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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站在屏幕前，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稳了几分，但那股被碾碎了的骄傲已经从眉眼间消失了：“我是鹰国总统……我代表鹰国，向您臣服。”
这一刻，全世界都好像瞬间沉默了下来。
公良桓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极浅，算不上笑，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向上提了一下：“很好。”
他转过身，看向废墟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像在吩咐下属办事般的随意。
“鹰国从现在起，作为我的首要主力军。你的军队、武器、情报网络，全部归我调配。”
总统站在屏幕前，听着那句毫无商榷余地的吩咐，手指攥紧了身侧的裤缝，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是！”
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底那层被压下去的灰烬里忽然浮起了一星异样的光。
既然公良桓要统一世界，那等世界统一之后，鹰国就是那个坐在王座侧边的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总比现在这样被彻底碾碎要好。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一种重新调整过后的热切和讨好：“公良先生，鹰国的军事力量随时听候您的调遣。大夏那边……需不需要我先派兵施加压力？”
公良桓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总统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但公良桓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大夏我亲自处理。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总统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他很快把那点失落咽了回去，恭敬地点头：“明白了。”
鹰国臣服的消息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内就传遍了全世界。
那些还在各自国内处理灭世神剑危机的国家首脑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通报，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拍着桌子骂鹰国总统软骨头，有人沉默不语地坐在办公桌前盯着一片漆黑的窗外，有人在紧急会议上反复确认情报来源是否可靠。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件事，鹰国是世界头号军事强国，它投降了。
那些还悬在各国上空的灭世神剑不会因为鹰国的臣服而消失，公良桓的威胁也不会因为有人先低头就停止。
欧洲那边的几个小国率先坐不住了。
欧洲联合议会的紧急会议还没散场，就有三个国家的代表私下找上了公良桓的通讯渠道，试图通过私下谈判争取更宽松的条款。
但公良桓的回应只有一条，通过被改造后的卫星频道同步传达到了每一个国家的指挥中心。
“你们有七天时间考虑。”公良桓的声音在所有扬声器里同时响起，带着那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平淡，“七天内交出所有主权和军事指挥权的国家，可以保留城市和人民。七天之后还不臣服的，我会让神剑亲自动手。”
“没有第三条路。”
通讯切断之后，全世界的舆论场像一锅被浇了热油的沸水一样炸开了。
#灭世神剑降临全球#的话题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的阅读量在三个小时内突破了百亿。
鹰国首都变成废墟的卫星图被贴了又删、删了又贴，那些断壁残垣和空无一人的街道照片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有人在论坛里发了长帖分析公良桓的身份和灭世神剑的来历，底下跟了几万条回复，有恐慌的、有咒骂的、有讽刺鹰国投降太快的，还有人在反复刷着同一句话。
“大夏国师呢？沈叶在哪？上次他能扛住一把剑，这次能不能扛住十把？”
这条评论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但沈叶没有出现。
从鹰国臣服到公良桓发出七天通牒，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沈叶的名字被提了上千万次，可他始终没有露面。
没有视频声明，没有文字回应，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流出来。
有人开始慌了：“国师是不是出事了？上次他扛那把剑伤得太重了？”
“还是说公良桓这次太强了，沈叶也没办法？”
“别急！国师肯定有他的计划！上次他不也是最后关头才出手的吗？”
屏幕上的弹幕和评论区刷得飞起，各种猜测交织在一起，恐慌和期待像两股交错的水流来回冲刷着所有人的神经。
而周家大院后院的厢房里，没有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香香蹲在丹炉旁边，小心翼翼地把一株天雷草放入炉口。
郑心菱站在长桌前翻着最后一批整理好的药材笔记，指尖在某一行字上停了停，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沈叶：
“火候按古方上说的，文火三个时辰之后转武火。如果这一步错了，前期所有药材都会废掉。”
沈叶站在丹炉前面，掌心贴住炉壁感受着内部温度的变化，点了点头：“我知道。等文火走完，咱们一起盯着。”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暗蓝色的天空上，看了两秒，又收回来，重新落在了炉口那缕正在升起的青色烟气上。
外面的世界在等他，但他得先把这一步走完。
……
丹炉里的火光在第七天深夜彻底熄灭了。
最后一缕青烟从炉顶的排气孔中散尽的时候，整个后院厢房被一种奇异的静谧笼罩着。
铜制炉壁表面残留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刚从里面沉睡了很久又缓缓苏醒过来。
沈叶站在丹炉前，掌心贴着微凉的炉壁感受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揭开了炉盖。
一团灼目的金光从炉中升腾而起，带着一种细碎的、像是雷电流过云层时产生的嗡鸣声，在整个厢房里回荡了数息才逐渐消散。
炉底中央，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安静地躺在余温未散的炉灰里，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面流转着一层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有小小的雷电被封在了丹药的壳壁之内。
沈叶用玉勺将那三枚丹药小心地取出来，分别放入三个提前准备好的玉盒中，盖上盒盖的瞬间，那股嗡鸣声才彻底隐去。
“成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压住的疲惫和藏不住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