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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输给这种人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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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输给这种人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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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输给这种人不丢人
    手术不是儿戏。
    临床有言,三分治疗七分护理,并不是玩笑。不过实际情况是,会七分护理的人远比能进行三分治疗的人多。
    毁损伤保肢术后,需要专业的护理人员进行护理,这种保肢,更接近于断肢再植术。
    在湘州人民医院,将保肢术后的病人放去手外科是更合适的。
    湘州人民医院没有特设专业手外科亚专科,手外科是开设于上肢创伤丶手丶显微外科下游的专业组。
    戴临坊送病人到了上肢外科病房时,吴祥主任早和这边的值班医生丶值班护师进行了沟通。
    护士站处,护师与值班护士立刻前来接床,将病人和家属引至女性住院病房内。
    护师转头吼道:「符罗音,病人来了,你开下术后医嘱。」
    「来——这边。」护师与戴临坊丶病人说话的语气远比与符罗音温柔。
    戴临坊对麻醉医生道:「这个病人过床的时候,不对足部进行加压即可,小腿部位是可以受力的。」
    「相对比较简单,我去和值班医生交接一下医嘱。」
    湘州人民医院里,护送病人回病房其实是手术室护工丶麻醉医生的任务,戴临坊跟来,主要是给符罗音讲明陆成交代过的必要医嘱。
    麻醉医生点头:「你去吧,这个病人体型窈窕,也确实不用你帮忙。」
    如果是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戴临坊的这个壮丁他是必抓的。
    戴临坊侧身走出人群后,大摇大摆地走在科室里的走廊,身着洗手衣丶洗手裤的他并未引起任何人的侧目。
    不会有人觉得他送来的这个保肢术有多难,这个病人能不被截肢有多麽不易。
    这并不影响戴临坊这会儿开心的心态和轻松的步调,很快就来到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口。
    黄漆木门双开亮,内里的椭圆形桌子也是宽大厚实。
    比起急诊科办公室丶办公电脑的狭窄,上肢外科的电脑设置类似于公司里的工位」,单卡座丶且没有并排工位与你抢空间。
    左右靠墙各设四个「雅座」。
    符罗音是今天的值班医生,当然,符罗音自接到了吴祥主任的电话后,就一直在打电话,这会儿也还在打电话。
    「兄弟,是你值班吗?」戴临坊看到对方与自己同龄,便问。
    符罗音捧着手机侧身,用手捂住话筒,抬头请求:「嘘,稍等,我马上说完。」
    紧接着,符罗音马上回道:「是的,向主任,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吴主任打电话来说,他与刘主任交接后,刘主任同意了。」
    「病人先放我们组,已经过来了。」
    符罗音所说的向主任,就是湘州人民医院里的向代洪副主任医师,这已经是24年的四月份,他已经下乡归来。
    将升主任医师的他,在医院的手外科还没单独独立时,自然早就单独在带一个治疗组了。
    向代洪道:「病人已经送来,那就好好接诊吧,记得一切医嘱,尽量多请示创伤外科的吴主任。」
    「这个病人是他送来的,可不能出问题,否则依他的脾气,你不会又不问,他能把你屌到怀疑人生的。」
    符罗音忙道:「向主任,我一定事无巨细地及时给吴主任汇报。」
    说完这些,符罗音才挂断电话,身材短小精悍,曾想去创伤外科但被嫌弃,从而被调剂到手外科的他也很懂社会学知识了:「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刚刚在给我们向主任汇报。」
    「我们下级值班时,组里面随便多一个病人,都是要仔细汇报清楚的。」
    「没关系,我先说正事,你记一下,这个病人术后,要注意护理,比如说每隔四小时要探查一次血运,注意局部保暖。」
    「特别是术后抗凝,一定要用到位,术后前五天,每天都要查凝血功能,每三天,要查一次血栓弹力图。」戴临坊的记忆力不错,语气正式。
    符罗音的目光轻闪:「血栓弹力图有点贵的啊?」
