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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悬浮在屏幕中央的巨剑旁边，像一座从虚空中长出来的石像，低头俯视着下方那座被炮火摧残了一半的城市。
他没有对着指挥中心的方向说话，但那道苍老而沉重的嗓音却像是跨过了所有通讯频道和物理屏障，直接在指挥中心的每一面扬声器里响了起来。
“鹰国总统，我给你两个选择。”
公良桓的声音不急不缓，像钝刀在石面上刮过，“第一，跪下臣服于我，交出你们所有的核武器和军事指挥权。第二，我现在就让这三柄剑落下去，把你们的国家碾成粉末。你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总统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那张苍老而冷漠的脸，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暴怒和倔强：
“你做梦！鹰国不会向任何人臣服！”
公良桓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缓缓扯了一下，那个弧度冰冷到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意。
“那就别考虑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那三柄灭世神剑同时开始下降。
剑身下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暗金色的符文光芒在急速坠落中拖出了三道灼目的光尾，像三颗从天空倒坠的陨石，裹着碾压一切的重量朝着地面砸落！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三幅实时画面同时剧烈晃动。
东海岸那座城市最先被击中，剑尖贯穿城市中央的瞬间，整座城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从正中间往下按了一截。
地面隆起又坍塌，建筑从底层开始碎裂、倾倒、化为齑粉，爆炸的火光从城市中心向四周呈环形扩散，吞噬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来不及逃出的人。
中部城市紧随其后，灭世神剑贯穿核心区的同一时刻，地表裂开了一道绵延数公里的裂缝，那些还在弃车奔跑的人群被裂缝吞没，尖叫声被崩塌的地面掩埋得一干二净。
城市边缘的桥梁断裂坠河，水面上浮起一层碎裂的建筑残骸和衣物碎片。
西海岸城市是最后被击中的，那道剑影落下时，整个天空都被暗金色的光芒和扬起的尘土覆盖得密不透光。
卫星画面被烟尘吞没了一瞬，再清晰时，三座城市已经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了轮廓！！！
指挥中心里死一样的寂静……
总统跪在主屏幕前面，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撑在身前。
他盯着屏幕上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市轮廓，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被彻底击碎后的空白和绝望。
三座城市……数百万人……全部没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到几乎撕裂：“核弹！给我发射核弹！把这三柄剑连同那个怪物一起轰成渣！！”
将军们的脸色一片惨白，但没有人阻止。
命令被传达下去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三枚核弹头从不同方向的发射井中升空，拖出三道刺目的尾焰，撕裂了被烟尘和火光笼罩的天空，直直撞上了那三柄悬停在废墟上方的灭世神剑！
爆炸的光芒在那一刻覆盖了整片天际线。
核爆的光球膨胀开来，将方圆上百公里内的天空染成了一种灼目的惨白色，冲击波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把残余的建筑废墟进一步碾碎，把地面的尘土掀到了平流层的高度。
电磁脉冲让所有通讯设备瞬间瘫痪，指挥中心的主屏幕黑了一瞬，所有的画面信号同时中断。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盯着那块黑掉的屏幕。
十几秒后，画面重新亮了起来。
卫星穿越了核爆的余波，重新锁定了那三座城市的位置。
三柄灭世神剑依旧悬在原位！
剑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光芒比核爆之前更加浓稠，像被那三团核爆的火光喂饱了一样，缓慢而沉稳地旋转着，剑身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公良桓悬浮在中间那柄剑的剑柄上方，身上的暗灰色长袍在核爆的余波中纹丝不动，连一缕褶皱都没有被吹起来。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片被核弹进一步摧残过的废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指尖指向指挥中心卫星画面方向。
“你的城市、军队已经没了。你的核弹也没用了。”公良桓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依旧是那种平淡到让人后脊发凉的语调，“现在，你要跪下吗？”
公良桓悬浮在废墟上空，指尖还对着卫星画面的方向。
他等了五秒，见指挥中心那边没有回应，那只抬着的手微微翻了个角度。
西海岸那座已经被核弹炸过一轮的城市边缘，灭世神剑的剑尖缓缓偏转了一个角度，对准了下一座尚未被击中的城市。
指挥中心里，屏幕上那道剑尖偏转的画面让所有将军的后背同时窜上了一层冷汗。
参谋长猛地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总统，声音嘶哑到几乎破了音：“总统先生！下一座城市……是首都！”
总统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攥着拳头的手还在发抖，指缝间的血珠顺着掌沿滴落。
他盯着屏幕上那道正在缓慢调整角度的巨剑，嘴唇翕动了好几下，那口憋在胸腔里的倔强和怒火被眼前那幅灭城的画面一层层压了下去，最终化作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碎片的嘶哑：
“……停手。”
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旁边的幕僚长没有听清。
“我说停手！”总统猛地抬起手，手掌拍在操作台边缘，整个人从地上撑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他站住了，“联系他！告诉他……告诉他我臣服。”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
参谋长第一个动了，他几步冲到通讯台前，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敲击，接通了公良桓所在的加密频道。
信号连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强迫压平的颤抖：“公良先生……总统先生愿意与您谈判。”
公良桓的影像重新出现在主屏幕上，那张苍老枯瘦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像是早就在等这个结果。
他缓缓放下抬着的手，剑尖的偏转也随之停止了。
“你叫什么名字？”公良桓看着屏幕，声音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