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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泉抱臂站在门口直翻白眼，看着王利娜殷勤地泡好茶才离开，终于忍不住开口：“领导以后还是少来这种私人空间，我看她动机不纯。”
陈默斜睨着助理，心里暗笑，这丫头总当他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殊不知自己早看出两个女人间微妙的心思较量。
赵灵泉那点小心思早就被陈默看穿了，只是有些话实在不便明说，他盘算着赶紧把身边这个小秘书培养出来，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辈子跟着自己打转。
见对方又要提起话头，陈默岔开话题说：“杜庆来明天开始休假，财务部现在群龙无首，倒是给咱们留了个空子。”
“您想往财务部塞人？”赵灵泉捏着签字笔转了个圈，“咱们手头哪来可靠的人选？总不会让我这个外行顶上去吧？”
她说着自己先笑出声，会计凭证和账簿在她眼里可比文件材料难搞多了。
陈默刚要布置任务，房门突然被撞开，王利娜端着两盘凉菜，胳膊底下夹着酒瓶，后背顶开房门灵活地转了个身，眨眼间就站到两人跟前。
赵灵泉冷着脸装没看见，倒是陈默赶忙接过菜盘，水晶肉冻颤巍巍泛着油光，酸辣海带丝的红油正顺着盘沿往下淌。
“尝尝我新腌的泡菜。”王利娜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三个酒杯，自顾自拧开五粮液倒酒，赵灵泉盯着这个不速之客直咬嘴唇，这狐狸精早不来晚不来，偏挑他们谈正事的时候插进来。
陈默想着反正晚上还能和秘书细说，便没赶人，刚夹了块肉冻，王利娜突然举杯：“上次金哲带人闹事多亏您解围，这杯我干了！”
说着仰头喝尽，陈默被架着也只能干杯，辛辣酒气直冲鼻腔。
“书记您少喝点！”赵灵泉急得扯他袖子，“万一夜里突发状况怎么办？”
王利娜笑盈盈接话：“小赵秘书真是尽职，不过领导应酬这种事……”她故意拖长尾音，“咱们当下属的，总不好管太宽吧？”
“你！”赵灵泉气得语塞，指甲在桌布上掐出月牙印，王利娜顺手给空杯续酒，玻璃相碰的脆响里带着几分挑衅意味。
眼看两个姑娘要掐架，陈默太阳穴突突直跳，肠子都悔青了，带赵灵泉来见王利娜，这不纯属往火坑里跳么？
“都打住！”他筷子敲敲碗沿，“吃饭吃饭！”
赵灵泉抄起海带丝就往嘴里塞，贝齿咬得咯咯响，活像要把那海带丝当王利娜嚼碎了才解气。
王利娜倒好，慢悠悠给陈默碗里添菜，说话间服务员又端来七八个盘子，小方桌眨眼堆成山。
陈默挠着后脖颈：“王总这也太破费了……”
“陈书记！”王利娜红唇撅得能挂油瓶，“都说了八百遍叫我利娜，好歹咱们是老交情，这点面子都不给？”
被逼得没辙，陈默硬着头皮改口：“行行，利娜你把菜撤点下去，这哪吃得完？”
“您吃着就成～”王利娜尾音拖得能绕梁三圈，顺手又给夹了块红烧肉，旁边赵灵泉“呕”地捂住嘴：“真不害臊！我们书记大名是你能随便叫的？”
王利娜笑吟吟抿着酒：“陈书记是人民公仆，叫得亲近些犯哪条王法了？您说是吧陈书记？”
“能……”陈默刚张嘴，赵灵泉就炸毛：“能个鬼！”
王利娜突然端起酒杯：“赵秘书，咱俩干一杯？”眼波流转间，桌下的手冷不丁按在陈默大腿根，指尖还往危险地带蹭了蹭。
陈默倒抽凉气僵成木雕，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野？那边赵灵泉早仰脖干了满杯，两个姑娘你一杯我一盏，转眼头瓶白酒见了底，第二瓶都下去小半截。
“喝吧喝吧！喝趴了自个儿找代驾！”陈默气得直翻白眼，可那俩早喝红了眼，哪还听得进劝？
你拦这个，那个就灌；你挡那个，这个又闷，活脱脱两只好斗的孔雀，扑棱着翅膀较劲。
陈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暗自后悔，今天真不该来趟这浑水，正事没谈成反倒惹出麻烦，正想着，突然感觉腰间传来异样触感，低头正撞见王利娜不安分的手指在作乱。
他下意识要捉住那只捣乱的手，指尖悬在半空又迟疑着缩了回来。
此刻两个姑娘都醉得东倒西歪，赵灵泉趴在桌上眼神涣散，王利娜却支着下巴冲他笑眼盈盈，眼波流转间尽是暧昧。
陈默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局面可比应付领导棘手百倍，他当机立断架起赵灵泉就要开溜，小秘书却醉醺醺地扒着桌沿喊：“别拉我！我还要跟她拼酒量！”
王利娜倚着墙跺脚娇嗔，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忍不住抿嘴偷笑。
好不容易把人扛回家，赵灵泉突然八爪鱼似的缠上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老实交代，你不会真对王利娜那个小妖精动心了吧？”陈默掰着她的手哭笑不得：“撒手！”
醉猫反而双腿一盘勾住他腰身，指尖戳着他喉结追问：“快说！是不是！”
两人跌跌撞撞摔进卧室，陈默刚要把人甩到床上，赵灵泉突然发力将他拽倒，鼻尖相抵的瞬间，空气突然凝滞。
小秘书迷离的眸子忽闪两下，突然仰头咬住他的下唇，陈默浑身僵直，白天王利娜的大胆举动已够震撼，此刻更惊觉自家乖乖方块秘书竟藏着这般野性。
感受着唇上生涩的厮磨，他猛然惊醒，狼狈地挣开禁锢。
“再敢喝成这样，明天就送你回县里！”陈默摔门时心跳如擂鼓，指尖不自觉抚过发麻的嘴唇。
当初听闻某些领导与秘书的桃色传闻，他还嗤之以鼻，如今才知这“窝边草”的诱惑当真防不胜防。
走到自己房门口时，陈默突然感觉心跳快得像打鼓，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走廊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兰草香，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赵灵泉平时连洗面奶都不用，就靠块香皂洗脸，更别说喷香水了，可身上总带着这种自然散发的兰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