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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齐问我，你是不是真的跟秦从越在一起了。我说不知道，他又问你以前跟谁走得近。”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高中那会儿跟沈知禹走得近，大学之后就没联系了。”
付今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梁翊琛提起沈知禹，秦修齐肯定会把这个消息带回去。秦伯安要查她的过去，沈知禹这条线早晚会被翻出来。
“秦修齐还问了什么？”
“他问你外公的事。”
付今枝坐直了。
“他怎么问的？”
“他说听他爷爷提过，你外公当年跟秦家有过生意，后来出了点事。他问我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
付今枝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秦伯安已经开始试探她外公那条线。他派人去老家查住院记录，现在又让秦修齐套话，说明他在同时推进两件事。
“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清楚，你家里的事我不了解。”
“他信了？”
“应该信了，喝多了话也多，后来一直在说他爷爷最近脾气不好。”
付今枝想了想。“秦伯安脾气不好，是因为他手里的牌不够。”
梁翊琛那边安静了几秒。
“付今枝，你到底在跟秦家斗什么？”
“你不用知道。”
“我他妈已经帮你卧底了，你还不告诉我？”
付今枝的语气没有松动。“你只要知道，秦伯安要动的人里有我妈。”
梁翊琛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付今枝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她收拾东西下楼，车停在地下车库。
刚走到车边，旧手机响了。
沈知禹。
“秦伯安今晚派人去了你公司楼下的便利店。”
付今枝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
便利店她也去过，上周买过一次水。
“拿到东西了吗？”
“没有。姜颂的人先到了，店里的监控已经拷走。”
付今枝坐进车里，没有发动车。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秦伯安？”
沈知禹那边安静了很久。
“我答应过你外公的事还没做完。”
“你见过我外公？”
“没有。”
“那你答应了什么？”
“不是答应他，是答应你。”
付今枝握着方向盘，手指收紧。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承诺？”
“你没让我做，是我自己要做的。”
沈知禹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
付今枝看着熄灭的屏幕，脑子里转过很多种可能。
沈知禹查她外公的事查了两年，拦秦伯安的人，给她证据，现在又盯着秦伯安的每一步动作。他说答应的不是她外公，是她。
可她从来没让他做过任何事。
车里的空调开着，付今枝觉得有点冷。
她发动车，开出地下车库，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付今朝那里。
到的时候，付母已经睡了。付今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看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晚饭吃了吗？”
“吃了。”
付今枝在他对面坐下，把梁翊琛转述的话说了一遍。
付今朝听完，眉头皱起来。
“秦伯安在同时查你外公和你妈，说明他已经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
“他想证明我跟秦家有旧怨，帮秦从越是为了报复。”
“你准备怎么办？”
付今枝从包里拿出U盘。
“外公的证据我已经拿到了，等秦伯安先动手，我就把质量检测报告公开。”
付今朝接过U盘，插进电脑看了一遍。
“报告是真的，但光有这个还不够。秦伯安会说是你伪造的。”
“我还有汇款凭证和内部交接记录。”
付今朝看着屏幕上的文件，沉默了很久。
“这些东西，沈知禹是怎么拿到的？”
“他说查了两年。”
“他为什么要查？”
付今枝没有回答。
付今朝抬眼看她。“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中同学。”
“就这样？”
“就这样。”
付今朝盯着她看了几秒，把U盘拔出来还给她。
“付今枝，沈知禹这个人我查过。他高中之后就出国了，回国后进了沈家，这两年一直在沈家内部清理不听话的人。这种人做事不会没有目的。”
付今枝把U盘收起来。“我知道。”
“你知道还接他的东西？”
“因为我现在需要这些东西。”
付今朝没再说话。
付今枝起身准备走，走到门口，付今朝叫住她。
“秦伯安要是拿到你的样本，会直接做亲子鉴定。到时候你想藏都藏不住。”
“我知道。”
“所以这几天你别出门，能推的都推了。”
付今枝点头，拉开门下楼。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主力手机，看见秦从越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
付今枝回了句“刚到”，放下手机闭上眼。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明天有空吗？”
“有事？”
“陈若芷想见你。”
付今枝睁开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陈若芷要见她，多半是为了铁盒里的事。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地点我定。”
“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付今枝到了秦从越发来的地址。
是一家私房菜馆，在东城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付今枝进门的时候，陈若芷已经坐在包间里。
秦从越没来。
陈若芷示意她坐下，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从越说，铁盒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
“他也告诉你，他是国铭的亲生儿子？”
付今枝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说了。”
陈若芷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那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继续姓付。”
“秦伯安要是查到你的身世，会逼你认回秦家。”
“他查不到。”
陈若芷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
“今枝，你跟你妈真像。当年她也是这么说的。”
付今枝放下茶杯。“你见过我妈？”
“见过一次。”陈若芷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国铭死后，我去老家找过她。”
付今枝没有说话。
“我想问她，国铭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她只说了一句话——他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秦家。”
包间里安静下来。
陈若芷抬眼看她。“你恨秦家吗？”
付今枝想了想。“我妈不恨，我也不恨。”
“那你为什么帮从越？”
“因为秦伯安想动我妈。”
陈若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伯安这个人，护短，记仇。他知道国铭对不起你妈，却从来没想过弥补。他只想把这件事压下去，让秦家的脸面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