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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下水或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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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下水或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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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下水或开刀!
    春阳扶暖,夕阳西下。光线透亮无尘。
    急诊科位于一楼,窗外的枝叶影绰明显,晃晃荡荡地摇曳着,一如此刻的吴祥心境,再难回古井样儿。
    戴临坊去送病人了,并行而出的陆成已然换上便服,吴祥的衣服还在外科楼更衣室,穿洗手衣,外显乾爽凉脾。
    春风微冷,乍一吹过,少量的鸡皮冒出老皮,吴祥的目光内敛:「陆成,你今天给我打这个电话,不仅仅只是为这台手术吧?」
    「或者说,你肯定不是想给我证明什麽,以奚落我有眼无珠。」吴祥的措辞精准。
    陆成表情平静地自然答:「贵科的梁书豪医生转我毁损伤的本意是让我做截肢术。」
    「我初查体后,根据自己所学所知,了解到有保肢可能性,为了避免诸多误会,便赶紧汇报给吴主任您了。」
    「我早就说过,和州人民医院的创伤外科无缘,是我的遗憾。」
    吴祥看着陆成真挚的表情,轻轻一叹:「其实这个遗憾也还可以补足的,不过是你已然不缺这个平台了。」
    「这会儿我若凑上来,那是我想高攀了。」
    陆成的尾巴上套了些什麽,吴祥无法全然了解。
    但就一点,当初州人民医院开那次多科大会诊时,自湘雅二医院请来的陈松教授点了陆成名字,要把陆成从陇县人民医院请到医院手术室。
    凭此,就能知晓陆成与湘雅二医院的急诊科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具体是什麽关系,吴祥未曾去解,也知道现在再去解毫无意义。
    甚至,吴祥一开始都不清楚陆成为什麽要飘来州人民医院这一波折。
    与其他人偶然聊天时候,普外科有人曾聊过,陆成身上纠缠的教学医院有好几个,都是神仙打架,并不是州人民医院可以插足的。
    「吴主任,就不说当年事了吧,已经过去了这麽久,遗憾就成遗憾,散了就是。」
    「现在也是因缘际会,我还有机会认识吴主任您,经过之前的相处,更加感念吴主任您的大度与胸怀。」陆成回。
    吴祥围着陆成转了一圈,啧啧两声:「经过毒打,也曾洗炼,虽然看起来有点萌新,也算是半成熟状态了。」
    「主要还是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不愧姚院长想提携你一把。」
    「说吧,你想我这老头子怎麽帮你。」
    陆成忽然摇头:「没有啊,吴主任,我只是想让您支持我做这种手术。」
    「我这两天,也问过创伤外科的其他大哥与同事,我们医院,目前并没有团队有在研毁损伤保肢术的打算,我这也不算耽误事儿了。」
    吴祥顿时诧异起来,语气沉吟:「你不是来提要求的?」
    「我们医院创伤外科截肢率一直居高不下,医院有放给我任务的!~」
    吴祥先把自己剖开,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陆成的真实想法。
    截肢丶死亡这种终末性治疗的发生率,一直是悬在很多主任头上的一把刀。
    说起来,可以是医疗无常,你一直这麽无常着不求上进试试?
    但凡有二愣子年轻人以此为基线进行突破,你老头子就会被领导滚下去。
    国家一直重视医疗发展,若无人可用,大家都是菜到一堆的时候,可以互相作为佐料下饭。
    但领导和上级都不傻,真遇到了好的硬菜,你看他知不知道吃丶会不会吃。
    真要有人能把湘州人民医院的平均水平拉成地级市医院魁首,湘州人民医院的院长位置都能下给你把玩。
    都二十一世纪了,领导们可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什麽是硬通货,只是这样的硬通货很少在市面上流通。
    「吴主任,我没想法。」陆成摇头,表情本分。
    「你没想法?」
    「那可怪了事儿,你不趁着这个机会,让我在你升副高的时候,托你一把?」吴祥继续撕开交易的砝码。
    必须得撕开啊。
    身为创伤外科主任医师丶曾经的创伤外科行政主任,他早已经实现了小范围的经济自由」!
