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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亲自出手(第1/2页)
陆征的效率比陆原预想的还要快。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就打来了电话，声音沉稳而直接：“郑国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今天下午三点有空，你去他办公室找他。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
陆原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他本想问一句“郑国华可靠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陆征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既然敢把人介绍给他，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他只需要信任就够了。“谢谢爸。”
“不用谢。但你记住，郑国华只能帮你挡住马建国，不能帮你解决李国豪。要彻底解决李国豪，你还得靠自己。马建国只是他手里的一张牌，他手里还有别的牌。”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十五分。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不到六个小时。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六个小时，足够李国豪再做很多事了。他不能坐在这里干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小小的号码：“小小，帮我盯紧李国豪今天的动向。他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
“好的，陆原哥哥。我已经在监视他的手机信号了。他今天早上七点就从别墅出发了，目前正在海城市区的一家茶楼里跟人见面。”
“跟谁？”
“还不确定。茶楼的窗户是磨砂玻璃的，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我可以通过他的手机信号定位，确认他还在茶楼里没有离开。”
“好。继续监视。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着——李国豪一大早就出门见人，说明他正在加紧布局。他见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马建国，也可能是其他人。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尽快见到郑国华，把马建国这颗钉子拔掉。
下午两点五十分，陆原准时出现在海城市公安局的大门前。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了大门。
公安局的大楼是一栋十层高的灰色建筑，外表朴实无华，但门口的牌匾上那几个烫金大字，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着制服的警察，有穿着便装的市民，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陆原在前台登记了信息，然后被一名工作人员带到了八楼的副局长办公室。
郑国华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整洁有序。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靠在窗边，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几份文件和一面国旗。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写着“执法如山”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郑国华本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他穿着一身警服，肩上的警徽闪闪发光，国字脸，浓眉大眼，整个人看起来正气凛然。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陆原走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伸出手，声音洪亮而爽朗：“陆原是吧？你父亲跟我说过你。坐。”
陆原握住郑国华的手，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宽厚而有力，指节粗大，显然是一个常年在一线工作的人。“郑叔叔，打扰了。”
“不用客气。你父亲当年救过我儿子的命，我一直记在心里。”郑国华示意陆原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的事情，你父亲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个大概。马建国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动你。”
陆原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谢谢郑叔叔。”
“不用谢。但我提醒你一句——马建国虽然不会动你，但李国豪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既然能请动马建国，说明他在海城公安系统内还有其他的关系。你要小心。马建国只是一个副支队长，他上面还有支队长，还有分管副局长。李国豪如果铁了心要走公安这条线，他完全可以绕过马建国，去找更高层级的人。”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好。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郑国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陆原。
陆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他站起来，再次握住郑国华的手：“郑叔叔，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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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你父亲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从公安局出来后，陆原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马建国这颗钉子，暂时被拔掉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李国豪一定还有其他的后手。郑国华说得对，马建国只是一个副支队长，李国豪完全可以去找更高层级的人。他必须加快节奏，不能给李国豪太多的时间去布局。
他坐上车，正准备返回公司，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是苏小小打来的，立刻接了起来：“小小，怎么了？”
“陆原哥哥，我刚刚监测到李国豪的通讯记录。他在今天下午跟一个叫‘刘振东’的人通了电话，通话时长十五分钟。刘振东是海城市税务局稽查局的副局长。”
陆原的手指猛地收紧。税务局稽查局——李国豪这是要查天盛的税。一旦税务局介入稽查，就算天盛的账目没有问题，稽查过程本身也会对公司造成很大的困扰。员工士气会下降，客户信心会动摇，股价会下跌。稽查局的人一旦进驻公司，光是调阅账目、询问财务人员、冻结相关账户这些程序性的动作，就足以让天盛的正常运营陷入瘫痪。
“能查到他们通话的内容吗？”
“查不到。他们使用的也是加密通信软件。但我可以推测，李国豪应该是想让刘振东对天盛进行税务稽查，借此来干扰你的正常经营。而且我查了一下刘振东的背景，他跟陈永华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近。陈永华被抓之后，刘振东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李国豪的手段越来越多样了——先是市场监管局，然后是公安经侦，现在是税务局。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政府部门，试图从各个角度打击天盛。但他不会成功的。因为他早有准备。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财务总监王建国的号码：“王总监，天盛的税务记录，都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王建国的声音沉稳而自信，“过去五年的所有税务申报记录、完税证明、审计报告，全部归档完毕。随时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税务稽查。我们每年的审计报告都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没有任何问题。”
“好。明天你把所有税务资料复印一份，送到我办公室来。另外，你联系一下为我们做审计的普华永道，让他们也准备好相关的证明材料。如果税务局真的来查，我们需要第三方审计机构的背书。”
“好的。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知道，李国豪已经亲自出手了。他不再满足于通过代理人来打击陆原，而是开始亲自调动他所有的关系网，试图从各个角度围剿天盛。但他不怕。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无论李国豪从哪个角度进攻，他都有应对的方案。
他睁开眼睛，启动车子，驶离了公安局。车子汇入海城繁忙的车流中，朝着天盛集团的方向驶去。他的目光坚定而冷静，像一头准备捕猎的豹子，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当天晚上，陆原回到住处，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份海城市税务局的组织架构图。他用红色马克笔在“稽查局副局长刘振东”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在旁边写下了一个问题——刘振东的弱点是什么？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苏小小的号码：“小小，帮我查一下刘振东的背景。他的家庭、财产、社会关系，我全都要知道。”
“好的。给我一天时间。”
“好。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着——李国豪已经动用了市场监管局、公安经侦、税务局三张牌。这三张牌，每一张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企业家焦头烂额。但他不是普通的企业家。他是陆原，是沈万山临终前托付天盛的人。他不会让李国豪得逞。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李国豪，你亲自出手了。很好。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