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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三大至高青冥剑魄突破至九阶中期后,他的实力已然发生质变。以往面对下品半神时那种被压制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
玄冬战圣的尸身正在虚空中瓦解,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神力结晶从崩散的血肉中逸散而出,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神力波动。林玄抬手一招,那些神力结晶如乳燕归巢般飞入他掌心。
一共五粒。
加上之前从灵墟中已有的五粒,他体内的神力结晶总数增至十粒。而方才那场大战,他的神力消耗不过百分之一。三大至高青冥剑魄蜕变之后,他对神力的利用效率已今非昔比。
林玄将神力结晶尽数纳入灵墟,转身朝神迹深处行去。
时光在混沌葬神古墟中显得格外模糊。林玄一路前行,所过之处虚空破碎、法则混乱,偶尔有残留的远古杀阵激发,但在他如今的实力面前,那些足以灭杀准半神的杀阵不过是清风拂面。他一边探索,一边炼化体内的神力结晶。
十粒神力结晶所蕴含的精纯神力远超林玄的预估。随着炼化深入,他的太虚元灵表面开始闪烁出淡淡的金光,那光芒从最初的微不可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朝着准黄金层次稳步迈进。
与此同时,他在神迹中陆续发现了一些散落的神力结晶,数十年下来,体内的结晶总数竟达到了四十粒之多。
这一日,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林玄视野中。
宫殿高约千米,通体由一种暗青色巨石砌成,表面布满斑驳的远古神纹。门前的石阶宽阔如广场,两侧各蹲伏着一座石狮子,石狮双眸紧闭,看似沉寂,但林玄能清晰地感应到它们体内蕴藏的恐怖力量。
他刚刚踏上门前石阶,两座石狮同时睁开了眼睛。四道暗红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射向林玄,紧接着,石狮身上的神纹逐一亮起,庞大的身躯发出轰隆隆的震动,石屑簌簌落下,两头足有十丈高的石狮彻底活了过来。
“吼——”
石狮齐声咆哮,声浪如实质般朝林玄碾压而来。林玄抬剑横扫,暗金色剑芒将声浪从中劈开。两头石狮一左一右扑击而至,利爪撕裂虚空,带着足以粉碎准半神的力量。
林玄举剑格挡。九劫剑与石狮利爪交击的瞬间,刺耳的金铁之声炸响,火星四溅。他微微皱眉——这两头石狮的力量竟与他相当,而且身躯坚硬得离谱,以九劫剑的锋芒居然只在其爪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有意思。”
林玄眼中战意升腾。他不再试探,三大至高青冥剑魄同时爆发,暗金色的剑芒如洪流般倾泻而出。石狮虽刀枪不入,但在寂灭青冥剑魄的破灭之力面前,那坚不可摧的石质身躯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这一战持续了数天数夜。林玄凭借永恒青冥剑体的恢复力与石狮缠斗,利用寂灭青冥剑魄的破灭之力一点一点瓦解石狮的防御。当最后一剑刺入一头石狮的头颅,将它从内部炸成漫天碎石时,另一头石狮也被他顺势斩首。
碎石堆中,五粒神力结晶静静地躺在那里。林玄收起结晶,推开宫殿大门。
殿内空间远比外观更为广阔,显然是某种空间法则的运用。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团青色的旋风,约莫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林玄都为之心悸的锋锐气息。
风之法则碎片。
林玄尝试以神识接触那团旋风,尚未靠近,狂暴的风刃便将他的神识切割得支离破碎。他转而取出九劫剑,以剑意缓缓牵引。
九阶中期的青冥剑魄果然非凡,那团风之法则碎片在剑意的引导下渐渐平静下来,最终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九劫剑身之中。
嗡——
九劫剑剧烈震颤,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的风纹。林玄能清晰地感觉到,九劫剑的速度和威力都在以惊人的幅度提升。风之法则融入剑中,让他的剑更快了,快到他需要重新适应这份速度。
又过了数十年,林玄来到一座更高的宫殿前。
这座宫殿足有一千两百米高,通体呈深蓝色,仿佛由海底寒铁铸就。门前的石狮比之前那两座更加庞大,散发的气息也更加强盛。
但林玄已非昔日之身——九劫剑融入风之法则后,他的剑速近乎翻倍,配合三大至高青冥剑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两头石狮复苏后,林玄与它们斗得旗鼓相当。剑光如电,拳影如山,宫殿门前的虚空被打得粉碎又不断重组。这一战持续了整整一周,林玄才找到机会,以融入风之法则后的极速一剑同时贯穿两头石狮的核心。
宫殿大门缓缓开启。
殿内悬浮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浩瀚如汪洋的水之气息。林玄瞳孔微缩——水之法则碎片。
他的灵墟中早已蕴含水之法则碎片,因此无需像风之法则那般费心炼化。这滴水之法则碎片可以直接吸收,融入灵墟之后,他的水行术和波涛青冥剑都将获得质的飞跃。
林玄凝视着那滴水之法则碎片,目光幽深。混沌葬神古墟果然危险与机遇并存,他才探索了百余年,便已收获风、水两种法则碎片和大量神力结晶。若继续深入,又会有怎样的机缘在等着他?