    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自身所求,无非是留下点什麽。
    名也好,贡献也罢,反正是想真实为了家乡做点事情的。
    这一点,从吴祥十多年前没选择往省一级医院跳,就落袋为安的方向。
    当然,吴祥自己是老了,这辈子也很难再有新的突破奔头,一段时间,他把希望和重担交给下面人。
    可位置不同,这些人不是想着怎麽实现「小范围财富自由」,就是想着直接躺平。
    可用的人太少。
    陆成略愕然:「没有,吴主任,我没这麽想过。」
    吴祥呵呵一声:「你没这麽想过,你给我打电话,你就不怕我拒绝你麽?」
    「你不拖我下水,我怎麽支持你?」
    陆成本气回道:「就直接做啊。走医院层面申请程序呗。」
    「毁损伤保肢术的最官方认证是中南医院,我在中南医院也有一些熟悉的老师,或许交情不会很好。」
    「可如果我真能做这种手术,拿一个研修班的结业证书是没问题的,其他的,就是和脾修复术一般了————」
    吴祥的脸骨突出明显,张合下,下颌骨在快速闪动,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不下你的水,你就拿我动刀?
    哦,你陆成这麽牛啊?
    我不配合你,你就绕开我?自己搭建舞台?
    陆成笑了起来:「但我知道吴主任您不是这样的人,从您能分给我们创伤中心简单骨折的手法复位丶我就知道吴主任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者。」
    「我也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只是您刚刚这麽问了,我觉得我可以这麽做,这是我可以走的路。」
    陆成拿脾修复术丶保脾术权限的时候,经过了州人民医院普外科同意了吗?
    根本没有,陆成是先在陇县人民医院丶县卫生局先拿到了这样的权限,然后才平推到了州人民医院丶州卫生健康委员会。
    有陈松教授提携,有专家委员会的签字认定,地级市里面的卫生健康委员会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把陆成的权限申请打回!
    手术授权,是准入制,是通过制,又不是竞争制。
    「你可真是个妙人!」吴祥哭笑不得。
    「吴主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点运气,遇到了一些机缘的普通人。
    19
    「否则的话,或许吴主任您几年前就看上我了。」陆成再次把话题拉回。
    「嗯,不论你怎麽想,至少你现在做的事情,正好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不过,这台手术是否成功,现下可不能定论,如果真要定论的话,我们还得请人过来核实。」
    「必须要这麽做。」吴祥说着,右手捏了捏。
    示意下来:「小陆,你觉得是你来请人呢?还是我来请?」
    陆成赶忙回道:「如果吴主任您愿意的话,您请是最好的。」
    这是吴祥听到的,陆成表示的,你不做老子自己做这层意思的第二句话!
    反正意思就是,要麽你也下水来,要麽你就在岸上看着,被我开刀或者乾瞪眼。
    吴祥的脸色一阵变换不定:「真的,我都想打你一顿。我从来没听到过你这种年纪的人,和我这麽对话。」
    整个湘州,敢隐晦给他说你不做老子自己做的人,就三个。
    黄建军副教授丶吉市人民医院以及中医院那两个老对手。
    可他们都不是陆成这样的年纪。
    陆成赶忙回道:「吴主任,可能您是误会了,您不做的话,我就只能自己做。我这是无奈啊?」
    「毁损伤,保肢术。」
    「截肢。」
    吴祥点了点头:「有了这个手术作为基本点,那的确是没人可以撬得动你的位置了。」
    「当然,再加一个脾修复术,院领导们也可以压得住底下很多人的牢骚。」
    「你的确不用我再帮你什麽。」
    「嘶~~」吴祥倒吸了一口气:「陆成,这保肢术,严格说起来,是创伤外科和手外科的兼性病种,你这麽年轻?」
    「怎麽就能做到横跨两个亚专科的呢?」
    陆成平静回说:「吴主任,在县里面,被逼着转行的,我以前也是单独搞创伤外科的,后来去了急诊科,就转了搞肌腱,然后搞一搞试验————」
    这就是陆成的来时路,他没什麽不好意思说的。
    吴祥认不认都没关系,有人旁观侧证,就不需要吴祥来质疑陆成到底怎麽这麽优秀的了。
    关你毛事啊,这是你需要探讨的内容麽————
    吴祥在院外溜了百米,觉得只有洗手衣还是有些冷。
    再看群里面的信息,在自己做完第一台的最难手术后,今天的其馀择期手术已经在组内副主任医师带领下进行到最后一台。
    不必再回手术室的吴祥进了更衣室换了自己的衣服,背着手,坐电梯上到了病房。
    吴祥本无意去找今天的值班医生梁书豪,他只想进主任办公室,好好合计今天的事情。
    但在门口,梁书豪看到了吴祥后,竟上前来主动积极汇报:「吴主任,今天我说服了急诊科的陆医生,让他帮着搞了一台截肢术。」
    梁书豪的年纪不大,与陆成同龄,从衡大专硕毕业六年有馀。
    目前已经是主治第三年,梁书豪第一年考主治的时候,自忖为硕士,理论扎实,太过于大意,理论考试没过,二战才通过————
    同龄不同人,吴祥气笑了:「那你下次值班的时候,还喊他做截肢术吗?」
    梁书豪摸了摸下巴:「不一定,吴主任,主要是我和陆主任说好了,我们创伤外科,一个月最多匀给他五六台任务。」
    「这种手术,做多了其实也——」
    「反正五六个名额,几个组里的兄弟匀着用好了。」
    「您不是常说嘛,我们都是大家庭,同一辈人,相处得越好,科室发展也就越好。」
    吴祥点头,认可了梁书豪的说法:「那你留着吧,多留给别人转过去,你今天的这个名额,陆主任他没用。」
    吴祥说完,就走向了主任办公室。
    梁书豪整个人处于了懵逼状态,什麽叫多留给别人,什麽叫陆主任他没用?
