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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商业决战(第1/2页)
李国豪的全面进攻，在第八天正式拉开序幕。
这一天早上七点四十分，陆原到达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明显不对劲。前台接待员小张看到他，眼神闪烁，欲言又止。走廊里遇到的几个员工，也都低着头匆匆走过，不敢跟他对视。整个公司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叶倾城就跟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开门见山地说道：“陆原，天盛的两个大客户刚刚打电话来，说要终止跟我们合作。”
陆原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那两个客户的名字——一个是海城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海城置地”，另一个是国内知名的家电制造商“美佳电器”。这两个客户的订单加起来，占到天盛全年营收的百分之十五。海城置地每年从天才采购的智能家居系统价值八千万，美佳电器每年采购的工业控制系统价值七千万。这两笔订单的流失，意味着天盛每个月将减少一千二百五十万的营收。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给出具体理由。海城置地的采购总监说‘基于公司战略调整，决定终止合作’。美佳电器的采购经理说‘找到了更合适的供应商’。但我通过内部渠道了解到，李国豪的人昨天接触过他们，承诺给他们更低的价格和更好的条件。李国豪给海城置地的报价比我们低了百分之十二，给美家电器的报价比我们低了百分之十五。他这是在赔本赚吆喝。”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叶倾城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她刚走，秦曼妮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天盛集团的实时股价，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陆总，天盛的股价开盘就跌了。开盘价四十八元，现在已经跌到了四十五元，跌幅超过百分之六。市场上有传言说，李国豪正在联合其他股东，准备在临时股东大会上罢免你的董事长职务。传言说他已经拿到了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东支持。”
陆原看了一眼股价走势图，那条绿色的下跌曲线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让他罢。就算他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也需要超过半数的股东同意才能罢免我。我和沈清雪持有的股份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再加上其他支持我的小股东，他不可能拿到半数以上。”
“但问题是，李国豪可能会用钱收买一些小股东。我得到消息，他已经接触了至少五个持股比例在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之间的小股东，开出的价格是市场价的百分之一百二十。如果这五个人全部被他收买，他就能多拿到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就让他收买。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多少钱来收买。他为了发动这场进攻，已经在烧钱了。如果他继续烧钱收买股东，他的资金消耗速度会更快。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秦曼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刚走，陆原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是苏小小打来的，接了起来。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陆原哥哥，我刚刚发现，天盛集团的官方网站遭到了黑客攻击。攻击者植入了恶意代码，试图窃取用户的登录信息。攻击发生在凌晨三点，对方选择在我们防御最薄弱的时候下手。”
陆原的手指猛地收紧：“能查到攻击者的身份吗？”
“查不到。对方使用了多层代理服务器，IP地址经过了多次跳转，最后跳转到了一个位于东欧的服务器上。但从攻击手法来看，跟上次入侵财务系统的是同一伙人。他们使用了同样的工具包和同样的攻击路径。我怀疑李国豪雇佣了一个专业的黑客团队，专门针对天盛进行网络攻击。”
“好。你尽快修复网站，加强安全防护。同时报警，让网警介入调查。把上次入侵财务系统和这次攻击网站的证据打包在一起，交给网警。让他们知道，这不是孤立的攻击，而是有组织的犯罪行为。”
“好的。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三个坏消息，几乎是同时到来的。客户流失、股价下跌、网络攻击——李国豪显然是在发动全面进攻，他同时从商业、金融、网络三个角度下手，试图让陆原顾此失彼，疲于应付。
但他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向会议室。会议室里，四个女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沈清雪坐在会议桌左侧，面前摊开着一份员工名单，上面用荧光笔标注着重点。叶倾城坐在她对面，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着天盛的实时股价。秦曼妮坐在靠窗的位置，平板电脑上滚动着各大新闻网站的首页预览。苏小小坐在角落里，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屏幕上滚动着网络安全监控数据。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显然都已经知道了那三个坏消息。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原走到会议桌前，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她们，声音平静而笃定：“李国豪开始全面进攻了。他同时从客户、股东、网络安全三个角度下手，想让我们顾此失彼。但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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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叶倾城：“倾城，那两个客户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会亲自去拜访他们，跟他们当面谈。海城置地的张总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美家电器的李总跟我父亲有过生意往来。我去跟他们谈，或许能挽回局面。”
