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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子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看沈叶的眼睛。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上潮湿的水渍，嘴唇动了动，又闭上，手指在椅背后面不安地蜷缩着。
沈叶看着他这副模样，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公良子骞，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等了五秒，又等了五秒，耐心在一点一点地耗尽。
“公良子骞，我再问你一遍。”沈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地牢潮湿的空气里，“公良桓到底打算干什么？”
公良子骞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沈叶没有再问。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公良子骞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地牢里炸开，回音撞在砖墙上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公良子骞的脑袋被打得歪向一边，嘴角的血甩了出去，溅在地上。
他还没缓过来，第二巴掌又到了。
“啪——！”
另一边脸也肿了。
“啪——！”
第三下。
公良子骞的脸肿得像发面的馒头，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印子。
他喘着粗气，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沈叶抽打。
“我说！我说！”公良子骞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你别打了！我说！！”
沈叶收回手，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说。”
公良子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沈叶，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你……你见过那把黑色巨剑吧？老祖的灭世神剑。”
沈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接话。
公良子骞继续说，越说越快，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被人绑在椅子上：
“那把剑叫灭世神剑！是仙器！老祖淬炼了整整三百年！你知道三百年是什么概念吗？！地球上的核弹都伤不了它分毫！！”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在地牢里回荡，震得砖缝里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的眼神里那种被沈叶打下去的疯狂又重新烧了起来，烧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而那样的神剑，老祖还有十把！！”
沈叶的瞳孔猛地一缩。
公良子骞看着他这个反应，更加兴奋了，身体拼命往前挣，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手腕上的麻绳勒进肉里，血顺着指尖滴落，他浑然不觉。
“老祖准备用这十把神剑，征服所有国家，让所有人为他寻找灵石，届时每个国家都要因为那把黑色神剑献上灵石！等到灵石足够多的时候……再加上十亿人的魂魄！！”
公良子骞的嗓子已经哑了，但他还在吼，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再加上十亿人的魂魄和灵石！老祖就能重新打通去往仙域的通道！到时候，整个公良家都会飞升仙域！！”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烧着火，瞪着沈叶，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
“至于地球剩下的人……天魔族降临之后，会把他们全部啃干净。而你沈叶，你也逃不掉！！”
他笑了一声，笑声在潮湿的空气中格外刺耳：“你拿什么跟老祖斗？！你连灭世神剑都打不碎！你拿什么救地球？！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想要活命，想要飞升仙域，你就得巴结我们公良家！！”
“你现在放了老子，老子还能在老祖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到时候，老祖说不定还能带着你一起飞升，结果你……你现在他妈还敢打老子？！”
公良子骞吼完最后一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在椅子上喘粗气，但那双眼睛还在烧，烧得通红，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和疯狂。
沈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低着头，看着公良子骞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疯狂的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来回滚动。
十亿人……
十亿条人命用来当祭品，当桥梁，当公良家飞升仙域的垫脚石。
沈叶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是冬夜的冰面，没有任何温度。
他上前一步，在公良子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啪——！”
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公良子骞整个人连人带椅被扇得翻倒在地，椅背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侧躺在地上，半边脸肿得几乎看不见眼睛，嘴里涌出一口血沫，混着两颗被打掉的牙齿，顺着嘴角滑落在地面上。
沈叶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扯起来半边，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碾压出来的：
“公良子骞，你再敢这么嚣张，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你不是想飞升仙域吗？老子现在就送你去，你信不信？”
公良子骞的眼睛里的疯狂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他看着沈叶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到里面没有任何犹豫和动摇，只有纯粹的、彻骨的杀意。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只是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把满嘴的血腥味吞进了肚子里。
沈叶松开他的衣领，站起身，转身朝地牢门口走去。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看着他，别让他死了。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守在门口的断尘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沈叶迈步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渐渐远去。
地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公良子骞躺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和墙壁上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响，一声一声，在阴暗潮湿的空气里回荡。
他眼神恨恨的瞪着沈叶离开的方向，嘴里呢喃道：“沈叶……你等着吧，老子迟早要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