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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神域之上(第1/2页)
手中的镰刀在嬴政掌心沉沉一转，刀柄与掌心贴得严丝合缝，冰冷的金属染上了他指节间的温度，又被创世之力的金光裹得密不透风。
嬴政紧紧握住刀柄，臂膀上的力道经过经脉一路贯到手腕，再传至刀身，整个刀都像是和主人融成了一体。他眸光骤凛，抬臂便朝着那悬浮在暗紫色大气中的星球奋力挥出两下，动作干脆利落，不见半分拖泥带水。两道凌厉的刀影破空而出，金光在虚空中拉出两道刺目的弧线，所过之处连星辉都仿佛被齐齐斩断，眨眼间便狠狠撞上了那颗与地球一般无二的星球。
一声无声的震荡在虚空传开，整颗星球骤然停滞一瞬，随即从被劈中的位置向外迸发刺眼的强光。庞大的星体顺着斩痕轰然撕裂，巨大的碎块裹挟着灼光向星海四面八方飞射。耀眼的光潮铺展开来，缠绕星体的万千命运丝线被冲击波扯断焚碎。
片刻之后，完整星球不复存在，只余下一团不断翻涌膨胀的炽热火云，在漆黑宇宙里缓缓弥散。
嬴政立在虚空，玄色帝礼服静静抵御四散的光浪，目光平静望着那片燃烧的星云。
突然曦笑得贱兮兮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那神情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得逞意味。
嬴政一看到这笑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脊背微微发紧，以他对曦的了解，这表情一出来，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曦凑近几分，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怂恿和调侃：“嬴政，既然都已经玩上科幻了，不如玩得彻底一点？”
那话尾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人心尖上挠，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
嬴政闻言，原本淡然的神色也终于维持不住了，眉头拧起，嘴角抽了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没好气地瞥了曦一眼，语气又冷又沉：“到底还有多少个不是你弄出来的星球？话说回来，你自己又不是没手，就不能自己砍吗？”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别再折腾我”的意味，可曦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半点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曦一听，顿时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嘴微微撇了撇，眼睛里还硬生生挤出几分可怜来：“我只是把地球附近多出来的星球交给你处理，我本体这会儿还在宇宙另一边清理多出来的星球呢。”祂这话说得又轻又软，叫人一时分不清是真的在诉苦，还是在故意卖乖。
其实嬴政心里多少也明白曦的难处，毕竟曦每天做的事情和自己相差无几，只不过曦要操持的范围，是他的十倍还不止。那些看似轻松随意的笑容背后，压着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繁重事务。
曦没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身形一转，便带着嬴政朝另一个方向飞去，边飞边道：“其实正常的神，身高跟地球差不多大，总体来说会比地球再大上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地球上不会出现神的缘故。”
嬴政听到这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生出几分疑惑。之前与邪神一战时，那些前来相助的神一个个都跟普通人类差不多高，若说他们是因为要帮忙，才刻意缩小身形以便行动，那倒勉强说得通。
可神域呢？他当初踏入神域，所见的神明也都和他身高相近，若神的本体真如曦所说的那般庞大，那他进入神域后，岂不是该渺小如蚁？
“可我进入神域的时候，他们的身高跟我差不多，这又该如何解释？”嬴政一边向前飞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片宇宙中的一颗颗星球，试图从那些星体的大小和排列里寻出些门道。
曦随手捞过一块陨石，指尖轻轻拨弄，像把玩着什么寻常小物件：“进了神域的门以后就会恢复正常大小，也就是说，你的比例在进入之后其实变大了，只是你自己看自己，察觉不到什么变化。下次带个苏家的人进来，你就能看明白了。但愿到时候，你别一不小心把人踩扁了。”
嬴政闻言挑了挑眉，指尖还在镰刀刀柄上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既然神域会调整身形比例，那若是本体远远大过地球，进去之后又该怎么调整？总不可能把整个神域撑碎了吧？”
曦随手把那块拨弄的陨石往星云残骸里一丢，那陨石刚飞出去没多远就撞上一团飘来的火云，瞬间便被灼成了飞灰。祂一边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神域本身就会调节这个，门大小本来就能变，要是真遇到本体特别大的，就把门开大点呗，反正神域那地方本来就比整个已知宇宙都大，塞十几个比太阳还大的神进去都绰绰有余。”
说话间二人已经掠出了这片弥散的火云，远远便看见另一团暗紫色雾气笼罩着的星体静静浮在虚空里，大小和刚才那颗相差无几，轮廓居然隐约和大秦故土的疆域版图对得上，连那几条江河的走向都仿着地球的样子描摹得七八分像。嬴政脚步一顿，眉峰拧得更紧了：“这群家伙倒是会仿，连模样都照着现成的拼，倒省了不少力气。”
“要不然怎么说他们偷懒呢？”嗤笑一声，曦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把位置让给嬴政，“快点动手搞定，早点弄完早点回去。”
