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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绣春刀的冰冷，还是她眼中的杀意，都吓得孔弘绪68抖若筛糠，心里更是无比委屈。
密谋弑君的人，又不止自己一个，为何偏偏盯上了自己？
“陛下，臣有话要说。”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孔弘绪终于挤出了一丝声音，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配合着他慷慨激昂的话，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臣虽位卑，却深知君父之恩，以身入局，与他们虚与委蛇，是为了帮陛下揪出乱臣贼子，言语冒犯陛下，是为了得到他们的信任，搜集罪证，至于......”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是有苦衷的，我的忠臣，你要相信我啊。
杨泰被孔弘绪这招‘先发制人’气得浑身发抖，这明明是他们准备好的‘甩锅’，结果一个没注意，就被盗用了，这合理吗？这人还要不要脸？
“你、你无耻！”
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要冲上前去，却被两侧的锦衣卫横刀拦住，只好咬牙辩解道：“陛下，下药之事，全是孔弘绪68一人所为，我等......”
哼，论嘴皮子，老夫也不差！
武将们：？？？
哈哈，儒家和文官互相攀扯，狗咬狗一嘴毛，这热闹，太好看了吧？（兴奋脸）
地府里的朱元璋：！！！
快快快，快点收拾他们，通通剥皮萱草！（骂骂咧咧）
两人想将所有罪过推到对方头上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激烈的辩论，吵的面红脖子粗，一时间，大殿上只剩下两人的争吵声。
见此，朱祁钰也没阻拦，而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听着，都不用自己派锦衣卫去查，证据就送上门来。
背刺盟友，啧啧啧~这么优秀的人品，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吵完了？”
空气中的寂静，唤醒了两人，意识自己干了什么蠢事，面色瞬间更白了。
见此，朱祁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殿内其他噤若寒蝉的官员，嗤笑道：“儒家讲究‘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讲究‘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二人一个学儒，一个孔子后裔，做到了吗？”
啧，万世师表的孔子若能上来，绝对让你们看看‘山东壮汉’的实力。
孔弘绪脸色一白，但在小命跟前，面皮一文不值。
于是很快恢复镇定，拱了拱手，嘴硬道：“陛下，抛开忠孝节义不谈，我孔家在蒙古铁骑下，保住了华夏文明，当为有功之臣，您动我孔家，会寒了天下学子的心，他们......”
哼，我可是有护身符的，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孔家！！！
这厚脸皮，成功让众人无语了，儒家讲究‘君子坦荡荡’，可眼前这位，却将‘小人常戚戚’做到了极致，还抛开忠孝节义不谈，那谈什么，谈他啃老，还是软骨头？
闻言，朱祁钰嘴角微扬，但说出口的话却杀气腾腾，“呵，蠢货，想用名声拿捏朕，朕在乎名声吗？”
孔弘绪：！！！
嘶，道德绑架一个没道德的人，我再犯什么蠢？（无语凝噎）
赵王朱高燧：......
啧啧啧，上一个敢威胁祁钰的，好像还在太庙迎风招展，你会是什么死法呢？（若有所思）
看着孔弘绪那副模样，朱祁钰只觉得恶心，为了活着，可以不择手段、毫无底线，与叫门天子朱祁镇何异？
“衍圣公孔弘绪，失德败行，辱没先祖，勾结权贵，图谋弑君......革去其衍圣公爵位，按大明律论处，孔府上下，彻查严办，若有包庇者，同罪论处！”
环顾四周，朱祁钰袖手一挥，指着上空，声音冷硬如铁，沉声道：“朕尊孔，是尊其道，而非尊其血脉；用儒，是重其义，而非重其利。”
想靠血脉活命，做梦去吧！
孔弘绪闻言，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险些疯魔，孔家延续千年的政治神话，若是在他手中破灭，那他就是孔家的千古罪人，他......
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此乃臣一人之错，求您不要牵连无辜，他们并不知情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朱祁钰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姓孔，那就不无辜。”
他的声音不大，但说出口的话却字字诛心，“你孔弘绪，卑躬屈膝，毫无风骨可言，简直枉为圣贤之后，朕倒要看看，你曲阜孔家背地里，究竟藏了多少污秽！”
孔弘绪被一旁的锦衣卫强行拖起，狼狈不堪地被带出大殿，可凄厉的饶命声还在殿内回荡，余音绕柱。
“饶命，陛下饶命，臣......”
感受着他的熊熊怒火，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无人敢开口为其求情，毕竟一个手握军权，杀伐果决的君王，不是他们能拿捏的。
反正死的是衍圣公，同谋的是杨泰等人，他们......
然而，朱祁钰也没放过他们，‘鸡’已经杀了，‘猴’怎么能无动于衷？
强压下心里的疲惫，目光一厉，沉声道：“人心隔肚皮，尔等所谓的忠心，是对谁呢？”
满朝文武：！！！
呜呜呜，这究竟是景泰年间，还是洪武大逃杀之时？（瑟瑟发抖）
地府里的朱元璋：！！！
唉，杀伐果决，类咱，若是男儿身，是标儿的后代，那就更完美了。（惋惜脸）
乾清宫内，殿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喧嚣隔绝，朱祁钰坐在龙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日动了孔家，必将引起士林震动，他们只怕会......
见此，朱高燧撇了撇嘴，满不在乎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你又不在乎名声，士林震动又何妨？”
呵，追根到底，儒家不过是他们入仕的途径而已，他们内心里，未必多喜欢儒家学说，远的不说，就那句‘天下为公’，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做到？
这朝堂上，看得还是利益~
闻言，朱祁钰一愣，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诧异，之前于谦说史书中包罗万象，自家爷爷朱高煦说他翻遍史书，无非是‘争当皇帝’四字，可如今......
“三叔爷，你居然也把书读明白了？”
朱高燧闻言，非但没有半分被晚辈调侃的窘迫，反而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得意洋洋道：“哼，同为太宗嫡子，你三叔爷我又不是废物！”
可惜啊，老头子总忽视自己，不然......
朱祁钰：......
啧，大明白月光，非永乐帝朱棣莫属啊！（无语凝噎）
地府里朱元璋：！！！
啊啊，咱才是大明开国之君，朱老四，你让咱活成了李渊！（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