叶倾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约时间。”
他转向秦曼妮：“曼妮，股东大会的事情，你来跟进。帮我统计一下所有股东的持股情况，列出一份名单，标明哪些股东是支持我们的，哪些是中立摇摆的，哪些是被李国豪收买的。我要知道每一个股东的态度，哪怕他只持有一百股。”
秦曼妮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做。”
他转向苏小小：“小小，网络安全的事情，交给你了。你尽快修复网站，加强防护。同时报警，让网警介入调查。我需要你把攻击者的证据整理得清清楚楚，让网警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有组织的犯罪。”
苏小小点了点头：“好。我二十四小时盯着。”
他最后转向沈清雪：“清雪，你负责稳住公司内部的士气。李国豪肯定会派人来挖我们的员工，你要确保核心团队不会被动摇。特别是技术部和销售部的骨干，他们是天盛最宝贵的资产。你跟他们逐个谈话，了解他们的想法，打消他们的顾虑。如果有人想走，不要强留，但要让他们知道，天盛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忠诚的员工。”
沈清雪点了点头：“好。我今天就开始逐个谈话。”
陆原环顾了一圈四个女人，声音坚定而自信：“李国豪想用全面进攻来打倒我们，但他错了。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要我们稳住阵脚，不被他的攻势打乱节奏，最终胜利的一定是我们。”
当天下午，陆原亲自拜访了海城置地的张总。张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头顶已经秃了一大片，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陆原，态度客气但疏远。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陆原开门见山地说道：“张总，我听说贵公司决定终止跟天盛的合作。我想知道，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
张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陆董事长，说实话，我对天盛的产品和服务一直很满意。但商业就是商业，李国豪给我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了，我没办法拒绝。他给我的报价比你们低了百分之十二，还承诺提供三年的免费维护。这个条件，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动心。”
“我理解。”陆原的声音平静而诚恳，“但我可以告诉您，李国豪的这个报价，是在赔本赚吆喝。他不可能长期维持这个价格。等到他把天盛打垮之后，他一定会涨价。到时候，您再想回头找天盛，可能就来不及了。”
张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董事长，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已经答应了李国豪，现在反悔，面子上过不去。”
“面子不重要，利益才重要。”陆原站起来，伸出手，“张总，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天盛愿意给您提供跟李国豪一样的价格，外加两年的免费维护。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张总看着陆原伸出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握住了：“好。我会考虑的。”
从海城置地出来后，陆原又驱车前往美佳电器。美佳电器的李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一个慈祥的大学教授。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陆原，态度比张总和蔼得多。
“陆原啊，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李总第一句话就问起了陆征。
“挺好的，谢谢李叔叔关心。”
“那就好。你父亲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一直很佩服他。”李总叹了口气，“说实话，终止跟天盛的合作，我也很为难。但李国豪给我的条件实在太好了，我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也不太理想，不得不降低成本。”
“李叔叔，我理解您的难处。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天盛的产品质量和服务水平，是李国豪的任何一家公司都比不了的。您跟天盛合作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李总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天盛的产品确实没话说。这样吧，我再考虑一下。你给我几天时间。”
“好的。谢谢李叔叔。”
从美佳电器出来后，陆原坐上车，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两个客户都没有当场答应他，但也没有完全拒绝。这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跟进，用诚意和条件打动他们。
他睁开眼睛，启动车子，驶离了美佳电器的厂区。车子汇入海城繁忙的车流中，朝着天盛集团的方向驶去。他的目光坚定而冷静，像一头准备捕猎的豹子，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知道，商业决战才刚刚开始。李国豪的全面进攻，不会因为他的两次拜访就停止。接下来的日子，将是这场战争最残酷的阶段。但他已经准备好了。无论李国豪出什么招，他都会接住。无论李国豪打什么牌，他都会跟注。
因为他知道，这场战争，只能有一个胜利者。而那个胜利者，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