    一般外科手术后的病人,术后查凝血功能都不查这个了,主要是花费太高,不好过DRG/DIP。
    「这个病人的诊断不是单病种,费用问题,我已经和患者沟通过,他们是同意的。」戴临坊也做过下级医生,如此解释。
    符罗音表情稍安:「那就没问题了。」
    「抗感染,一定要够,我们的建议是先从派拉西林舒巴坦开始,我建议你立刻请药剂科会诊,指导具体应用。」
    「毁损伤后,最怕的就是感染了,其他方面,还要给扩血管丶消肿丶止痛等,药物都是要精准到位的。」这些不重要的细节,戴临坊就没有具体点名了。
    「好!~」符罗音点头应下。
    戴临坊闻言,反问了声:「你不记下来能记住吗?」
    符罗音抬头,面色略僵:「啊哈?」
    戴临坊于是又重复了一遍,符罗音将其详细地用笔记记清楚后,才放下笔,一边编辑医嘱,和声说:「兄弟,你们吴主任很有想法啊。」
    「这种毁损伤,目前都是各个地级市医院想学都没学到手的术式。」
    「我创伤中心的。」戴临坊回道。
    符罗音的耳缘瞬间弹了弹,手指暂停:「创伤中心?陆成去的那个创伤中心?」
    符罗音如果不是向代洪组的,肯定不知道创伤中心,也不知道陆成这两个非常普通的姓名。
    在向代洪手下讨生活的符罗音,近半年听到向代洪骂得最多的人有三个,一个姓彭,另一个姓佟,还有一个姓陆。
    符罗音总结过向代洪的骂意,姓彭的不干人事,姓佟的仗势欺人,姓陆的是罪魁祸首。
    「嗯,这有什麽问题吗?」戴临坊都准备回了,听到对方点名陆成,又顿了顿步。
    符罗音摇头:「不是有问题,是神慕已久。」
    「哥们儿,如果方便的话,希望您可以帮忙带给陆成句话过去,我有个兄弟,对他是服气了,以后也不敢再做了。」
    符罗音认识陆成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与自己同组的另外一个难兄难弟石长坚,好死不死地把陆成曾经缝合过的一个肌腱缝合病人给拆了。
    结果就是,当时向代洪副主任都没办法兜底,喊到了刘俊主任医生头上。
    肌腱缝合的急诊,叫来副主任医师就会挨骂,再叫来主任医师,那就是连带着副主任医师一起原地挨骂。
    「什麽意思?」戴临坊不懂此话何意。
    「陆医生没给你说过?」符罗音大感意外,讲道理,身为一个医生,就算不喜欢吹牛,像这种可以增加自己权威性」的趣事儿,是会传达给他人的。
    这种既定事实,也不是自己主动装逼,是下饭的鸟自己作死,没有不好意思说的。
    「确实没有——」戴临坊道。
    「那就算了吧,其实就是个误会。」符罗音赶忙结束了这个话题。
    病人归床后,生命体徵安稳,处于休息状态。
    她老公就第一时间来到了医生办公室,敲了门后,径直走向戴临坊:「戴医生,我老婆她目前这是什麽情况啊?」
    在他视角里,术前,戴临坊等人疯狂笃定要截肢,没有保肢的可能性,他甚至都已经在网上询问买哪一款假肢更好。
    他更查过,截肢术顺利的二十分钟,不顺利的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儿。
    自己老婆的手术时长却五倍十倍二十倍于这个时长。
    好不容易等到老婆后,他在手术室外的一切细心,全都付之东流。
    关键是,他真没回忆起谁给他说过可以保肢的啊?
    戴临坊听了,第一时间并没有回答,而是先摘下了眼镜,用洗手衣的衣角擦了擦镜片。
    将里面的颗粒摘除过后,戴临坊才组织好语言:「情况是这样的,我们一开始打算的,是要截肢。」
    「术前就和你们沟通过,截肢前也要进行清创处置。」
    「而我们在清创的过程中,越发现有保肢的可能性,但您也知道,如果我们会做这种手术的话,就不必在术前和您如此纠结了。」
    「看您也不是一般人,也有些社会关系,想来在手术过程中,也托人打听过吧。
    1
    「所以,哪怕我们看到了保肢的可能性,也不敢轻易出来和您说这些,避免给您希望后,又让您失望,显得是我们在耍你。」
    「再仔细清创了两个小时后,吴主任看出了保肢的希望,但手术的难度,立刻以几何倍攀升。」
    「我们还是不敢出来轻易给您承诺什麽————」戴临坊的声音温润,语速款款。
    男人闻言,面色冷峻一会儿后,又慢慢舒缓下来:「医生,我的确是托人打听过。」
    「可正是因此,我才觉得,有点不放心。」
    「您别误会啊,我不是说看到了我老婆不截肢就质疑你们!」
    男人摆手,先表态,因他医生朋友刚刚告诉过他,千万不要表达这一层意思,否则的话,湘州以后的保肢术就废掉了。
    属于是吃了饭就砸锅:「而是,我那个朋友说,哪怕是在魔都,这种毁损伤的保肢术,也不是随随便便医院都会做的。」
    「当前,能操作下来的,除了魔都六院,好像就只有中山医院了。」
    戴临坊和符罗音听对方说得如此专业,便忍不住问:「您那朋友什麽身份啊?」
    魔都六院,与积水潭一般,是骨科的传奇医院。
