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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天星河,虚无境,银辉尊主。”男子自报家门,目光如刀般落在林玄身上,“你体内的神力结晶,交出来。”
林玄缓缓拔出九劫剑,剑身上青色的风纹与湛蓝的水光交相辉映。
“想要,自己来取。”
银辉尊主不再多言,一枪刺出。金之法则赋予这一枪无坚不摧的锋锐,火之法则则让枪尖上的温度高得连虚空都为之扭曲。两种法则完美融合,这一枪的威力远超普通尊主的全力一击。
林玄举剑相迎。剑身上涌起层层叠叠的水光,波涛青冥剑展开,水之法则以柔克刚。那霸道绝伦的一枪刺入水光之中,仿佛陷入无边泥沼,速度骤减,力道被层层削弱。
“水之法则?”
银辉尊主眉头一皱。他枪身一抖,金色火焰爆发,将缠绕在枪身周围的水汽尽数蒸发。但林玄的剑势已然变化,风之法则加持下,九劫剑快到了极致,无数道剑光从四面八方斩向银辉尊主。
两人在虚空中激战。银辉尊主的金火双法则确实强横,每一次交锋都让林玄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但水之法则的韧性远超银辉尊主的预料,无论他的攻击多么凶猛,林玄总能以柔劲化解,再以极速反击。
交手数百回合后,银辉尊主忽然收枪后退,目光复杂地看向林玄。
“你吸收过水之法则碎片。”
林玄没有否认。
银辉尊主沉默片刻,冷哼一声:“运气倒是不错。”
他收起火焰金辉神枪,转身踏破虚空离去,竟是不再纠缠。
林玄目送银辉尊主离开,没有追击。这一战让他彻底确认了自己的实力——他的确已踏入第二层次尊主的境界,但根基尚不够稳固。银辉尊主之所以撤退,是因为他判断无法击杀自己,而非落败。
“水行术的保命能力,让他在权衡之后选择了放弃。”
林玄收剑入鞘。这一战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若银辉尊主没有双法则,他完全可以将其斩杀。但面对双法则的尊主,他目前只能自保,难以取胜。
不过,已经足够了。
林玄继续朝着神迹中心的方向前进。越往深处,空气中的神血气息便越发浓郁。他沿着这股波动一路前行,最终在神迹的核心区域,看到了一座奇特的建筑。
那是一座圆形建筑,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石料筑成,高不过数百米,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千米宫殿相比显得十分矮小。但林玄的神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座建筑散发的气息,比之前那些宫殿加起来都要恐怖。
他的神识探入地下,瞳孔骤然一缩。
地上一层,地下多层。这座圆形建筑的地下部分深不可测,神识所及之处,层层叠叠的空间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而在最深处,一股浩瀚无边的神血波动如同暗流般涌动。
林玄站在圆形建筑的大门前,头顶是灰蒙蒙的混沌虚空,脚下是暗金色的石阶。那扇大门紧闭,门上没有雕刻任何图案,只有两道交叉的剑痕,仿佛在亘古之前被人用剑斩出,至今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在了那扇门上。
……
手掌触及门面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排斥力从门内涌出,如同整座建筑都在拒绝他的进入。林玄体内水之法则之力运转,掌心泛起层层水光,与那股排斥力相互抵消。
暗金色大门上两道交叉剑痕微微一亮,随即门扇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
林玄踏入地上一层。
眼前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大厅,穹顶高达百米,暗金色的地面平整如镜。大厅中没有任何陈设,只有十数道土黄色的身影在缓缓游走。
那些身影高约三丈,通体由凝实的土之法则之力构成,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震颤。
土之法则护卫。
林玄立刻辨认出来,这些护卫与之前宫殿中那些法则碎片不同,它们体内没有可以吸收的法则本源,纯粹是法则之力凝聚成的傀儡,攻击性极强。
他神识扫过,判断出这些护卫的力量远超普通尊主,防御更是惊人,一般第一层次的尊主遇上一尊,恐怕都要耗费极长时间才能解决。
一头土之法则护卫发现了林玄,猛然转身,巨拳裹挟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砸来。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林玄不退反进,九劫剑出鞘,剑身上水光流转。面对这刚猛无匹的一拳,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施展水之法则的柔劲,剑光如水蛇般缠绕上护卫的手臂,借力一引,那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拳竟被带偏,重重砸在旁边的地面上。
