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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教试飞员们做腹横肌激活训练，这个他们居然没有做过这动作。
试飞员们一看就会做动作，但配合呼吸就乱，这是因为腹式呼吸与核心收紧的配合需要精细的神经肌肉控制。
不配合呼吸，那就是打折扣。
她这个后世理论，是每个复健师的基本功，但是这里的护理医师不会。
一个一个教，教到一个笨一点的，她都要哭，其中一个试飞员，她教了一个小时。
从下午一点，教到晚上8点。
终于把试飞员们教完。
王小小：“护理医生们，你们辛苦一下，你们全部留下来，你们全部跟着学，而且必须学习，我不可能经常来。”
护理医生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动。不是不想学，是面子上下不来。
一个十四岁的崽崽，教完试飞员还要教他们这些军医大学毕业的正规军医？
苏厂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扫了他们一眼，所有人乖乖留下来了。
王小小走到卫生队秦队长面前，让他躺到检查床上。
秦队长四十出头，军医大学毕业，试飞员的体检报告都归他签字。此刻他躺在检查床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着白大褂的下摆。
“秦叔叔，您摸摸腹横肌在哪儿。”
秦队长把手按在小腹两侧，比划了一下。
王小小看了一眼，摇头：“偏了。那是腹直肌，腹横肌还在里面一层。您平时用胸式呼吸，吸气时肩膀和锁骨往上抬，膈肌根本没动。腹式呼吸是腹横肌激活的基础，没有腹式呼吸，这块肌肉根本找不到发力感。”
她拿过一张纸，画了个简易的膈肌示意图：“吸气时膈肌下沉，腹部自然鼓起。呼气时膈肌上升，腹部自然收缩。不是用腹肌去推肚子，是膈肌带动腹壁被动起伏。”
秦队长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看不懂，又看着王小小，脑中回忆书中的记忆，闭眼试了一次。
肩膀没抬，但腹部鼓得不对——是用力往外顶，不是膈肌带动下的自然起伏。
王小小用手指轻轻压住他两侧锁骨：“吸气时别让锁骨碰到我的手。呼气时慢慢收，像把裤子拉链往上拉，不是往里吸肚子。”
教了将近二十分钟，秦队长终于找到了——呼气末段，腹部深层有一块肌肉微微收紧，不是腹直肌那种明显的起伏，而是一种像束腰被轻轻拉紧的感觉。
他睁开眼，惊讶说：“以前学解剖背过腹横肌，从来没这样找过它的发力感。教材上没教过这个。”
王小小把示意图递给他：“教材教的是解剖和病理，不教康复训练。这套方案专门针对飞行员腰椎损伤，您学会了，以后试飞大队的日常康复训练就归您管。我不可能常来，您必须学会，还要教会所有护理医生。”
秦队长坐起来，把那张手绘示意图工工整整折好放进口袋：“其实刚才看你教老郭，我就知道这套东西不一样。我这点老底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科班出身。怕你说‘科班出身连这个都不会’，嫌我年纪大学得慢，刚才没敢直接问。”
苏厂长看着王小小一个一个教试飞员做腹横肌激活训练，从下午一点教到晚上八点，连那个最笨的学员都舍不得放弃，教了一个小时差点把自己教哭。
现在又再教这群护理医师。
他站在人群外围，手里夹着烟，烟灰老长了忘了弹，忽然低下头，笑了。
这个小崽崽，跟老王那个牲口一样。
老苏回忆打老美的时候，苏厂长那时候还不叫老苏，叫苏班长。
他是军校毕业的正牌军官，当了三年兵，带一个班。
王德胜，当时当兵不到两年，农村出来的，没上过军校，字都认不全。
两个班在一次阻击战中打光了，合并成一个班。苏班长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应该是班长：军校毕业，三年兵龄，凭哪样比不过一个入伍不到两年的农村兵？
结果上级宣布班长是王德胜。
苏班长不服气，但命令就是命令，他只能忍着。
后来他发现，那几个平时傲气冲天的二代，居然对王德胜服服帖帖。
他更不服了：这几个家伙连团长都敢顶撞，凭什么都听王德胜的？
相处久了，他慢慢看明白了。
手榴弹投掷不达标，王德胜会一个一个教，掰着手腕纠正投掷角度，练到天黑，练到每个人都能投进靶圈。
战术动作不标准，他陪着在泥地里一遍一遍爬，从来不骂人，从来不说“你怎么这么笨”，只是自己先做一遍，然后说“你看，这样”，再做一遍。
刚下完战场，别人都累得瘫在地上，他还一个一个去检查每个人的装备有没有损坏、弹药还剩多少。
有伤员，他亲自背。
班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那几个眼高于顶的二代，都愿意把命交给他。
苏班长后来服了。
不是因为王德胜比他强，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做不到王德胜那样，军校教了他怎么指挥打仗，但没教他怎么把每一个兵都当成自己人。
王德胜没上过军校，但他天生就知道怎么带兵：不是用军衔压人，是用命护人，用心教人，用一辈子记着每一个兵的命。
如今，王德胜是边防一师的师长，他的闺女站在哈飞的准备室里，用同样的方式教试飞员做康复训练。
专业不同，时代不同，但那种“一个一个教、教不会不罢休、差一个都不算完成任务”的劲儿，和她爹一模一样。
她是二科学员军官，但骨子里，她是王德胜的闺女。
那种对专业的极致追求，那种对身边人不抛弃不放弃的责任感，不是方臻教的，不是老丁教的，是刻在基因里的，是从王德胜身上遗传下来的。
老苏把烟掐了，看着王小小纠正了秦队长最后一次呼吸动作，才走过去说该吃饭了，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没有告诉王小小他刚才想起了她爹。
王小小去吃食堂，还是有饺子，她真的饿了，咻咻咻们……
她破纪录了，她吃了120个，她好像吃撑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她，个子高，小脸蛋嫩，小寸头，一百多个饺子。
王小小眨眨眼：“部队要保证士兵的伙食。”
老苏一点也不意外，种生种，就老王的食量，这个小崽崽的食量绝对不低
那一次，方首长投喂的老王，老王吃了180个。
老方：“王小小，你可以会去了，明天继续来给巩固你的腹横肌激活训练，警卫员，带这个小崽崽出去。”
王小小被警卫员戴上眼罩，给丢了出去。
王小小摸了摸肚子，好撑，她慢慢走回去吧！
贺瑾大喊：“姐，我们来接你了。”
王小小看着眼前的三轮车，这辆三轮车停在那里，浑身每一个零件都在诉说，年代的久远。。
它最核心的构造是那个被焊死在左侧的自行车车身，只有前半截，龙头、横梁、座椅和脚踏一应俱全。
原本连接后轮的车斗被切断，被改在右手边，用粗糙但结实的鱼鳞焊连接着一个铁皮车厢，焊疤在漆面上鼓起一串深灰色的疙瘩，像伤愈后留下的疤痕。
车厢不大，刚好能塞进两个成年人，车厢做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像超跑一样，把车顶往后移（手动），开天窗～
王小小眨眨眼：“旭哥，你后勤有油漆吗？我们刷成军绿色？”
丁旭叹气：“太贵了，一瓶军绿色的油漆要五块钱，改成黑色，只要2元。”
王小小沉默一瞬间，拍板定案：“涂军绿色，这车是送给朝哥的新婚礼物。”
贺瑾得瑟说：“姐，我设计的这车，这个天窗帅吧！”
王小小跳上边斗：“帅！”
［七月九日，七月十六日有更新，父辈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