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等陆氏反应,她伸手就去拽她的胳膊。
手刚碰到,却像被火燎到一般,杜娘子忙松开,抚着掌心,惊愕地瞪着陆氏。
趁着这个空档,陆氏忙一低头快步离开。
回到家中,关进房门,她这才发觉自己心跳咚咚如鼓,跳得飞快。
心口处一阵火烧火燎的热。
忙掏出那枚挂在内襟的玉坠,只见那玉坠滚烫,已渐渐裂开几道缝隙。
陆氏想起当日虞声笙所赠这个时说的话。
对方说过,这玉坠上雕刻的是雷火符,是道门中驱邪除祟威力最强的符咒之一。
原本画作纸符,随身携带即可。
可后来,虞声笙还是选择了雕在玉坠上。
这枚玉坠是陆氏的陪嫁,戴在身上多年。
人养玉心,玉避祸挡灾。
再配上雷火符,应该万无一失。
这是虞声笙经历过郭氏之死后,想出的更周全的法子。
如今符咒效力仍在,玉坠却裂开了,陆氏摩挲着玉质,一阵后怕。
这小半日她都不敢出门。
邓志中知晓妻子害怕,又见隔壁正在办丧事,他便跟书院告假,这些时日就在家中用功,顺便陪伴陆氏。
有了丈夫在身边,陆氏觉得好过多了。
一天下来,街坊邻居又传回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
刚好,一个货郎从门口经过,邓志中正问人采买油墨,刚巧听见了四周百姓的议论。
他们站在距离隔壁不远的地方,对着朱家的大门指指点点,面上更是忌惮又兴奋。
“怎么回事?”邓志中好奇。
“哎哟,小邓郎君还不知晓吧,你隔壁今儿出殡下葬呢,在城郊出了怪事了,吓死个人了都。”
有大爷见邓志中发问,立马围了上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乱七八糟,好歹将这个古怪又骇人的故事说完了。
原来,朱茂庭今日入土为安。
杜娘子在坟前哭成了泪人。
正要折返时,突然不知哪里起了一阵怪风,冲着杜娘子就去了。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杜娘子整个人被熊熊火焰包围。
她疯了一样奔跑打滚,吓得那些收了钱帮忙办丧事的人四散逃窜。
火焰未灭,青天白日的,又从天空当中劈下一道雷来。
正正好劈在了杜娘子的身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她倒地不动了。
火焰也瞬间熄灭。
怪就怪在这里,这火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周围的树木草丛一点没受影响,别说一片枯叶了,就连半点火星子都没沾染上。
都烧在了杜娘子的身上。
有人壮着胆子往前瞅了眼,发现杜娘子早已皮开肉绽,气绝身亡。
这事儿太过蹊跷诡异,没人敢去给杜娘子收尸。
又是一阵风吹过,一动不动的杜娘子竟化成灰,就这样被吹散了。
邓志中也觉得奇怪。
人就算被雷劈死了,也能好好敛尸下葬。
怎么会变成一把灰,叫风吹没了呢?
