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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移开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那热意从耳廓一路烧到脸颊，连脖子都开始发紧。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把这一切归咎于教室太闷。
“喂，起来了！”
他语气凶巴巴的，伸出去的手却在半空顿了一下，最终只轻轻推了推秦素的肩膀。
秦素没醒，反而皱了皱鼻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往臂弯里钻了钻。
烬墨的呼吸又乱了半拍。
“你磨叽什么呢？”凤歌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烬墨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一把将凤歌推开，然后把秦素往背上一扛，动作大得像是要掩盖什么。
他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拎着她滑下来的外套，一边揉眼睛一边往外走，嘴里还嘟嘟囔囔。
“重死了，跟只猪一样。”
凤歌跟在后头，瞧着他通红的耳根和同手同脚的步子，以为他要把秦素扔出，吓得赶紧道。
“我来背吧！”
却被烬墨一把推开老远，险些摔一跤。
就这么一路扛着上了浮空岛的公共飞行器，飞到了生活区的食堂。
烬墨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把秦素往椅子上一放，自己却不肯坐她旁边，隔了一个位置才坐下，脸还别向窗外。
凤歌麻溜地去打饭，很快就端着两盘肉多菜少的饭盒回来。
一份放在秦素面前，一份自己吃起来。
他刚拿起叉子，又起身去端了碗热汤放在秦素手边。
闻到肉味的秦素终于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坐直身子，看到面前堆得高高的肉，眼睛瞬间就亮了，抓起叉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肉汁沾了满嘴，她眯着眼睛吃得贼香。
一旁坐着的烬墨见状，瞪着凤歌道：“我的呢？”
凤歌瞥他一眼：“我又不是你的狗腿子，要吃自己打去。”
说完还不忘叮嘱道：“对了，再给老大拿杯喝的，要冰镇的果汁。”
这赤裸裸的区别对待，气得烬墨险些跳脚。
特别是看到凤歌还把自己盘子里的肉往秦素盘子里夹，他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喂，你好歹也是凤家的天骄，这么喜欢给她当狗？”
烬墨本以为，听到这话，这扁毛鸟肯定炸毛。
但凤歌却头都不抬，手里叉肉的动作稳得不行。
“我家长辈都说了，让我把她当雌主一样伺候，当狗算什么？”
“况且她肯花心思教我，我能变强，有什么不乐意的？”
烬墨愣了愣，扭头看向秦素。
脑海里飘着“雌主”两个字，突然打了个激灵，那两个字像带了钩子，一下勾住了他脑子里某根不该动的弦。
他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指着凤歌骂道：“你有病吧！”
“你家人也有病！她明明是个雄性！”
凤歌懒得理他，埋头干饭，那姿态仿佛在说“你爱跳就跳，反正我不奉陪”。
烬墨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骂骂咧咧地跑去打饭。
回来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跟秦素坐一块了，端着盘子坐到了桌子最远的对角，还故意侧着身子。
三人正吃着，青羽在食堂门口转了一圈，看到他们才走了过来。
步子从容穿过人群，像一阵从竹林中穿过的清风。
见秦素盘子里已经所剩无几，他默默从空间纽里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摆了出来，片刻就铺满了一整张桌子。
热菜冷盘，荤素搭配，连摆盘都精致得像画。
秦素正觉得不够吃，看到桌上多出来的食物，惊喜地扭头看向青羽。
“羽哥！”
她叫得格外亲切，像小孩子看见了最亲近的兄长，声音里都带着软乎乎的尾音。
青羽脸上的笑浓郁了几分，碧青色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
“下次回宿舍吃，我会提前备好饭菜和甜点。”
他对秦素说完，又看向凤歌和远处的烬墨。
环顾一圈没看到白岩，然后点开光脑给白岩发去消息。
没一会儿，白岩小小的身影就窜了进来。
他迈着两条短腿跑得飞快，直扑秦素怀里，像一颗黑白相间的小炮弹。
但还没碰到人，青羽手臂一捞，把他抱在了怀中。
他一边轻轻按住扑腾的小团子，一边贴心地给他系上绣着竹子的围兜，将食物放在了他跟前。
白岩乌溜溜的眼睛渴望地看向秦素，可她眼里只有美味的食物，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吃饭，小爪子握着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时不时扭头看秦素一眼，像在确认她还在。
片刻后，终于吃饱了的秦素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身子刚往后靠，一块香软的帕子就递到了她嘴边。
青羽轻柔地帮她擦拭干净，又换了湿软的帕子给她擦手。
那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看得对面坐着的凤歌眼皮直跳。
他可是默认，这都是他这个狗腿子的活。
但显然有人比他更熟练，更自然，更理直气壮。
秦素的大脑还在被进食产生的多巴胺支配，整个人呈现一种幸福的放空状态。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像个废物一样被青羽伺候的时候，脸有些发烫。
她抬手想自己来，可手指碰到湿帕子的时候，青羽已经把她的手擦完了。
她扭头看向青羽，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不自然。
可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表情淡然，姿态优雅地拿起刀叉，切了肉往白岩嘴里喂。
那动作和照顾白岩、照顾她，如出一辙。
似乎照顾人这件事对他而言，就跟呼吸一样平常。
这反倒让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大概他天生就喜欢照顾身边的人？
自己并不需要有什么负担，只要欣然接受，于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她自觉自己向来是个体贴的人。
想到这，她不再纠结，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惬意，像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
等到几人吃得差不多，她忙开口道。
“对了，上午早操的事，我得谢谢你们。”
“要不是我拖累，你们的个人成绩应该更好。”
“我琢磨了一下，裴老狗应该不至于天天这样整我，接下来的早操，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
她可是还记得，年底的星际机甲大赛能拿很多学分，她很想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