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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倒下去的时候，李小牧喊道：「爸！爸！你怎么了？你醒醒！」
李大牛一点反应都没有，李小牧吓坏了，抬头朝着门口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我爸晕倒了！」
筒子楼不隔音，邻居们听到喊声，跑进了李家。
王大妈第一个冲进李家，看见李大牛躺在地上，喊道：「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晕了？」
李小牧声音颤抖：「王大妈，求求你帮帮忙！帮我把我爸送到医院去！他晕倒了！」
王大妈赶紧喊人：「老张！老李！快来搭把手！」
几个邻居和李小牧一起将李大牛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护士赶紧把李大牛送进了急诊室。
李小牧站在门外，状态非常的不好。
王大妈在旁边安慰他：「小牧，你别着急，你爸不会有事的。」
李小牧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过了好几个小时，医生走出来，李小赶紧上去：「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说：「病人是急火攻心……加上年纪大了……我们已经给他做了处理……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出院。
不过，你们家属要注意，病人情绪不能再这么激动了，不然的话，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李小牧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推开门走进病房，看见李大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但是，眼睛已经睁开了。
王大妈是第一个发现的，赶紧说：「大牛醒了！李大牛醒了！」
李大牛慢慢转过头，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声音沙哑：「小牧……小牧呢？」
李小牧快步走到床边，说道：「爸，我在这里呢。」
李大牛握住李小牧的手：「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
李大牛摇了摇头：「不用……」
可是，李小牧已经松开手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给李大牛做了检查，说道：「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明天就可以出院，记住，别再让病人受刺激……再晕一次可就危险了。」
李小牧连连点头：「好丶好，我记住了。」
医生走了之后，李大牛握着李小牧的手。
李大牛看着李小牧，声音虚弱：「小牧……你听爸的话……你不能去西北……你去找知青办的人……跟他们说……说搞错了……」
李小牧低声说：「爸，你不要别着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李大牛哭腔的说道：「我怎么能够不着急？小牧，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是咱们老李家要传宗接代的人！
你要是去西北下乡了，咱们老李家就完了，你妹妹那个畜生……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她怎么能够……」
他说着说着，眼泪继续流下来。
李小牧握紧了他爸的手：「爸，你不要哭，没事的，我明天就去知青办说清楚。」
李大牛着急的说道：「你现在就去！，明天去就晚了！你听爸的，现在就去，跟他们说你妹妹偷了户口本，你不是自愿的！」
旁边的王大妈也劝道：「大牛，小牧说的是，你现在身体要紧，让他明天去也一样。」
李大牛没有理会王大妈，死死地盯着李小牧：「小牧，你听爸的话，你现在就去，爸不会伤害你的，你现在就行，就当我这个当爸的求你了，爸求你了……」
李小牧看着他爸苍白的脸，点了点头：「行，爸，我现在就去，你先躺着，别乱动。」
他把李大牛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来，对王大妈说：「王大妈，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爸，我去一趟知青办，一会儿就回来。」
王大妈点头：「小牧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
李小牧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一路快步走到知青办，知青办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同志，你有什么事？」
李小牧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同志，我妹妹不懂事，偷了家里户口本，给我乱报名下乡了，我不是自愿的，你能不能帮我把报名取消？
而且，我是有工作的，不符合下乡的条件的，而且，我家里面已经有人下乡了，我是可以不用下乡的。」
工作人员语气严肃的说道：「同志，不管你是怎么报名的，报名了就是无法更改的，这是规定。」
李小牧急了：「可是，没有我本人的签字啊！」
工作人员说：「报名的时候是拿户口本来的，有户口本，就相当于你本人同意了。」
李小牧的声音带了火气：「那是我妹妹偷拿的！」
工作人员摆了摆手：「那是你们自己家庭内部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和我说也是没有用的，而且，不管怎么样，你已经报名成功了，该下乡还是要下乡。
你要是拒绝下乡，那就要被发配到农场改造，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而且，你要是拒绝下乡，那就是思想有问题，到时候严重的话，还需要坐牢，你自己考虑清楚。」
李小牧看到工作人员不再搭理他，他最后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知青办。
走出知青办的大门，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前往医院，路上，他想起那个去黑省下乡的妹妹，心里面充满了仇恨，
李小花……你太狠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医院，推开病房的门。
李大牛一看见他，眼睛猛地亮了：「小牧！怎么样？说清楚了吗？你是不是可以不用下乡了？」
李小牧走到床边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爸，我去过了，工作人员说了，报名下乡就没有办法更改。
即便，没有我本人签字，只要有户口本，就能报名成功，所以，现在我报名已经定了，改不了了，我要是不去的话就是逃避下乡，要被抓去农场改造，更严重的是，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坐牢。
这样子的话，我一辈子都毁掉了。」
李大牛眼睛彻底暗下去了，他喃喃道：「那……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