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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踱到李耀明跟前，笑得人畜无害：“李部长瞧见群众的热情了吧？不过这事儿得省里和工业部拍板，还得劳烦您往上递个话。”
李耀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明明是来收拾烂摊子的，现在倒要给这小子请功，憋屈得直磨后槽牙。
S委大楼里，贺子云抓着电话筒猛地起身：“什么？抚远集团要出海开矿？还让工人持股？”确认消息后立刻按下内部通讯键：“通知所有常委，半小时后紧急会议！”
这边宋彦柏带着团队火力全开，两份沉甸甸的方案书连夜送进工业部和省政府，吴远东办公室的灯也亮到后半夜，就等着天亮后开会讨论。
散场时宋彦柏拦住陈默，双手紧紧握住年轻人的手掌：“陈书记，矿务部两千多口子人的饭碗，多亏您给保住了。”
这位铁汉书记眼眶发红，“杜庆来那套守成法子迟早要把集团拖垮，您这几步棋……走活了整个盘面啊！”
抚远集团交到他们手里才有奔头，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长远，经过这场风波，宋彦柏和刘铁军算是彻底绑在陈默这条船上了，想中途下船可没那么容易。
集团里山头林立，陈默总算收服了两路人马，有了自己的嫡系部队，心里自然乐开了花。
陈默握着宋彦柏的手打趣道：“老宋啊，这都是分内事，接下来你可要当空中飞人了，省里要跑，工业部得去，还得带团出国签合同呢。”
这跨国开矿可不是小事，光是要带过去几十万工人，再加上那些重型采矿设备就够呛。
这里头门道太多，陈默作为一把手可不能轻易离岗，他前脚走，杜庆来那老狐狸后脚就能把家给掏了，思来想去还是矿工出身的宋彦柏最合适，人家可是行家。
等宋彦柏把省里和工业部跑通了，这事八成能成。
毕竟不用国家和省里掏一分钱，集团自筹资金买海外采矿权，既能盘活矿务部，又能解决几十万人的饭碗，将来还能给国家创收纳税，贺子云和吴远东这些领导没道理卡着不放。
甩掉矿务部这个大包袱，抚远集团算是又能喘口气了，不过宋委员这个年算是泡汤了，光是签合同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要分批运送工人过去安顿，还得用万吨巨轮运那些矿山设备，桩桩件件够他从年头忙到年尾。
好在矿务部几十年的底子不是白打的，采矿这活计闭着眼都能干，设备也都是现成的，最难熬的就是头一年，等熬过这段磨合期，后面就能正常运转了。
按计划，明年这时候矿务部就能开始赚钱了。
挖出来的矿石不管是外销还是自用都行，现在国际形势跟以前大不一样，咱们国家腰杆硬了，早年间那些排华事件现在谁敢搞？
真要碰上战乱撤侨，咱们的军舰分分钟就能开到港口接人。
宋彦柏搓着手掌跃跃欲试：“陈书记，我这阵子闲得都快长毛了，现在浑身是劲儿，恨不得立马杀到新矿区去！”
陈默抬手看了眼腕表：“老宋，离过年还剩俩月，我给你十五天准备，头批人马必须整装待发，咱们等不起，抚远集团这艘大船可经不住耗。”
“您放一百个心！”宋彦柏拍着胸脯打包票，“十五天后保准准时发车，矿务部绝对给集团挣回真金白银。”
陈默颔首转身，刚推开门就被震天响的欢呼声撞了个满怀，压在矿务部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去，冬日的阳光穿过云层，正好洒在陈默脸上。
回到总部大楼，陈默抄起座机直拨财务部：“老王，带着你的人马速来我办公室！”宋彦柏在外头跑手续，家里这摊子得让王金栋抓紧办股权分配方案。
这活计可不轻松，光是计算各地政府占股比例就够喝一壶，不过杜庆来这老狐狸正躺在医院吊水，倒是让王金栋逮着机会大展拳脚。
要说那些地方官员确实鸡贼，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要咱带当地工人下矿，明摆着想偷师采矿手艺。
还咬死三十年后设备全得留下，真当咱是冤大头？他们也不想想，三十年光景足够把矿脉掏个底朝天，到时候那些铁疙瘩早成废铜烂铁了。
王金栋抱着半尺厚的文件进门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可是天赐良机，既能在新书记跟前露脸，又能趁机安插自己人。
他啪地把材料往桌上一拍：“陈书记您瞧好，财务部就是不吃不睡也给您把这事儿办漂亮了！”
日头西斜时，连最后一片云彩都躲没影了，积雪映着夕阳，给整栋办公楼镀了层金边，走廊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响得格外欢实，倒像是给这焕然一新的局面敲着鼓点。
陈默心里美滋滋的，当即让小秘书去买涮羊肉的食材，盘算着晚上在家热热闹闹吃顿火锅庆祝。
赵灵泉突然眨巴着眼睛问：“书记要不要整两杯？”
陈默脱口而出：“这大喜日子必须喝！挑瓶像样的酒。”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乐了，好歹是个领导干部，想喝口好酒还得自掏腰包，愣是没人来“孝敬”，正嘀咕着这些小心思，完全没留意到赵灵泉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外头虽说放了晴，气温却像坐了过山车直往下冲，陈默刚出单元门就被冷风灌了个透心凉，赶紧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今年这寒冬怕是比往年更够呛。
虽说市区里早没了炊烟袅袅的景象，但下班的人潮裹着寒气往家赶的画面倒是随处可见，陈默和赵灵泉拎着两斤鲜切羊肉和满满当当的配菜，带着股寒气冲进家门。
“这鬼天气！”陈默跺着快冻僵的脚抱怨，赵灵泉顾不上自己发麻的手指，先把食材放进厨房，转头就泡了壶滚烫的姜茶塞到他手里。
要说这小秘书真是没得挑，工作上把陈默的日程安排得滴水不漏，生活上到了抚远市后更是成了全能管家。
陈默虽说干工作是把好手，生活技能却堪称灾难现场，当年能把番茄炒蛋做出生化武器效果的狠人，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