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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瑜哥，"秦烨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要命。"萧景瑜一愣："什么？""很要命，"秦烨重复了一遍，手臂又缠了上来，这次是从身后整个人环住他，下巴死死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喷在他颈侧，烫得惊人。
"这些种子，这些法子，都是景瑜哥给我的，只能给我一个人。"萧景瑜失笑，抬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这些是给大秦百姓的，给陛下的，不是给你一个人的。你能不能有点格局？""我没有格局，"秦烨闷声闷气地耍赖，手臂收得更紧，"我只有景瑜哥。景瑜哥把天下都给了陛下，那景瑜哥能不能只给我一个人？"秦烨低头看着怀里的种子，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像是落满了星辰。
"放心，亦安，哥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现在能松手了？"萧景瑜挑眉。
秦烨却抱得更紧了，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慌和执拗："景瑜哥。""又怎么了？""我能不能，"秦烨顿了顿，手指攥紧了萧景瑜的衣角，指节泛白，"永远做你最重要的人？"萧景瑜一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秦烨那张仰起的脸上。
眼尾那颗小痣红得灼人，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深不见底的惶恐，仿佛只要萧景瑜说一个"不"字，他就能当场碎掉。
萧景瑜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抬手，重重揉了一把秦烨的脑袋，笑道："说什么傻话。你当然是。"秦烨听到那四个字，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暖流从头浇到脚，四肢百骸都舒坦得发颤。
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萧景瑜颈侧那截细腻的皮肤，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那头叫嚣了一整夜的野兽，终于被暂时安抚下去。
可也仅仅是暂时。
"景瑜哥说话算话。"秦烨闷声闷气地开口，手臂却收得更紧，像条缠上猎物的藤蔓，越收越紧，恨不得将这人勒进自己骨血里才安心。
"最重要的人，只能有我一个。苏姐姐不行，萧爷爷不行，以后任何人都不行。"萧景瑜被他这霸道又幼稚的宣言逗乐了，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行，你在哥心里最重要。"秦烨抬起头，眼尾泛着红，那颗小痣在烛光下愈发显得殷红欲滴，他抿着唇，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萧景瑜，也不知道要看多久。
萧景瑜失笑，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
指尖触到一片滑腻的温热，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刚出炉的糯米团子，捏着捏着就上了瘾，又揪了一下："好了好了。先松开，我真要沐浴了，一身酒气熏得慌。"秦烨被他捏得眯起眼，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差点就要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可一听沐浴二字，他眼睛倏地睁开，里头闪过一丝暗芒："我帮景瑜哥擦背！""不用。"萧景瑜想也不想就拒绝，耳根却莫名热了起来，"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很快的，乖，亦安。""我不管。"秦烨又粘了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景瑜哥后背有伤，自己擦不到。我就帮你擦背，什么都不做，真的。"他嘴上说着"什么都不做"，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只要进了那屏风，水汽一蒸，烛火一暗，景瑜哥那截白皙的后颈，那流畅的脊背线条……
"停。"萧景瑜像是看穿了他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一根手指抵在他额头上，将他强行推开半步。
"秦亦安，你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是不是永安王府把你惯坏了？"秦烨被戳得往后仰了仰，眼底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又凑上来，只是这次没敢再抱，而是小心翼翼地拽住了萧景瑜的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那我不擦背。我在屏风外守着，总行了吧？景瑜哥伤口要是沾了水，我会心疼的。"萧景瑜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只被主人拒之门外的大型犬，心头一软，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准在外间待着。""嗯！"秦烨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喜。
浴桶里水汽氤氲。
第88章我喜欢景瑜哥！
萧景瑜脱了衣裳坐进去，温热的水漫过胸口，激得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后背那道棍伤已经结痂，碰不得热水，他只能微微前倾，动作有些笨拙。
屏风外，秦烨规规矩矩地坐在小凳上，背对着屏风，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可那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声，脑子里全是萧景瑜赤着上身、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的画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凳面，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
"景瑜哥？"他哑着嗓子开口，"水还热吗？""热着呢，别说话。"萧景瑜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带着几分慵懒，"你安静点，我眯一会儿。""哦。"秦烨乖乖闭了嘴，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暗。
景瑜哥就在一屏之隔的地方，毫无防备。