    几秒钟后,梁书豪跟上去:「吴主任,陆主任他答应了我会接手病人的啊?」
    「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麽?」吴祥打开钥匙,开门,转头,眼白多于眼眸。
    梁书豪紧张问道:「吴主任,什麽意思?陆成他打电话给您告状了?」
    「让您去了?」
    「他如果不想做的话,打电话给我就好了啊?怎麽还告状啊?」
    吴祥一听与陆成同龄的梁书豪,竟然连想陆成能保肢术的想法都不敢有,而陆成那边,却实实在在的把这种手术学到了手。
    吴祥的心里就更难受了,挥手嫌弃:「陆成他保肢成功了,没截肢,你快去值班吧。」
    「好好想一下,自己以后该学什麽,做什麽。」
    梁书豪间如遭雷击。
    脑子里轰隆隆地被劈成空灵状态。
    吴祥进门关门良久,梁书豪才渐渐出神:「没截肢,保肢?」
    「什麽东西?」
    「谁是创伤外科的医生啊?」
    梁书豪转身,加了陆成好友的他,赶紧发过去一串问号。
    「陆主任,吴主任说您没截肢,早上的那个病人,你做了保肢术?」
    「毁损伤做保肢术?」
    「陆主任,吴主任在和我开玩笑,还是您在和我们医院开玩笑啊?」梁书豪并不是完全没听过毁损伤保肢术。
    毁损伤刚研发出来的那段时间,公众号的朋友圈都转发疯了,这毕竟是华国主创研发的治疗方案,是华国骨科的骄傲之一,值得同行认可点赞转发。
    但技术研发出来是研发出来,能不能推广,能不能接地气」,还是两说之数。
    比如说手外科的tang法缝合,都已经提出了三十年,目前也不是所有临床医生的标配,只有手外科专科丶少数人,才学习并精通它。
    三十年!
    毁损伤保肢术,才提出来三年,估计湘省的湘雅系,能把这种技术学到手的人都不算多。
    「嗯,我自己已经给吴主任汇报解释过了!~」
    「手术开台后,吴主任就第一时间来了急诊手术室,手术也是我和吴主任一起做的。
    「」
    「梁医生,您不用费心再给吴主任汇报什麽。」
    陆成回过来的文字,每个文字,每个标点符号,都是梁书豪认知阈里的本能,可它们连在一起,此刻却显得那麽陌生。
    梁书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离体了一会儿。
    陆成不是创伤外科出身,去了急诊科工作,在普外科打野的创伤外科主任麽?
    这毁损伤,又是怎麽回事啊?
    客观存在,并没有什麽神魂离体的说法。
    是故,梁书豪很快就恢复了神识,继续认真地阅读了陆成回信文字好一会儿。
    梁书豪假装淡定了许久,才发过去几个大拇指表情。
    而后,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了。
    这种挫败感好似什麽?
    在我学习如何打髓内钉的年纪,陆成他就已经开始做毁损伤保肢术了?
    在我还在做加减乘除的过程中,陆成他已经开始研究任意阶导数?
    在我还青春懵懂暖昧暗恋的年纪,陆成他已经成了海王左拥右抱?
    在我还纠结要不要写情书的年纪,陆成他已经拿起了小皮鞭————
    毁损伤保肢术,什麽时候这麽好学了?
