员,还是放养的牛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安静得可怕。
    牛羊,放养的牛羊。春天赶到山坡上,秋天再去看一眼,长肥了就宰了吃肉,长不肥就再放一年,反正不用管,反正不用操心,反正饿不死就行。
    这是朱厚照对六年京察、三年大计的评价。不是批评,不是质疑,是定性——他把这套运行了上百年的官员考核制度,直接定性为“放养牛羊”。
    焦芳的脸色白得像纸。他是吏部尚书,京察和大计的考核制度,是在他职权范围内的。皇帝说这套制度是放养牛羊,那他就是那个放羊的人。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想说点什么,想说“祖制如此”,想说“臣不敢擅改”,想说“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皇帝不会听这些。
    朱厚照的目光从焦芳身上移开,扫过跪了一地的文官,扫过那些还在发抖的肩膀,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他的嘴角那丝冷笑还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几分。
    “朕不会让这种笑话继续下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不是商量,不是征求意见,是宣判,是告诉在座的所有人——你们的那个老办法,朕不要了。
    “从今以后,京察废了,大计也废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声音很短、很急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猛地松开。但很快,那声音就被更大的沉默吞没了。
    “朕不要六年一次、三年一次的走过场。”
    朱厚照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一下一下,钉得死死的。
    “朕要每一天都是考察,每一件事都是考卷。”
    “朕要立一个新的规矩,叫考成法。”
    考成法。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他们今后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刀。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
    “考成法以‘立限责事,以事责人,务责实效’为原则。”
    立限责事——每一件事都要定下期限,以事责人——每一件事都要落到具体的人头上,务责实效——朕不看过程,朕看结果。
    朱厚照竖起一根手指道:
    “朝廷各部诸司,把所属官员应办的事情,定立期限,分别登记在三本账簿上。”
    “第一本,由各部诸司留底。逐月检查,每完成一件,登记一件。完不成的,必须如实申报,违者论罪处罚。”
    殿内文官们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逐月检查——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各部诸司本来就有月报、季报、年报,一层一层报上去,最后归到内阁。
    只不过现在内阁废了,但这些报表还是在的。
    “第二本,送六科。六科每半年稽查一次——各部诸司有没有按期完成?有没有虚报瞒报?稽查结果,报朕过目。六科若发现问题,可当场驳正;情节严重的,可直接弹劾。”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六科都给事中们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震。
    六科,六科的给事中们。六科是独立于六部的监察机构,六科给事中的品级不高,七品、从七品的小官,但权力极大。
    他们可以驳正六部的公文,可以弹劾六部的官员,可以直接向皇帝上书,可以封还皇帝的旨意。
    他们的存在,是太祖皇帝为了制衡六部与御史台(督察院)而设的。
    但几十年下来,六科和六部的关系,早就变了。
    六科给事中大多是六部郎中的同年、同乡、师生,有的干脆就是六部推荐上去的。
    他们和六部之间的关系,不是监察与被监察的关系,是互相照应、互相帮衬、互相抬轿子的关系。
    你替我遮掩一下,我替你打点一下;你在我这里过了,我在你那里也过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现在,皇帝说——六科每半年稽查一次,稽查结果报皇帝过目。
    六科若发现问题,可当场驳正,可直接弹劾。
    这不是在给六科权力,这是在给六科套上枷锁——你必须稽查,你必须发现问题,你必须报给朕。你若不查六部,朕就查你;你若包庇六部,朕就办你。
    朱厚照接着说道:
    “第三本,呈朕。朕不看过程,朕看结果。六科稽查的结果,朕会逐一核实。六科若敢包庇各部诸司、虚报瞒报——朕连六科一起问罪。”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样。
    连六科一起问罪。
    六科给事中们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他们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皇帝在告诉他们,别以为你们是七品小官就看不着你们,别以为你们是太祖皇帝设的监察机构就动不了你们,别以为你们能躲在六部后面就安全了。
    你们和六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六部出了问题,你们不报,朕连你们一起办。
    朱厚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御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但他不以为意,慢慢咽了下去。