他只要站起身，走三步，就能将那人从水里捞出来，按在桶边，做那些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事。
他想咬他的锁骨，想在他后颈留下属于自己的印济，想听他哭着喊自己的名字……
"秦亦安？"萧景瑜忽然出声，"你呼吸声怎么重了？"秦烨猛地回神，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差点就要绕过那道屏风。他慌忙又坐回去，声音发紧："没、没事哥，有点热。""热就去开窗。"萧景瑜不疑有他，还当是弟弟体虚，"别中暑了。""……好。"秦烨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和偏执。
不能急，他告诉自己。
景瑜哥现在只当他是弟弟，若他敢越雷池一步，这人定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得远远的。
他等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绝不能功亏一篑。
他要的是景瑜哥心甘情愿，要的是他眼里只有自己，要的是他……爱上自己。
哪怕等一辈子，他也等得起。
而此刻，窗外的老槐树上。
高湛蹲在树杈间，手里捧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看着屋内那道规规矩矩坐在屏风外的身影，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见鬼了？"他喃喃自语，"陛下居然真的在守夜？”高湛连忙捂住嘴，缩了缩脖子。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萧景瑜披了件中衣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秦烨立刻迎上去，手里捧着干净的帕子，要替他擦头发。
萧景瑜摆摆手："自己来，你坐好。"秦烨却不听，执意站在他身后，一下一下擦着那墨色的长发。
擦着擦着，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酝酿了很久："景瑜哥，喜欢是什么？"萧景瑜一愣，从铜镜里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秦烨垂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就是想知道，在景瑜哥眼里，喜欢是什么。"萧景瑜想了想，随口答道："喜欢便是见着一个人，心里欢喜，想护着她，对她好，看她笑便觉得天都晴了。往后要娶她做妻子，生儿育女，白头偕老。"他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秦烨的眼神变了。
秦烨放下帕子，绕到萧景瑜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眼尾的小痣红得像是能滴血："那我喜欢景瑜哥。"萧景瑜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我喜欢景瑜哥，"秦烨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说得极认真，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涌。
"想生生世世和景瑜哥在一起。景瑜哥笑，我便欢喜。景瑜哥伤，我便心疼。这算不算喜欢？"萧景瑜心头猛地一跳，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秦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对劲从很久以前就有了，只是他一直没往深处想。
秦亦安太粘他了，看他的眼神太烫了，方才在浴桶外守着时的呼吸也太重了。
"亦安，"萧景瑜皱起眉，试图把话题掰回正轨，"你这种喜欢，是不对的。""哪里不对？"秦烨歪了歪头，表情无辜，眼底却暗潮汹涌。
"这种喜欢，是要对女子的。"萧景瑜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兄长的姿态，语重心长。
"你如今十六七岁了，该想着娶一位贤淑的夫人，生几个乖巧的孩子，延续永安王府的血脉。”
“你对我的喜欢，那是弟弟对兄长的依赖，不是那种喜欢。"秦烨听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景瑜哥觉得我怎么样？"他突然问。
萧景瑜一怔，下意识答道："你很好。性子乖巧，懂事听话，哥哥很喜欢你的性格。""既然景瑜哥喜欢我的性格，"秦烨站起身，向前逼近一步，将萧景瑜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我也喜欢景瑜哥。我们性格相合，心意相通，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如同伴侣，生生世世？"萧景瑜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
秦烨的逻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是啊，既然互相喜欢，为何不能在一起？可他是男子，亦安也是男子，这怎么可以？
"你。"萧景瑜喉结滚动，难得地结巴了，"你这是歪理……""歪理？"秦烨又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萧景瑜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喷在萧景瑜脸上，温热而急促，"景瑜哥教教我，哪里歪了？两情相悦，为何不能相守？"萧景瑜后背抵着冰冷的椅背，退无可退。
他看着秦烨眼底那近乎疯狂的执念，心跳漏了一拍。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他当作弟弟的人，对他抱着怎样的心思。
那不是弟弟对兄长的依赖。
那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最偏执的战有欲。
"这不对，亦安，你冷静些。"萧景瑜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秦烨一把攥住。
秦烨盯着萧景瑜的唇，眼神越来越暗。
那唇方才沾了酒水，在烛光下泛着润泽的光，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娶妻生子”“白头偕老”，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撩拨他的神经。
秦烨听不清了，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亲上去，堵住那张嘴，让他再也说不出那些剜心的话。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缓缓低头，一点一点靠近。
萧景瑜还在说着什么话，忽然觉得眼前阴影罩下，一股熟悉的清淡香铺天盖地压了过来。他下意识偏过头——温软的触感擦着脸颊掠过，最终落在了耳畔。
萧景瑜浑身一僵。
秦烨也僵住了。
第89章求陛下给微臣孙儿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