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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之后，赵家村的日子果然不一样了。
大棚蔬菜一整个冬天挣了将近五千两银子，林若若拿出一千两来修了学堂、铺了出村的石板路、打了三口新井。
剩下的银子留着做本钱，开春又搭了二十个大棚，连上原先的十个，整整三十个大棚一字排开，远远望去白花花一片，煞是气派。
开荒队又扩了人手，梁石如今管着三十来号壮劳力，整日里开渠引水、平整新地，忙得脚不沾地。
赵氏酒坊的山河醉早已经卖到了京城，赵氏杂货铺的货架上除了冬日鲜蔬，又添了赵氏酱油和新出的豆瓣酱，光铺子的进项一个月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林若若总觉得，光这样还不够快。
这天晚上，她照例在赵长风睡着之后进了空间。
大白正窝在交易台旁边打盹，听见动静，耳朵一竖，爬起来蹭到她腿边：“主人，今天没有新消息，我守了一晚上，光屏连闪都没闪一下。”
“有时候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林若若揉了揉它的脑袋，在交易台前面坐了下来。大半年，丝绸盐茶换金属和战马，流水稳定，利润丰厚。
但第二天晚上，交易台就给了她答案。
她刚进空间，大白就嗷嗷叫着扑过来：“主人！来了来了！三个！同时来的！”
林若若快步走到光屏前，上面果然多了三条新消息，每一条都来自不同的世界。
第一条消息来自一枚古朴的木质令牌，上头刻着“末世纪元”四个字。
光屏上显示，那是一个资源匮乏的时空，土地荒芜，种什么死什么，幸存的人类靠着罐头和压缩干粮度日，已经许多年没吃上一口新鲜蔬菜了。
对方自称是末世基地的首领，姓顾，问她手中的绿色蔬菜能否长期供应，用晶核或者黄金来换都可以。
“末世……”林若若喃喃念了一句。大梁朝的冬天已经够难熬了，但跟末世比起来，恐怕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第二条消息来自一只精致的银制小铃铛，上面刻着陌生的文字，但她握住铃铛的瞬间便自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来自一个叫“大炎王朝”的时空，那里正逢百年不遇的大寒灾，粮食歉收，百姓饥馑，急需烈酒和耐储存的粮食。
对方署名是“炎帝历二十三年的钦差转运使”。
第三条消息最特别，是一枚玉片，温润剔透，握在手里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那是一个海岛时空，盛产香料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海货，对方自称是海市的商人，说他们那儿什么都不缺，就是没有高度白酒，问能不能用香料和珍珠来换。
林若若看着交易台上三枚印记，心跳快了几拍。
这三个新世界，要的东西各有不同——一个要新鲜蔬菜，一个要烈酒和耐储粮，一个要高度白酒。而她手里恰好都有。
她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开始写回信。
给末世顾首领的回信写得最仔细——新鲜蔬菜她有，而且能长期供应，价格公道，首批可以试试水。
她也直言相问，晶核是什么东西，具体怎么用，免得换了回来不会使，白白占了人家便宜。
给大炎王朝的钦差转运使回了信，说她有山河醉和烈酒，也有豆腐和方便面之类的耐储存食物，量大从优。
还附了一句：“若贵方有其他急需之物，可列出清单，我方酌情备货。”
给海市商人的回信最干脆：白酒有的是，山河醉管够。只要香料和珍珠成色好，买卖好商量。
另外问了一句，除了白酒，对方还缺什么？她这边丝绸盐茶粮食样样都有，价格公道，欢迎询价。
信全部发出去之后，林若若才发觉自己出了一手心的汗。大白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她：“主人，你一下子开了三个新客户，能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
林若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你不懂，这就跟做生意一样——客户多了不是坏事，只要货源跟得上，盘子越大越稳当。”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咱们手底下又不是没干活的人。”
说到干活的人，她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了身。
赵长风、山根和梁石被她叫到堂屋里，豆腐坊的孙寡妇和周娘子也一并请了过来。
几个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搁着几碟酱菜和刚出锅的贴饼子，但谁都没心思动筷子，光听林若若一个人说。
“咱们的豆腐，要是压得更干些、切成小块、晾到半干不湿，能放多久？”林若若先问孙二叔。
孙寡妇想了想：“这天气，晾到半干，搁在阴凉通风处，五六天没问题。要是再烘一烘，烘到外皮干透、里头还软，能放十来天。”
“够了。”林若若点点头，转向赵长风，“山河醉现在存了多少？”
赵长风道：“库里存着三百来坛，新酒还在窖里，每月能出一百坛。”
三百坛，光是镇北候那边一次就要一百坛，现在又加上大炎王朝和海市商人——酒是肯定不够的，得加窖。
“行，”林若若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酒坊扩两个新酒窖，豆腐坊腾一间空屋子出来烘豆腐干。另外，方便面作坊也该扩一扩了。”
山根挠着头问：“嫂子，咱们的方便面作坊已经够大了，还要扩？”
“不够。”林若若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一圈，“订单要翻倍了。产量翻三倍，人手再加八个，专门负责和面、压面、油炸和包装。各道程序各加两个人，产量也要翻番。”
“人手村里有，”梁石插话道，“开荒队那边现在活儿没那么紧了，能匀几个人出来。都是勤快肯干的，上手也快。”
“那就这么定了。”林若若拍板，又转头对孙寡妇和周娘子说道，“豆腐干也得上量。大家算算，豆腐坊能不能把豆腐干做成一条单独的线？和新鲜豆腐分开做，互不耽搁。”
孙寡妇掰着指头盘算了一番，点头道：“行，腾一间屋子专做豆腐干，从磨浆点到烘房一条线。人手挤一挤，头一个月先出五百块，往后再加量。”
林若若心里有数了。
方便面作坊扩建的事当天就动了工——原先的作坊旁边一间空屋子被收拾出来，又支了两口大油锅，加了三台手摇压面机。
山根带着几个新招的人手从头学起，和面、擀面、切条、煮面、油炸，一道道工序重新铺排开。
调料包的制作也一并上了正轨——烘干的葱花、细盐、酱油膏、胡椒面、辣椒面按比例配好，用油纸分包封口，码在竹筐里整整齐齐。
两天下来，新产线出来的面饼金黄酥脆，料包滋味十足，山根拿了一块泡了尝，满意得直拍大腿。
豆腐干的事也一并交代下去——用老豆腐切成小方块，先上笼屉蒸一遍去腥，然后搁在通风的竹筛上晾，晾到外皮干爽不黏手，再送进烤房用文火烘。
烘好的豆腐干颜色金黄，外韧里嫩，不咸不淡，直接吃也行，炖菜也行，放半个月不变质。
接下来几天，交易台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回过来。
末世顾首领先回了信。信不长，语气却很诚恳。他说晶核是末世里丧尸脑子里挖出来的能量核，分一到九级，级别越高的晶核蕴含的能量越大。
二级晶核在他们那儿虽然不算稀罕物，但用处不小——能给武器充能、能驱动基地的防御系统，还能拿来换其他物资。
他愿意用十枚二级晶核换第一批鲜蔬，菜的品种由林若若定，只要新鲜就行。
林若若看完，心里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