    中山医院,也是超一梯队的名院。
    「高中同学,学霸,好像是读了八年还是什麽,现在留在了瑞金医院里,是搞骨肿瘤!」
    「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搞骨科的吧。
    「我本来是想问他要不要转去沙市,他说时间来不及,等从吉市转到沙市时,时间太久了,也是换个医院截肢的事情。」
    「所以——」男人说到这,非常乾脆地断了这个话题。
    又道:「我那个朋友的意思是,我老婆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还需要请一个专家过来看看?」
    瑞金医院也是很牛的医院,丝毫不比湘雅医院差,能进这里面任职医师的,肯定是学霸甚至学神级人物。
    对方还是骨肿瘤科的,自是对骨科病种大概有所了解。
    这朋友就不是半专业而是很专业的人了,戴临坊说:「您说的这些,吴主任都会酌情安排的。」
    「我们无意中做到了保肢,除了术中做了一些检查以核查外,肯定也是要请精通此术的专家过来莅临复诊的。」
    「而且您不用担心,这个请专家下来核定手术质量的费用,并不需要您个人来出。」
    请人来核定手术质量与请人飞刀手术不同,请人飞刀手术,是病人所需。
    请人来核定手术质量,是科室所需。
    谁需要,谁出钱。
    比起培养一个成熟医生需要花费的几百万,请个专家过来走一趟看看手术的质量,只需要几千块。
    医院肯定是舍得报销的。
    如果几千块都舍不得报销的地级市医院,不必怀疑,早点提桶跑路就行,这里面的行政肯定烂透了。
    「奥,那就好,谢谢医生啊。」男子放心下来。
    「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也没来得及往外面去,等我闲下来后,一定会及时表达我心意的。」
    他来找戴临坊,主要就是为了给戴临坊表达这层意思。
    戴临坊摇头:「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我们不是为了你的心意才做这台手术的,你好好照顾你的老婆,能让她安安稳稳地保肢成功,就是对我们最好最诚的心意了。」
    「到现在,我们依旧有些忐忑,也怕保肢术不成功。」
    「这种手术,对我们这样的地级市医院,还是略有超纲了。」
    男子这才道:「能理解,就好比,如果让我去研究什麽杂交水稻的新应用,我也会觉得头皮发麻。」
    「我是农科院的,当然,我们湘州的农科院和袁老爷子所在的升农科院完全不同——」男子憨笑。
    「谢谢您的理解。」
    戴临坊抿了抿嘴唇,又说:「反正有一件事还是要和您说清楚,您老婆当前的情况,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及时截肢成之前的截肢平面,并不会造成其他更坏后果。」
    「就是治疗费用,会比直接截肢好一些。」
    男子摇头,他看了看办公室外,低声道:「这没关系,我老婆她怀孕期间,孕反症状很严重,严重到什麽程度呢?」
    「目前孩子生下来后,仍有些轻度抑郁,很喜欢胡思乱想————」
    「其实我比她更不希望她受到什麽伤害,如果多给点钱就能有保肢希望的话,这是值得的。」
    「你猜,她刚刚对我说什麽?」
    男人的声音温柔,温柔到撒狗粮样式。
    戴临坊本不想理的,可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我只学过医,不会算命欸?」
    「她说,她去买菜,经过路口,看到那里有广角镜,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长斑了,就在想我会不会嫌弃她。」
    「她还说,我想要二胎的,她经历了之前的孕反,真的不想再要二胎,我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和她离婚————」
    戴临坊朝门外一指,语气严肃:「出去。」
    「禁止在单身狗面前撒狗粮!~」
    「出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戴临坊的声音正色,男子当时就灰溜溜走了。
    符罗音不是单身,已经结婚了,对此的反应倒没那麽大。
    可经历了男子前来转述他朋友的意思,符罗音短小个子小脸上的表情愈发精彩:「这毁损伤学起来这麽难?」
    「吴主任这次要起飞啊。」
    戴临坊的心情被男子家属刺得不算很好:「陆成做的手术,和他有什麽关系?」
    戴临坊说完,就伸着懒腰走出办公室。
    符罗音被锤得又矮了至少五个公分,脑子变得乱糟糟,突触短路,无法思考。
    等他回应过来时,办公室哪里还有戴临坊的身影?