但同样的,越往深处,危险也必然越发恐怖。那些蛰伏在神迹深处的存在,恐怕远非下品半神可比。
林玄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滴水之法则碎片缓缓抬起了手。
……
林玄掌心涌现出一股温润的水之法则之力,化作一条晶莹的细流,朝着那滴水之法则碎片缓缓探去。
似乎是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那滴水珠轻轻颤动了一下,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两股水之法则之力在虚空中相互触碰,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继而迅速交融。
林玄感觉自己的灵墟深处,那枚早已炼化的水之法则碎片开始剧烈震荡。一声声浪涛般的轰鸣自灵墟中响起,他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宫殿地面上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滴水之法则碎片突然挣脱了悬浮的状态,主动朝林玄飞来。它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径直没入林玄的眉心。
轰!
两枚水之法则碎片在林玄灵墟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林玄身形一晃,只觉灵墟中仿佛炸开了一片汪洋,无穷无尽的水之力疯狂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盘膝坐下,全力引导这股磅礴的力量融入自己的法则根基。
时间在寂静的宫殿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玄缓缓睁开双眼。他抬起右手,掌心凭空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晶莹剔透,看似平静,内部却蕴含着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压力。
他心念一动,水球化作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水人,动作与他完全同步,如同镜中倒影。
“水之法则之力,增强了一倍不止。”
林玄低声自语。他站起身来,施展水行术,身形在宫殿中拉出一道残影。速度之快,远超此前数倍。水行术本就是保命绝技,如今法则增强,他的身法愈发诡谲莫测,如同一缕流水般无孔不入。
“以我现在的实力……”
林玄收起水人,目光幽深。尊主之中,他知晓存在两个层次。第一层次是掌握了法则之力的普通尊主,第二层次则是将两种乃至多种法则融会贯通的顶尖尊主。
他如今身怀风之法则、水之法则,九劫剑更是融入了风之法则碎片,三大至高青冥剑魄已至九阶中期。
“第一层次中,我应已站在最顶尖的位置。但第二层次……没有参照,难以判断。”
林玄不再多想。实力是打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他离开宫殿,主动朝神迹深处进发。与之前被动探索不同,这一次他释放出体内的神力结晶气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吸引着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果不其然,仅仅数日后,便有猎物上钩。
一名尊主带着两名下品半神从虚空中踏出,三人皆目光贪婪地盯着林玄。林玄感受着对方体内散发的法则之力波动,嘴角微微上扬。
“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融入风之法则后的九劫剑快得超乎想象,那名尊主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觉咽喉一凉。
剑光如电,贯穿了他的法则核心。
两名下品半神见势不妙转身便逃,但林玄的水行术在法则增强后,速度已远超他们的认知。水光一闪,两声闷响,两颗头颅飞起。
“三个。”
林玄收剑,将逸散的神力结晶尽数收入灵墟。体内的神力结晶总数达到了九十粒。他感受着结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知这将成为他冲击更高境界的资本。
但体内九十粒神力结晶的气息太过显眼,如同一座移动的宝库。林玄继续深入神迹,不过半月,便遭遇了真正的强敌。
那是一个身躯高大的男子,银发如瀑,周身缭绕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金色的锋锐与赤红的灼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令人窒息的光晕。他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身通体银白,枪尖燃烧着金色火焰,正是火焰金辉神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