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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老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墙头草，一辈子都在看风向站队，但今晚的风向他看得清清楚楚。
公良家要十亿人献祭，他就是那十亿人里的一个。
站那边，都是死。
他咬了一下牙，终于开口了：“韩烈，你说怎么干，我侯家跟着。”
范老也站了起来，折扇在掌心拍了一下，声音闷闷的：“范家……也跟了。”
吕老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吕愉婉自从知道这事儿后，已经在家里哭了一整天了。
冯勇也道：“我冯家没有孙女，但我也有女儿。干吧。”
吕老爷子最后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那就一起干！”
韩烈站在正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呼吸粗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伤还在疼，全身一百多道口子没有一道是假的。但他心里那股火烧得比伤口还疼。
“行！那咱们就反了！”韩烈的声音低沉而决绝，“但咱们不能明着反！咱们现在的实力，硬碰公良家就是送死！”
他看向乔镇风，语气急促了几分：“乔镇风，你脑子活，你说怎么搞？！”
乔镇风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压低了声音，语速又快又利落：“各位，我有个主意。公良子骞现在就在京城，咱们趁今晚，直接把他绑了！押到沈叶面前去！沈叶跟公良家势不两立，他见了公良子骞，肯定高兴得很！到时候咱们把人往沈叶手里一交，公良家就算要怪罪，也有沈叶在前面顶着，咱们最多落个被逼无奈的名头！”
韩烈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这主意他妈的好！两头都不得罪，还能把这口气出了！”
魏戬拄着大砍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那还等什么？！今晚就动手！”
韩烈一拍桌子，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所有人回去准备人手，天黑之前到我这儿集合。今晚去把公良子骞那个王八蛋揪出来，送给沈叶当见面礼！”
众人应声，嘈杂的应和声在正厅里此起彼伏。
没有人再犹豫，也没有人再退缩。
窗外，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韩烈那张满是伤疤和愤怒的脸上，把他眼底那团火照得又亮了几分。
……
此时，傍晚的别墅里，暖黄色的灯光从餐厅的吊灯上洒下来，照着桌上几道精致的家常菜。
沈叶坐在叶知许旁边，周玉染坐在对面，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难得的平和。
周玉染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忽然叹了口气，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有些闷闷不乐地开口：“我想儿子了。”
沈叶放下筷子，看着她：“那就回江城看看呗，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我不回。”
周玉染把筷子一放，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劲儿，“我还没看到那帮古武世家的人跪在我面前认怂呢！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
沈叶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行，你留着，等他们跪了再走。”
周玉染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的碗筷：“我吃饱了，先上楼休息。你们俩慢慢吃。”
沈叶愣了一下：“这么快？”
周玉染已经走出两步了，回过头，冲他挤了一下眼睛：“我累了，不行啊？你陪知许多聊会儿，她一个人在京城帮你守着这么久，你不得好好陪陪人家？”
沈叶看着她那个狡黠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
周玉染是故意的，故意给他和叶知许腾出独处的空间。
沈叶心头一暖，看着周玉染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叶知许。
叶知许也看着周玉染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玉染真是的……”
沈叶没有接话。他放下筷子，侧过身，看着叶知许的脸。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眉眼间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看着他时藏不住的笑意。
沈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知许，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叶知许摇了摇头：“没什么苦不苦的，我本来就在京城，替你盯着这边也是应该的。”
沈叶没有再说话。
他凑近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叶知许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耳根泛起一层薄红，但没有躲。
沈叶吻了上去。
吻得很轻，先是嘴唇贴着嘴唇，试探着、一点点地加深，带着许久未见的思念和歉意。
叶知许的手先是撑在椅子上，然后慢慢抬起来，攥住了沈叶胸前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他不是梦里的人。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叶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今晚不走了。”
叶知许的脸红透了，但没有拒绝。
沈叶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叶知许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又急又羞：“你干什么！玉染还在楼上呢！”
“她不会下来的。”沈叶抱着她大步朝卧室走去，嘴角勾着一抹笑，“她故意的，你还不明白？”
叶知许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再说话了，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手指却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
卧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灯光透过门缝漏出来一条细细的暖黄色的线，在走廊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房间里，叶知许靠在床头，长发散在枕头上，沈叶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我来了。”
叶知许看着他，目光里的那些疲惫终于一点一点地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带着笑意的光。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这一夜，沈叶终于完成了和叶知许之间拖了太久的事。
沈叶再也不会被她的仁德本源影响到了。
如今他已是国师，再加上有龙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与叶知许体内的仁德本源之力交织缠绕时，他竟还吸收到了叶知许的仁德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