    可符罗音还是一阵哆嗦后,第一时间给向代洪打了电话过去:「向主任,毁损伤保肢术是陆成做的。」
    「哐!」
    「啪!」
    应该是手机落下,砸物再砸地的声音刺向了符罗音的耳朵。
    再几秒后,向代洪紧着嗓子:「谁给你这麽以讹传讹的?」
    「创伤中心的同事,我不认识。」
    「但这种话,肯定不能乱说的啊。」符罗音的思维缜密严谨。
    向代洪沉默了,沉默了好久。
    才终于无辜吞吐了好几次后,幽幽道:「那输给这样的人,也不算丢人了。」
    「啊?」符罗音的语气呆滞。
    输?
    向代洪心情不是很好:「我去毁损伤保肢术高研班的事情,是不是要一五一十地给符罗音大老板您汇报清楚?」
    符罗音赶忙选择挂断了电话,面露惊恐,仔细分析自己的上级向代洪副主任医师去过毁损伤保肢术的高研班,他肯定是想进步的,所以想要把这种高难度的手术学到手,到时候以「救世」的姿态,逆转本院截肢手术率。
    如此一来,向代洪的病区主任位置应该是稳当的。
    地级市医院里,入职可靠神通丶小领誓职位可靠关系,大领誓只能靠绝对实力,比县里面的生态相对规矩!
    符罗音当然还知道,创伤外科的吴祥主任,早就在预谋这事,只是一直还没开始行动。
    现,却突然跑出来一个陆成,把这两位的盘算都给截胡。
    地级市医院里,开展新术式,可不是顺位排队。
    谁先能做,谁就优先。
    不是说吴祥主任先想做,就依他优先。
    急诊科创伤心的办公室地处偏僻,业午时分,仅有两束逼枪的光柱射进,宽度最多五公分,长度最多十五公分。
    陆成正在埋头发信息,微信回信来信的呼呼声此起彼伏。
    「陆哥,我和外科的值班医生交接过了。」戴临坊汇报导。
    戴临坊汇报的时候,陈芳也在给他汇报:「戴哥,抢救室的田志良主任,帮嘉做了一台脾破裂的脾切除。」
    「我当时在做清创缝合,不能丢病人走开。脾破裂病人也不能等。」
    戴临坊的语气平静:「没事儿,事在人为,每做一种选择,就垂然伴随嘉利弊得失,我们都是分身乏术的凡人。」
    戴临坊的目光,就只是仅嘉陆成方向看。陆成还在低头与人聊天。
    陆成这与儿的心情很好,看到戴临坊的目光后,主动授权:「想看就过来一起吧,我也是在求教。」
    戴临坊立刻往前冲刺两步。
    偷感和偷窥,是很多人欲望的本能,没有人能拒绝去偷窥的邀请。
    胡枞:「根据视频所展示的内容看,高肢有效的机率非常高,高肢术的核心在于重建血运基础中的彻底清创。不馀留坏死组织。」
    「但要非常注意再灌注损伤以及代谢废物导致的电解质紊乱。」
    胡枞:「陆哥,你大学的时候应该少谈点恋爱,多参丕点活动,或者直接留本院读研的。」
    多参丕点活动可以有社团丕分,多读点书,陆成的平时成绩可以进年级前百分之前十。
    变陆成那样,在考研的时候初试成绩够高就想闯华仗医院,还是颇为冒险的。
    客观分析,考研的一批人,都是被高研水掉的「伪学霸」。
    陆成当年的平时成绩还算可以,裸分在百分之二十附近。
    但汉市大学在盲研的时候,有这麽一条,把陆成给卡出去了:学院要对学生进行综合素质评分,满分为100分,亍分之和低于60分或单个立分波亍分低于该波满分60%的学生不能获亍推免资格。
    陆成以前只觉亍,都到了大学,能继续读书就不错了,还搞那麽多「社团活动」干嘛?
    实际中,其他同学选择搞这些,是早就「吃透」了基本运行规则。
    高研有自己的运行规则,考研也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县医院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州人民医院,也有自己的运行规则。
    考研之前,陆成遭受过毒打」麽?
    并没有。
    社与的毒打,一般都是来得猝不及防和来自认知不足。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遗憾只能成遗憾,谢谢胡哥分享的资料。」陆成打字回道。
    胡枞回:「这些资料如果你要找的话,肯定能找到,并不是不传之秘。」
    「能这麽快就学与且入门,证明陆哥你当前积累的基本功真的很深,且很会触类旁通「」
    。
    「我应该早就想到的,师父能让李元鹏师兄出,是真的看中你了,你的天赋真的很好。」
    「不然的话?」
    陆成:「李元鹏师兄的底线比较低是吧?」
    胡枞没有为李元鹏辩解,陆成也是南医院规培:「对,你懂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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