嬴政无奈，只好握紧镰刀再次运力，暖金色的光芒重新裹住漆黑镰刃，这一次祂直接借着力道纵身掠出，整个人随着挥出的镰刀落在星球上方，刀光落下的瞬间，暗紫色的浊气顺着斩痕疯狂往外涌，却刚碰到镰刃便被金光烧得一干二净。不过片刻工夫，第二颗仿造星球便重蹈了上一颗的覆辙，轰然炸裂成漫天火海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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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砍了三颗，嬴政握着镰刀立在虚空，看着不远处第四颗还在往外渗暗紫色浊气的星球，终于忍不住开口：“这群家伙到底偷偷造了多少这种东西？藏在星海里等着干什么？”
曦突然消失在嬴政眼前，连一丝气息波动都没留下，仿佛前一瞬还懒洋洋地站在他身侧，下一刻便被什么力量直接从这片星空里抽离了出去。
嬴政眉头猛地皱紧，视线在四周飞快扫了一圈，却只看见无垠的黑暗与远处仍在缓缓弥散的星球碎块。
曦的分身不会莫名其妙没把话说完就消失，更不会用这种毫无征兆的方式离开，看来是本体那边出问题了。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头顶忽然暗了下来，一片庞大得几乎遮蔽了整片星域的阴影自上方压下，带着难以形容的厚重威压，仿佛连虚空都要被这阴影压得凝滞。
嬴政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玄色手掌凭空探出，掌纹如同深渊沟壑，指节起伏之间连光线都被吞没了大半。那只巨手径直伸向第四颗还在向外渗着暗紫色浊气的仿造星球，五指合拢，轻轻一握，那颗星球便像是熟透的浆果一般被捏得粉碎，连爆炸的火光都没来得及绽放，就尽数湮灭在了那只巨掌之中。
嬴政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觉那巨掌已到近前，而后掌心在自己身侧稳稳停住。此刻他与这只手放在同一片虚空中，整个人还没有那手指上的一道纹路宽，微弱的金光在玄色掌心的映衬下，仿佛大海上的一粒萤火，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啧，差点忘了，你没见过我本体。”上方传来曦的声音，那声音依旧带着熟悉的懒散和随性，可此刻从高处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竟多了一种天地共鸣般的轰鸣感，震得嬴政胸口微微发麻。祂伸开手掌，让嬴政站到自己手上，掌面宽阔得如同平整的陆地，嬴政落在上面，甚至感觉不到半点起伏，“我带你来看看神域之上。”
嬴政略一迟疑，随即飞身落在曦的巨手之上。脚下的皮肤温热而坚实，纹路交错如同大地山川，一眼望去竟望不见手掌的边际。曦轻轻一抬手，在嬴政眼中只是瞬间的往上飞，周围星光被拉成无数条细密的光线，狂风掠过耳畔，整个人像被抛向无尽的高处。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坦桌面之上，那桌面说不出是什么材质，似玉非玉，似木非木，泛着温润的灰白色光泽，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穷尽目力也望不到边。曦轻轻点了点嬴政，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力量落在他身上，嬴政只觉身体被那力量一托，身形骤然拔高，转眼间便与身下这方桌案的比例相合。他坐在桌子边缘，目光四下打量，只见四周环绕着一颗又一颗色彩各异的星球，有些通体碧蓝，有些赤红如焰，还有许多连他都认不出名字的奇异星体，或远或近地浮在虚空中，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头顶上空缓缓浮现出一幕幕不同的历史长河画面，光影流转间，无数朝代的兴衰更替、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都在其中交错浮现。
菩提摸着胡子从一片光幕后走了出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语气里却是不加掩饰的烦躁：“我扒了那么多的历史长河，就是找不出来这群家伙到底是谁，难道跟无情神一样，都是多出来的？”
嬴政闻言，眉头深深皱起，目光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他自然是知道无情神是因他而诞生的，也正因如此，那尊神自出现之初便与他之间存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可也正因知道得越深，心中的疑惑反而越重。无情神明明拥有神格，力量浩瀚，怎么到了菩提口中，却成了所谓“多出来的”？他沉默了一瞬，终于还是抬起头，言辞之间带着几分沉凝，缓缓问道：“为什么说无情神是多出来的？祂既已诞生，又拥有实打实的神力，难道就不该被算作正经神明之列？”
菩提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掌心之间便有灿金色的神光缓缓聚拢，一本看起来并不厚重、却裹着层层金光的书册，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托送到了嬴政面前。那书册通体流转着温润的神芒，书脊上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一种古老庄严的气息，仿佛其中承载着某种根本不可轻慢的天道法则。
菩提看着那本书，目光晦暗了一瞬，语气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正经：“这本书记载了每一个人的命运和改变的路线，凡是这天地间有迹可循的存在，无论是诞生了神还是人，哪怕是半道成了妖魔，只要在命数之中，这里都会生出对应的名字来。这不止是为了定名，更是为了方便寻找，好让神域在处理诸天万界事务时有所凭借。可无情神却并不在这本子上。从祂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书页上就是空的，翻不到祂的名，也寻不到祂的根。所以祂不算是这天地命数里该有的神，只能归到多出来的那一类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