    身为衡大本硕的梁书豪,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夸克网盘,找到了不知道多久之前搞到的「二手资料」。
    点击丶下载丶转存丶播放。
    求道之心诚挚。
    十分钟后,梁书豪上滑手机,转到了逗音,开始看故事演绎的纯爱故事。
    这种故事,十几岁的年轻人看了觉得狗血,三十二岁的梁书豪觉得自己看它们正好合适————
    吴祥主任在办公室里,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真正的浓茶,是平常茶叶的四倍量。
    他喜欢喝红茶,茶水泡开后,格外的红。
    小酌了一口,味道自是很浓,浓得有些发苦。吴祥主任的手机上,打开着通讯录,通讯录上的锁定联系人是外科系的副院长姚鑫。
    吴祥喝了两杯,又用花洒给自己买的兰花浇了两圈水后,才决定拨了电话过去。
    「吴主任有何指示?」姚鑫的话非常客气。
    吴祥是骨科老主任,也是外科的老前辈。他姚鑫虽然是外科系的副院长,可也知道,如果吴祥不是揪扯到了当初创伤中心的事情,他大概率会到自己的位置。
    这种有情怀的老前辈,还是值得尊重的。
    「姚院长,我之前给你打的那个审批,医院方有消息吗?」
    「就是毁损伤保肢术学习经费的事情。」吴祥问。
    手术学习是正儿八经的事情,医院要开展新手术,不是脑子一热,手一拍,上下嘴巴一张,就可以学会的。
    学习手术,有标准的流程,首先是在科室里选定意向学习某种术式的候选人」!
    接着,派这些候选人」去目标单位进修,近距离地去接触这种手术,去铺垫理论。
    然后,开始高研班系统性地突击一段时间。
    消化完毕后,需要请上级医院,擅长做这种手术的教授或者副教授丶主任医师莅临单位指导丶会诊手术。
    一段时间后,再请这些主任医师前来坐镇,临床指导,从收治病人开始,再到手术教学丶熟悉,直至成熟,不断地减少请教授飞刀次数————
    大概预算,毁损伤保肢术的初期经费是四百多万。
    然后,毁损伤保肢术一台手术的利润在3000块左右,能到医院的,就只有八百。
    四百万的经费,需要医院里开展五千多台手术,才能勉强回本。
    五千多台手术,就算一个医生每日一台,全年无休,需要做将近十五年————
    然而,十五年后,可能,可以用两百万就能直接引进一个会做毁损伤的主任。
    姚鑫道:「吴主任,我知道您的意思,毁损伤保肢术,开展起来非常有意义,非常必要。」
    「但是您也要考虑医院的难处啊,外科系统里,濒死病种那麽多,其他专科也想出去学习。」
    「纠结根本,截肢毕竟只是相对影响生活质量的终末性手术,比起患者直接死亡,急诊死亡率的增加,还是好不少的。」
    「贵科有截肢率的压力,我也能理解,我自己就是外科系统的,我们也是如此,脾脏切除丶胆囊切除的占比,医院也在不停地压。」
    「可——」
    吴祥打断:「没有,姚院长,我是想麻烦您,把这份申请打回来,我重新换一份表格,这毁损伤保肢术,我们不申请经费了。」
    姚鑫立刻嬉皮一下:「打回来,这没问题,我都还没敢发出去,压在手里的。」
    「吴主任,您也要理解我的难处,外科系统要学习的手术太多了,毁损伤保肢术的排位,真的很靠后。」
    「我们地级市医院,当前发展的主要任务,还是以保命丶保器官亍主。」
    「截肢嘛,一般是截半条腿,还有半条可以安装假肢,算是半器官魔除了————」
    吴祥懒得听姚鑫的诡辩,说:「姚院长,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赶紧联系一下创伤中心的负责人陆成医生吧。」
    「毁损伤保肢术,将会是我们医院乱面两年的重大川习任务和课题了。
    「嗯哼?你在说什麽?吴主任?」姚鑫认识陆成。
    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到创伤外科的吴祥与陆成这麽亲欠啊?
    他在搞什麽鬼?要在我的手里抢人?
    「今天早上,陆成医生打电话给我,说我们科丢给他一个毁损伤病人,让他做截肢。」
    「他答应了,但又仔细评估过!~」
    「可以不用截肢,所以就喊我过去一起做保肢术,结果是目测做成功了。」
    「乍一步,还要请擅长此道的专弗来评审。」
    「不过,我们虽然不会做保肢术,如何评定保肢术成功的基本面还是略懂一二的。」
    「结果应该不会差。」
    姚鑫突然来了一句:「陆成他川到手了?那你们科还申请四百万干嘛?」
    吴祥一听,手边的杯子被推丕,落地声脆,吴祥毫不犹豫地反哄:「你们肝胆外科的院士还那麽多呢,怎麽脾修复术是在陆成的手里被扩大的?」
    「他们丶你们都是在丕玩笑吗?」
    姚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脑子一瞬间被抽空了几秒:「吴主任,对不起。刚刚我失言」主要也是我太过于意外,脑子抽了筋。」
    吴祥所言,比他戴过去的大帽子更重丶更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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