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逐风,那位老先生呢?」赵云忽然抬头,环顾庙内——地方小得一眼望穿,却不见紫虚踪影。
「紫虚道长不见了。」许枫扭头四顾,又蹲下掀开供桌布帘,连神龛后都探了一眼,空空如也。可昨晚,他真没听见开门声。
「那老先生走了?啥时候走的?门板哐当一声巨响,咱们愣是没听见半点动静。」赵云挠了挠头,脸上写满无奈——八成是紫虚道长昨夜悄无声息地离庙而去,连个招呼都没打。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犯嘀咕:若真有凶险临门,他们仨怕是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许枫却摆摆手,语气笃定:「紫虚道长可不是寻常方士,修的是玄门正道,传闻早参透了缩地成寸丶隐迹藏形的本事。一座山神庙,哪能拘得住他?」
「可不是嘛!」赵云点头如捣蒜,「昨儿逐风问那几句话,句句戳在要害上,紫虚道长答得不疾不徐,气度沉稳,哪像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他记得清清楚楚——许枫问的是星象异变与阴煞聚散,紫虚随口引《太乙秘要》解惑,连袖口拂尘都未乱一分。
「别耽搁了,趁天光尚早,加紧赶回城阳。」许枫一抖缰绳,笑意爽利。城阳就在前方三十里,归途近在眼前。
赵云和太史慈齐声应下。早回城阳才是正理——夜路走多终遇狼,昨夜群狼围庙的嘶嚎还烫着耳朵呢,稍一松懈,命就悬在狼牙尖上。
三人翻身上马,蹄声急促,直奔城阳而去。
另一边,曹操近来眉宇舒展,喜气盈面:兖州已入掌中,帝星初现,老父曹嵩更亲自启程前来助阵。事事顺遂,连走路都带着风。
当初他血洗吕伯奢家后,连夜奔至陈留投奔父亲。曹嵩出身名门,朝局更迭丶权势流转,在他眼里如同掌纹般清晰。父子密谈时,曹操将刺董始末和盘托出,直言大汉四百年基业气数已尽,非人力可挽;董卓暴虐,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乱世既开,恰是英雄破土之时。
曹嵩听罢,当场拍案称快。曹操又剖白心迹:董卓不过仰仗西凉铁骑横行,实则胸无韬略丶目光短浅。当下唯有高举义旗,讨伐国贼,方为正道。曹嵩当即变卖全部家产,凑足两万五千金交予儿子。彼时他只出钱不出人,但凭其官声威望,一日之内便引来数十曹氏子弟及豪杰投效——队伍就这么扎下了根。若当年他肯倾尽人脉全力辅佐,曹操兴许早一步立稳脚跟。如今见儿子真在兖州站稳了,曹嵩再不迟疑,携家带口迁来兖州,亲理粮秣丶联络郡县,誓助儿子成大事。曹操焉能不喜?
可外人常纳闷:曹操怎能在弹指之间聚起千军万马,且人人死心塌地?
天下皆知董卓是西凉豺狗,把持朝政,屠城掠地,百姓恨不能食其肉丶寝其皮。偏偏曹操孤身入虎穴刺董,虽败犹荣——这胆气,一下就把他的名号钉进了人心。
就像《亮剑》里那和尚,起初还犹犹豫豫想溜,可一听对面喊出「我是李云龙」,立马挺直腰杆,攥紧拳头:「不走了!跟定你了!」
这正是好名声带来的连锁反应。
如今的曹操,就处在这样一种势如破竹的上升期——短短数月,便有豪杰主动投效丶士人俯首听命,再自然不过。
此前早已点明:无论刺董卓是成是败,对曹操而言,都是稳赚不赔的豪赌。
一柄匕首未见血,却已撬动天下人心,为日后铺开了一条金光大道。瞧见没?他早年的孤注一掷,此刻正结出累累硕果;这张以胆识与血性铸就的「人物名片」,早已刷遍九州——成也声名,败亦扬名,曹操这一盘棋,下得既狠且准。
熟读三国的人都清楚,曹操之父曹嵩,是位真正德望隆厚的老前辈。连吕伯奢那样乡野间颇有资望的地主,他都肯折节相交,坦诚往来,足见其胸襟磊落丶重义轻利。这般人物,在乱世里天然就是众心所向的旗帜。当他得知儿子欲举义旗讨逆,二话不说倾尽家财,更凭自身人脉广发檄文丶暗中联络,为曹军草创立下头功。还有一点不容忽视:彼时平阳一带已现「易子而食」的惨状,四方州郡更是凋敝不堪。
试想,若遇上曹嵩这般既有实权又有仁心的靠山,谁不想携家带口投奔过去?哪怕只为填饱肚子,也是活命的硬道理。更何况,乱世求生,温饱才是第一要务。所以曹操能在短期内聚起一支响当当的义军,毫不稀奇——天时是天下共愤于董卓,地利是他爹攒了半辈子的好口碑,人和则是他孤身闯虎穴丶搏命刺董的壮烈之举。三者齐备,招兵买马,岂非水到渠成?
曹嵩拿出两万五千金助阵,曹操随即竖起大旗。
可对曹嵩来说,这笔巨款不过是顺手一拨,并未指望立竿见影。他心里门儿清:讨董乃天下公义,民心早已沸反盈天,曹操只要站上这个风口,曹家便能一飞冲天。哪怕黄金打水漂,只要儿子真刀真枪上了战场,曹氏门楣就能一夜响彻四海。
名声一旦打响,粮草丶人才丶地盘,自会滚滚而来。
后来曹操在给父亲的密信中写道:「大业初定。」
寥寥数字,野心早已破纸而出——他图的岂止是一方诸侯?
曹嵩阅后只微微一笑,并未深究。谁知这孩子竟真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拿下兖州丶号令一方,更有星象异动,帝星初显!
曹嵩坐不住了,仰天长叹:「莫非天意在我曹氏?」当即变卖田产宅邸,火速启程奔赴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