“水之法则境界提升一倍后,青冥剑法的柔劲已完全超脱了原先的层次。”
林玄心中明悟,手中剑势不停。九劫剑如流水般无孔不入,剑光顺着护卫的手臂蔓延而上,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入土之法则之力的薄弱节点。那护卫怒吼着挥拳反击,但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水光化解于无形,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
短短半盏茶的工夫,这头土之法则护卫便被林玄以柔劲瓦解了体内法则之力的连接,庞大的身躯轰然崩散,化作一地黄土。
林玄没有停留,继续深入。沿途的土之法则护卫越来越多,但他如入无人之境,九劫剑裹挟着水光,在护卫群中穿梭自如。这些护卫力量再大、防御再高,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水。
就在他向前推进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恐怖的波动。
林玄猛然回头。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大厅入口处涌来,那光芒如同烈日降临凡间,炽白中带着金色的辉光。光芒所过之处,土之法则护卫连挣扎都来不及,直接被蒸发成虚无。
林玄瞳孔骤缩。
那光芒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刹那间便到了他身后。他来不及多想,身形瞬间化作水人,水行术全力施展,朝侧面飞遁而去。
即便如此,那光芒从身边掠过的瞬间,林玄的水人之躯直接被蒸发了五分之一。
剧痛从神魂深处传来,林玄重新凝聚身形,脸色微白。他定睛看去,只见到一道模糊的身影裹挟着无尽光芒,以碾压之势朝大厅深处冲去。那身影经过之处,一切皆化为虚无。
一头明显比其他护卫大上数倍的土之法则护卫首领从地下升起,咆哮着挡在那道光芒面前。但光芒没有丝毫停顿,那护卫首领的身躯在光芒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融化。
光芒没入大厅尽头的楼梯口,消失不见。
整个地上一层陷入了死寂。那些被蒸发殆尽的土之法则护卫正在缓缓重新凝聚。
林玄站在大厅边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谁?”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速度和破坏力。银辉尊主与那人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不远处有几个尊主也进入了地上一层,他们目睹了刚才那一幕,此刻正低声议论。
“曜日……混沌葬神古墟五大尊主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曜日法则已经修炼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这些人连他随手一击都接不住。”
“刚才他沿途至少蒸发了十几个尊主和下品半神,那些人的神力结晶全被他顺手吸收了。”
林玄听到这些议论,心中不由一阵后怕。刚才那人——曜日——根本没有针对他,只是路过而已。若对方有心对付他,他的水行术再快,也快不过那曜日法则的速度。
“五大尊主……”
林玄默念着这几个字,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银辉尊主与曜日同属尊主之列,但差距何止千里。
他之前以第二层次尊主自居,如今看来,第二层次之中也分三六九等,他不过是初入此境,而曜日这等人物,恐怕已是第二层次的巅峰。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曜日已经进入地下一层,不会再对他构成威胁。而眼前的大厅中,那些被蒸发的土之法则护卫正在重新凝聚。
林玄提剑继续前行。
土之法则护卫首领重新凝聚后,挡在了楼梯口前。这头首领比普通护卫高出两倍,体内法则之力更加凝实。林玄与它刚一交手,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对方的每一拳都蕴含着纯粹到极致的土之法则,拳势沉重如山。
但林玄的水之法则境界已经今非昔比。他剑势展开,青冥剑法如长江大河般绵绵不绝,将对方的攻击一一化解。同时,他抓住对方攻击的间隙,九劫剑化作一道水光,精准地刺入其法则之力的核心节点。
五次呼吸。
从交手到通过,林玄只用了五次呼吸的时间。土之法则护卫首领庞大的身躯崩散,他身形一闪,没入楼梯口。
地下一层。
这里的气息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高温,地面呈现出暗红色。火之法则护卫在这里游走巡逻,它们的身躯由赤红的火焰构成,举手投足间烈焰翻腾。
林玄进入的瞬间,三头火之法则护卫同时扑来。他剑势一变,水之法则全力展开。水克火,这是法则层面的天然压制。他的剑光化作漫天水幕,将火焰尽数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