    他的目光从六科给事中们身上移开,落在文官队列更后面的位置——那里跪着各省的巡抚、布政使的代表。他们不是常年在京的,是趁着正旦大朝会进京朝贺的,正好赶上了这场风暴。
    “地方官的考核,由各省巡抚、布政使负责。参照中央各部诸司的模式,建立账簿。”
    巡抚、布政使——这些人,在地方上是一方大员,管着几百万百姓,手下有布、按、都三司,有知府、知县一大串。
    他们进了京,在六部尚书面前要低头,在皇帝面前要跪下。但回了地方,他们就是土皇帝,是代天子巡狩的封疆大吏。
    现在,皇帝要管他们了。
    “第一本,由巡抚衙门留底。逐月检查,每完成一件,登记一件。完不成的,如实申报。”
    这和中央各部诸司的模式一样,逐月检查,逐月登记。完不成的,如实申报原因。不申报,或者申报不实——违者论罪处罚。
    “第二本,送御史台。御史台‘掌纠劾百官’,地方官的考成账簿,归御史台汇总、核查。御史台若是发现巡抚、布政使考核不实,可当场弹劾。御史台每半年将各省考核结果汇总一次,送六科稽查。”
    御史台卿梁储跪在文官队列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推行考成法,文官的噩梦(第2/2页)
    御史台(督察院)掌纠劾百官,分察百僚,巡按郡县,纠视刑狱,肃整朝仪之责,只不过几十年下来,御史台和地方官之间的关系,和六科与六部之间的关系一样——早就变味了。
    巡按御史到了地方,地方官好吃好喝地供着,临走还要送“程仪”、“馈赠”。
    御史收了礼,回去怎么弹劾?收了人家的银子,还能说人家的坏话?收了人家的好处,还能如实上报?
    现在,皇帝说——御史台汇总地方考核,每半年送六科稽查,呈皇帝御览。
    御史台若发现巡抚、布政使考核不实,可当场弹劾。
    这不是在给御史台权力,这是在逼御史台做事——你必须查,你必须报,你必须弹劾。你不查,朕就查你;你若包庇,朕就办你。
    “第三本,呈朕。御史台汇总的地方考核结果,六科稽查之后,连同稽查报告一并呈朕御览。御史台若敷衍了事、汇总失实——六科可驳正、可弹劾;朕亦连御史台一起问罪。”
    这句“连御史台一起问罪”,和前面那句“连六科一起问罪”像是一对双生子,一左一右,站在监察体系的两端。
    六科查中央,御史台查地方。
    六科若包庇六部,御史台可弹劾六科。
    御史台若敷衍了事,六科可驳正御史台。
    六科和御史台,互相盯着,互相制衡,谁都不敢偷懒,谁都不敢包庇。
    朱厚照的目光从梁储身上移开,落在六科都给事中们身上,又移回梁储身上。
    他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扫了几次,像是在用眼神把这两条绳子拴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另外,武将的考核依然由督军台负责,不并入其中。”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武将不归考成法管,有督军台单独管。
    文官归考成法管,吏部、六科、御史台层层嵌套。文官和武将,两套考核体系,两套标准,两套班子,互不干涉,互不隶属。
    朱厚照说完了,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御案上,发出细微的、清脆的一声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却像是一声惊雷。
    殿内安静了很久。
    几百个文官跪在那里,几百个人在消化朱厚照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们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像几百台被烧得发烫的机器,拼命地运转。
    考成法。
    三本账簿,层层登记,层层核查,层层上报,最后全部归到皇帝的御案上。
    皇帝不看过程,看结果。结果不合格的,问责。过程出问题的,追责。监察机构失职的,连坐。
    这套制度,不是临时想出来的,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反复推敲、精心设计之后才拿出来的。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盯着,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被盯着,盯着别人的人也被别人盯着——六部被六科盯着,六科被御史台盯着,御史台被六科盯着,所有人都被皇帝盯着。
    这是一个闭环,一个密不透风的、所有人都在互相盯着、谁都跑不掉的闭环。
    文官们跪在那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办事拖拉不行——有期限,有账簿,到期完不成,如实申报还行,不如实申报,论罪处罚。
    敷衍了事不行——有六科稽查,有御史台汇总,你敷衍了事,六科查出来弹劾你,御史台查出来也弹劾你。
    虚报瞒报不行——六科查六部,御史台查地方,六科和御史台互相盯着,谁都不敢包庇谁。你虚报瞒报,别人查出来就是你的罪证。
    推诿扯皮不行——每一件事都落到具体的人头上,推给谁?推给六科?六科不接。推给御史台?御史台不理。推给皇帝?皇帝在御案上看着你呢。
    什么都不干更不行——账簿上写着你要干的事,到期一看,什么都没干。六科稽查,御史台汇总,皇帝御览——你什么都不干,就是在告诉皇帝:我懒政,我怠工,我吃白饭。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文官。
    他看着那些低垂的头颅,看着那些发抖的肩膀,看着那些攥紧笏板的手指,没有催促,没有呵斥,没有说“你们听懂了没有”,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等着他们消化,等着他们接受,等着他们认命。
    然后他开口了。
    “还有谁要说话吗?”