“小邓郎君你别不信,咱们那个班子专管城里人家的丧事,替多少人家抬棺开道了,像这样古怪的还是头一回呢,人家有经验的说了,定是这杜娘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这才降下雷罚。”
邓志中将信将疑。
但听众人说得煞有介事,他也忍不住有些心底发毛。
匆匆回家,陆氏见丈夫脸色不好,关心询问。
邓志中更怕吓到妻子,随口扯了句谎搪塞过去。
想了想,他又问:“咱们搬家吧,虽会多耗些银钱,但咱们搬去距离书院更近的一点的街巷,来往也方便,我也更能照顾你。”
陆氏求之不得。
她早有此意,就是不知怎么跟丈夫开口。
今日邓志中主动,她哪有不应之理。
她忙给丈夫算了笔帐。
将现在住的房子卖出去,再另寻宅院搬入,一来一回的也贴不了多少银钱。
花钱能买个心安,何乐不为呢。
陆氏和邓志中商量妥当,便又去了一回清风观,求虞声笙帮忙算一算。
虞声笙算到了吉日吉时,让他们去距离书院仅一街之隔的巷子碰碰运气。
果真,陆氏在那儿遇见了一位即将回乡的老太太。
她想早点把房子卖掉,又不想便宜了牙行。
陆氏原本也不知这位老太太想卖屋,只是见那老太太不耐暑热,跌坐在墙边,她便上前给了她点水喝。
回过神来的老太太感激不尽。
一老一小略微聊了两句,发现一个想买一个想卖,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巧了不是。
很快,陆氏便与老太太商议妥当了价格。
以心仪之价买入,又把旧屋卖掉,两口子欢欢喜喜地乔迁,将那些不快往事都抛到脑后。
清风观。
虞声笙近来收到的杂事颇多,自然收入也不菲。
平安符卖得很好,她的道法也大有进益。
这天,闻昊渊跟她商议行程:“陛下明日抵达鄯州,我还是想去一趟。”
“应该的,我也要去,咱们一块。”
夫妻俩这次所行目的地一致,但彼此的目标却大相径庭。
“这回怕是瞒不住了。”虞声笙望着庭院里正在奔走玩闹的晚姐儿,目光柔软,“可想好如何应对了?”
“该来的挡不住,咱们也躲得够久了,陛下他……能稳坐龙椅这么多年,他可不是纸糊的掌权者。”
闻昊渊一针见血。
虞声笙轻叹:“是啊,那咱们各凭本事,先把韩王的事儿抬上来吧,怎么也得给陛下一份大礼。”
闻昊渊先动身。
虞声笙送走了他,回屋收拾了一下。
将这段时日积攒的各种符咒都带上,又换了一身简单利落的着装。
晚姐儿凑在身边:“娘亲,你要出门吗?爹爹都走了,娘亲也要同去?”
“对呀,娘亲要去办大事。”虞声笙低头,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你乖乖在家里等娘亲爹爹回来,好不好呀?”
“好,我一定乖乖的。”
虞声笙看着女儿的小脸,欢喜坏了,忍不住又在女儿脸上额头狠狠亲了好几口。
现在道观中一切事务稳当顺遂,各人都有自己负责的部分,互不干扰。
还有周丽珠,玉浮,瑛娘他们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更不要说晋城公主在此小住,冯承早就将清风观视为重中之重,每隔两日便会派人来关心。
这个时候,是她出门料理麻烦的最好时机。
简单交代完,她便下山了。
周丽珠似乎知道她的去意,送她到了山门外:“你可当心着点,要是回不来了,这道观可就是我的了。”
“你跟清风观无缘,莫做这个美梦了。”虞声笙笑道。
“你这人——”
同她拌了几句嘴,虞声笙顺阶而下,身影消失在了一片浓翠浅荫中。
瑛娘探出一根枝芽,担心道:“咱们真的不跟着去么?”
“她主意已定,咱们去了反而会拖她后腿,老实待着就是了,反正她要是回不来这不还有我嘛。”
瑛娘:……
虞声笙健步如飞,不一会儿便到了山脚下。
远处,玉浮正骑着一头小毛驴,静静地等着。
虞声笙心中轻叹,无奈又温暖:“你非得跟着?”
“她们不方便,我却不一样,你要知道我也是在那位皇帝手底下做过官的,那官职还是我自己挣来的,我自然要跟着。”玉浮双手拢在袖中,“走吧,我的小驴子可吃饱了草料的,必不会拖累你。”
师徒俩相视一笑,虞声笙没有说话,很有默契地走到师父身边,二人同行。
此间一路展开,在山脉青峦间延伸。
虞声笙点燃一张符纸,二人就这样消失在山林中。
此刻,金龙缠绕的皇帝御驾已抵达鄯州城郊。
韩王整装待发出城三十余里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