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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晨雾散尽，码头上的人渐渐多起来。
最先到的不是各位老板，而是几个早起遛弯的老头老太太和游客，看到台上摆着这么大的螃蟹，纷纷围过来瞧稀奇。
一个大爷推着老花镜凑到玻璃缸前，啧啧称奇：“乖乖，这蟹腿比我胳膊还粗，得多大份量啊！”
旁边的游客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嘴里念叨着：“发空间发空间。”
七点左右，买家的车开始陆续进场。
一辆黑色GL8停稳，郑寿从驾驶座下来，身后跟着饭店里的小日子师傅井上雄彦。
到场后，井上雄彦目光马上就被展台上的海鲜所吸引，郑寿则是找上了楚洋。
“阿洋！你这排场搞得够大啊，我远远看着还以为码头开博览会了！”
“哪里哪里，郑总赏脸，待会看上什么尽管举牌，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前排。”楚洋笑着迎上去，跟他握了握手。
两人寒暄几句，井上雄彦从展台上下来了，凑到郑寿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小日子说的是日语，楚洋也听不懂，就听了个“死高一”，应该是在夸海鲜。
果然，等郑寿转过头来，立马朝楚洋笑道：
“阿洋，井上主厨说你这展台上的帝王蟹成长期够，换壳超过两次，肉质结实；海胆鲜度好，规格大；峨螺的品质也是最上乘的。”
楚洋点点头，“那必须的，而且不光是展台，鱼舱里面的货也是这个品质，待会拍完都可以上船验货，但凡有货不对版的，我分文不收，全部白送。”
郑寿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这话说的硬气，不过你小子的性格我了解，想从你这白嫖，怕是没机会哦。”
说话间，金百万也到了，开着辆陆巡，海带了个女秘书，相当骚包。
黑色陆地巡洋舰一停稳，人就哈哈笑着朝楚洋走来：“阿洋，昨天晚上电话里听你说得热闹，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批货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硬！”
“保证比金总你还要硬！”楚洋立马回道，目光从他身后的黑丝女秘书上扫过，带着玩味。
金百万面无愠色，笑着掏出烟，“吹牛，我的实力你了解，别看你年轻，这方面我可不认输，要不晚上约着比一比，老郑做裁判。”
郑寿耸了耸肩，“拉倒吧你，就你那身体，三天五天换佳丽，也想和阿洋比，人家可是天天下海的选手。”
楚洋摸了摸鼻子，这老油条，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呢！
几人都是老熟人了，这种带颜色的玩笑根本不带放在身上的。
秘书而已，又不是老婆！
……
七点二十分，码头入口处一阵引擎轰鸣，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拐进场边。
卡宴车门推开，白鹏飞从驾驶座跳下来，穿一件亮蓝色的POLO衫，墨镜推到头顶，还没站稳就朝楚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阿洋！我给你带贵客来了！"
他转身拉开奔驰的后门，肖军从车里下来。
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衣，手里捏着一副墨镜，有几分港片里商场大佬的感觉。
下车后先抬头扫了一圈码头的布置，目光在拍卖台和展品之间停留了几秒，眼睛微微发亮。
白鹏飞几步走到楚洋面前，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怎么样，兄弟我没掉链子吧？话说前头，等正事忙完了，晚上你好好表现表现。"
楚洋笑着锤了回去："行，算你靠谱。"
然后他转向肖军，主动伸出手："欢迎欢迎，几个月不见，肖总风采更胜从前啊，越来越年轻了。"
肖军握住他的手，笑着道："和你们年轻人比不了，你才是年少有为，这一出海又是蓝鳍金枪鱼又是帝王蟹的。"
两人相互商业吹捧了几句，门口又来了一列车队，打头的是辆奥迪A6，后面跟着丰田皇冠和雷克萨斯LS460。
车队停下，一个30出头的男秘书从奥迪A6副驾驶上下来，快步跑到面开门，方建中从车上走下。
下车后，方建中站在原地等了一下。
泉州水产的王董从丰田皇冠后座上走下，边上跟着个助理。
后面的雷克萨斯LS460上则是走下了三个中年男人，一个个挺着将军肚，西装皮带大金表，胳肢窝底下夹着个皮包，很有这个年代群体特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老板。
楚洋知道这三个肯定就是方建中给他找的水产商了，赶紧快步上前打招呼。
“方叔，王董！”
方建中微微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忙你的，晚点到家里去吃个饭，”
后面三个老板相视一眼，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份量有了新的认识。
王董倒是习以为常，他的级别比方建中低不了多少，自然知道一些内幕，对于楚洋的身份也是一清二楚。
他伸手虚虚一引，先指向左边那个肚子最圆的：“这位是泉发渔业的马总，马成光，本地最大的冰鲜批发商之一，码头上有三个冷库，几十个冷舱。”
马成光从胳肢窝底下抽出皮包，和楚洋握了握手，手劲不小：“小楚总，方局昨晚特意打电话给我，说来了一批鄂霍次克海的好货，待会价格合适，我可不跟你客气。”
楚洋笑着回握：“马总肯来就是给我面子。。”
王建国又指向中间那个戴金丝眼镜、体型稍瘦的：“这位是鹭岛海味的老陈，陈永泰，做干货和高端冻品起家的，省内好几家五星级酒店的供货商。”
陈永泰推了推眼镜，笑着伸手道，“楚总年少有为。”
楚洋抓住他的手握了握，表示欢迎。
王建国最后指向右边那个年纪最轻的男人，“这是小赵，赵明辉，做高端食材线上销售的，自己搭了个电商平台，专门卖给江浙沪那边的私人会所和高端家庭客户。”
赵明辉上前一步，双手递了张名片：“楚总，我关注你很久了，去年那批蓝鳍金枪鱼我就想找你拿货，一直没搭上线，今儿可算见着真人了。”
楚洋双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印着“海味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面一行小字“专注高端海产直达餐桌”。他把名片收进内兜：“赵总客气，多请教。”
介绍完毕，方建中拍了拍手：“行了，人到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阿洋，准备开始吧。”
楚洋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拍卖台侧边，和孙庆雷交代了几句，让他带着船员守在展台两侧，随时准备配合展示和装货。
方建中走上拍卖台，手指轻敲话筒。
“咚咚~咚咚咚~喂喂~”
全场的声音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骤然收住。
连外围围观的群众都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朝台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