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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卖关子，我就把你的机车卖了。”秦稚面无表情地说道。
陆明在对面嗷地一声：“我错了！姐我不打了！我这就告诉你，其实是陆司珩那头肥羊，已经把钱全投进去了。”
秦稚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巴微抬，示意陆明继续。
“可那个骗子不懂见好就收，还给陆司珩画了个超级大饼，说这个项目半年之内估值翻十倍，还暗示有国资背景要入场。结果你猜怎么着？陆司珩那傻缺不光把秦家给的钱投了，还打算继续追加，要把整个盘子一口吞下来。为了凑这笔钱，他正在低价甩卖手里的资产，连他那套刚装修完的江景大平层都挂牌了。我让人去探了探价，他开的价低得离谱，像是急着套现去投胎。”
秦稚放下毛巾，轻轻笑了一声。
“陆司珩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却也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白手起家。”秦稚悠悠道。
他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所以骨子里就带着求生本能催生出的谨慎。
他前期的每一个项目都做得稳扎稳打，风控意识比那些只会烧钱的富二代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的公司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靠的就是这份谨小慎微。
但同样是这份从底层爬上来的人骨子里的自卑，让他比谁都渴望被认可，比谁都渴望一步登天。
他忍了太多年，被冷眼看了太多年，偏偏又选了秦瑶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现在只能在秦瑶面前低声下气地装孙子。
装得越卑微，心里的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极度的自卑，就会催生出极度的渴望。
秦瑶放得这把火，足以把一个人骨子里的那点谨慎烧得干干净净了。
陆明忍不住插嘴：“所以他才会梭哈？”
“对。”秦稚点头，“他的资源和项目全都来源于秦家的供养，而秦家的底气来源于什么？”
陆明眨眨眼：“顾家的聘礼？”
“可现在聘礼被我截胡了。”秦稚微微一笑。
秦家的资金链本来就岌岌可危，只不过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
等聘礼真相揭穿的那一天，秦家为了自保，绝对不会再拿出一分钱去填陆司珩的窟窿。
而陆司珩的资金链，就会在那时候直接崩盘。
而他的梭哈，意味着崩盘的时候他手里不会有任何一笔可以救急的现金流。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他跑不掉的。
陆明倒吸一口凉气，在视频那头竖起大拇指，表情既崇拜又畏惧。
“姐，你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吧。”
“那个项目的盘子，最迟多久爆雷？”秦稚问。
“照目前的资金流速和他们的烧钱速度，最多三个月。”
“好。”秦稚满意地点头。
“从现在开始，让我们在各个城市的代理机构陆续出面，以不同的名义去接触陆司珩的资产。一个一个来，轮流出价，每个都要往下压。他不是急着套现吗？那就趁他最急的时候，把价格砍到骨头里。”
“好嘞姐！保管办得妥妥帖帖！”
陆明挂了视频，秦稚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进被子里。
这只是个开始。
母亲的心血，那些被秦正源和赵婉芝瓜分的基业，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还要嘲笑的东西，她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此时的市中心医院，顾远山已经在他的病房里持续发癫两个小时了。
他想要自己的手机，想联系自己的秘书、律师，但没有人理他。
老爷子派来的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对他的所有举动都视若无睹，任由他又打又砸，只有在他想要强行冲出房门的时候，才会伸手把他推回去。
“二爷，老爷子的原话是，什么时候把事情解释清楚，什么时候自然就能出去了。您冲我们发火没用，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保镖冷声道。
顾远山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抓起枕头砸向门口。
保镖连眼皮都不抬，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守门。
顾远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反而把自己憋得眼珠子通红。
他只能跌跌撞撞地退回床边，仰面无力地倒了下去。
他怎么会见鬼呢？怎么事情就到这般地步了呢？
不对，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他活了四十八年，手上沾过的脏事也不少。
如果真有鬼，他只怕早就被追魂索命了。
他是被人给算计了！
可问题在于，是谁做的？
他对秦稚的色心是临时起意，从决定跟上去到走进那条巷子，再到昏迷，前后绝对不超过五分钟。
秦稚？
她发现了，所以反将自己一军？
不可能，那个小哑巴胆子小，反应慢，且不说她没这个脑子和胆量，就是有，她也没时间。
但如果不是秦稚，那就只能是……
顾霆琛！
对！一定是他！
老爷子的命令是让他把秦稚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门。
可顾霆琛把车停在离秦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就把人放下，提前走了。
除非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在跟踪，所以故意把秦稚提前放下去，好让自己跟着她走进那条巷子。
然后他的人在巷子里设了埋伏。
没错，顾霆琛确实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和时间！
顾远山的心脏陡然一颤。
他被耍了！
顾霆琛哪里只会飙车泡妞？全是装的！
那小子藏了这么多年，装傻充愣，暗地里一直在布局，而今天这一局，就是他对自己的正式宣战。
他之前就觉得这小子有问题，果然，这小子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顾远山翻身从床上爬下来，踉跄着冲到门口，对着那两个保镖疯狂地比划，他要出去，他要找自己的人！
保镖却依旧面无表情：“顾先生，老爷子的原话是，什么时候把事情解释清楚，什么时候自然就能出去了。”
顾远山浑身一阵无力。
解释？他怎么解释……
等他想清楚怎么解释，手里的项目早就被顾霆琛那个小畜生给蚕食殆尽了！
而顾霆琛看着手机屏幕上，顾远山病房里监控的实时转播，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生气吧！最好气死！省着自己还得费功夫收拾！
他正得意地想开一瓶威士忌庆祝一下，然而忽然，他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手底下的人发来的消息。
顾霆琛看了一眼，笑容忽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