    这句话,很轻,很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谁都知道,这不是在问“还有没有人想提意见”,这是在问“还有没有人想反对”。
    殿内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这个考成法,谁也反对不了。
    反对什么?
    反对“立限责事”?
    那不是应该的吗?
    每一件事都应该有个期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反对“以事责人”?
    那不是应该的吗?
    谁做的事谁负责,这不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吗?
    反对“务责实效”?
    那不是应该的吗?
    做一件事就要看到结果,这不是最基本的常识吗?
    每一句都是对的,每一条都是应该的,每一个字都是无可辩驳的。
    谁反对,谁就是反对效率;谁反对,谁就是反对责任;谁反对,谁就是反对结果。谁反对,谁就是在说——我就喜欢拖拉,我就喜欢推诿,我就喜欢什么都不干。
    没有人敢说这种话。
    所以没有人敢反对。
    朱厚照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人要说话,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朱厚照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场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六个字背后,是几百年来最严苛的官员考核制度,是从今天起悬在每一个文官头上的那把刀。
    “吏部——考成法的执行,由吏部总牵头。各级官员的考核结果,吏部汇总归档,作为升迁降黜的依据,焦芳。”
    焦芳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应道:
    “臣,遵旨。”
    朱厚照点了点头,目光从焦芳身上移开,落在户部尚书王鏊身上。
    “户部——各省赋税补缴进度,逐月登记在考成账簿上。六科稽查、御史台汇总,都要以户部的清册为准,王鏊。”
    王鏊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焦芳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臣,遵旨。”
    他的声音比焦芳稳一些,但那份稳当之下,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无奈,是认命,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说得清。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礼部尚书张昇。
    “礼部——科举名额分配,以各省考成账簿上的赋税完成情况为依据。没有完成赋税任务的省,一个名额都不能多给。张昇。”
    张昇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是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祭祀、科举、藩属。
    科举是他手里最重要的权力之一,取士名额的分配,是他和各省博弈的最大筹码。
    但现在,皇帝把科举名额和赋税挂钩,这个筹码就不在他手里了。
    在户部手里,在各省手里,在皇帝手里。
    不在他手里。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臣,遵旨。”
    他的声音沙哑,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殿内太安静了,再低的声音也清清楚楚。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刑部尚书屠勋。
    “刑部——积压案件审理进度,同样纳入考成。逐月登记,按期完成。完不成的,如实申报,否则论罪。屠勋。”
    屠勋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张昇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臣,遵旨。”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御史台卿梁储。
    “御史台——汇总地方考核,每半年送六科稽查、呈朕御览。御史台自己若是敷衍了事,朕连御史台一起问罪。梁储。”
    梁储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屠勋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慢,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惨白,是灰白,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上面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臣,遵旨。”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朱厚照的目光最后落在六科都给事中们身上。
    “六科——稽查六部,每半年报一次结果。稽查要实,查出来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包庇,朕办谁,六科的给事中们。”
    六科都给事中们走到梁储身后,一字排开,面朝御座,齐齐深深一揖。
    “臣等,遵旨。”
    一众都给事中的声音参差不齐,有的洪亮,有的微弱,有的发颤,有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挤出这几个字。
    看着一众文官苦大仇深的模样,朱厚照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这个考成法,实际上就是前世张居正的考成法。
    张居正能够改革成功,最重要的便是他推行了考成法,将文武百官抽的像陀螺一样转。
    而他后续要深入落实各种改革,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官僚系统是不行的。
    所以他将张居正的考成法改了改,然后拿来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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