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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啊！」
「太难了，完全没有思路，怎么分析啊……」
陈帅死死盯着方程，愁的直抓头皮，再转头看向张明浩，完全不明白对方怎么那么淡定。
一个方程就难到这种程度，几个方程再叠加不等式丶范围限制，要去求特殊解？
「这个难度赶上千禧年数学猜想了吧？」
他思考着咧了咧嘴，还是忍不住好奇过去问了句，「明浩啊，真能求出特殊解吗？」
「当然，我不是说了？肯定要求解的。」张明浩疑惑的擡起头。
陈帅咧了咧嘴，「难度太高了吧？」
「难，也要求解，这已经是理论框架内最简易的表达了，我也想过要简化，但根本无法再简化了。」张明浩说着摇了摇头，他当然希望求解更简单一些，但以目前的研究进度，综合所有条件只能列出这样复杂的方程。
「如果……」
陈帅说着停了一下，他组织了语言继续道，「我是说「如果』，求不出来呢？」
「如果得不出结果，说明条件不足，可能要引入其他的因素，而不只是环境控制的参数了。」张明浩说了求不出的情况，但他根本不担心，因为《正确感知》已经确定可以求解。
所以顺着进行研究就可以了。
陈帅了然的点了点头，他走了回去，再看向方程小声叹气，「整体求解不用我想……」
「但就这个方程，不能数值求解，只是分析的话，感觉什么也做不了啊！」
张明浩分配出去的偏微分方程确实很复杂。
但再复杂也只是一个方程，而最有难度的地方在于不可以用「数值求解』。
在计算数学丶应用数学领域，数值求解是最常用的方法，因为大部分偏微分方程是无法进行变换的，不能用数值求解，就只能进行离散或者其他方法进行分析。
这种分析会扩大复杂度，无法用数值求解的前提下，绝大部分分析也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陈帅感觉无从下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分析，暂时只能带入一些数值去找规律。
张明浩并没有在意其他人怎么去分析，他也不指望其他人能把方程分析的很精细，一则是因为难度非常高，二则，他只是希望其他人能进行一定的研究，来增加判断的条件，减少他的工作量。
不要求能对方程进行求解，也不要求能进行列式表达，只是有分析进度就可以。
当然了，对其他人来说，被分配了方程研究的工作，最好是能够求出解的变换式，但方程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实际上来说，陈帅的数学水平并不差，至少在项目组里，只有少数人能超过他。
但针对复杂方程进行研究，对他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的。
仅仅几天时间，也很难研究明白他把头皮都快抓破了，拿出的进展也只写了一页纸而已。
周一，数据组办公室。
陈帅继续对着方程苦思冥想，后来实在忍不住，又找到了张明浩，「明浩啊，我实在是无能为大……」他感觉自己像是成了个不懂作业题目的学生，「作业』交不上来问老师。
「我看看。」
张明浩拿过薄薄的一页「作业』，仔细看了看点头道，「陈老师，还不错了。」
「你是安慰我吧。」陈帅苦笑的说道。
「不是安慰，我是真觉得不错，你看这个变换，想到都很不容易，换作是我，也要想一段时间……」他说的看向陈帅，「陈老师也别在意了，到这一步可以了，也不能要求真正去求解。」
「但是……」
陈帅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表达。
他总是希望证明自己的数学水平不差，比如，上一次研究ZXZ波环境控制方程，就希望研究出一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现在也一样。
几个研究员拿到了不同的方程，感觉无形中有了「竞争』，他希望能研究的深入一些，结果进展却小的可怜。最近几天，他白天黑夜的想着方程分析，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都在不断的想。
昨天还梦到自己完成了方程求解，并到会议上得意的炫耀，仿佛自己站在了人生巅峰。
张明浩还赞叹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陈老师，你真厉害！」
他是笑醒的。
醒来以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得到张明浩的夸奖，会让自己感觉很高兴？
倒反天罡了！
张明浩叫他陈老师，而不是他叫。对方张老师……
好吧，他们的数学水平差距确实很大。
人总是要面对现实。
陈帅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桌上一大堆写满了数学公式的稿纸，粗略扫一眼也有几十页。
他咧着嘴，表情有些夸张，「是你这几天做的？」
「对。」
「进度怎么样？」
……还行吧。」张明浩犹豫着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进度，很难评价。
几十页稿纸的研究，大部分都没有意义，也有少部分对研究有促进作用，但也许突然想到什么，就直接解决了问题。总之，数学上的研究进度是很难说的。
下午是再一次的会议，一个星期的时间的节点到了。
陈帅提前来到会议室，见人就问一下方程的研究进度。
好消息是，其他人的情况并不比他强，每个人想到开会要交「作业』都很苦恼。
「我的方程太难了，不能用数值求解，只是分析能分析出什么？」
「变换上，我用了好几种方法，还特别去找资料，但没用……」
「昨天我苦思冥想了一整天，写了这么两页东西，感觉比写作文还难。」
「凑出来的字数，不知道些什么……」
其他人并不清楚研究目的是什么。
陈帅知道张明浩是要结合几个方程，再加上一大堆的限制条件去求出「零点』特殊解组。
这个研究难度比单独的方程复杂太多了。
他结合其他人的进度，再想想自己的研究，考虑到研究目标，感觉能求解会是个奇迹。
陈帅摇了摇头。
没等多久，张明浩进了会议室，让其他人把「作业』交上来，说在一起后，他说了下一步的工作，「理论组，还是继续完善理论，从未知粒子的性态出发，结合ZXZ和高温超导机理。」
「另外，一定注意理论构建和数据的关系，我们的理论研究不能脱离实验，不能凭空想像……」他针对源点论的构建说了一些东西，随后又谈起数据组的工作，指名让数据组整理基础实验，为以后的研究打基础。之后，会议结束。
那些参与方程研究的人都感觉很奇怪，他们还以为下一步是继续研究方程。
结果，没了？
有人直接问出口，张明浩道，「下面的工作，我自己来就行了。」
其他人都轻呼一口气。
这一个星期太难熬了，面对一个高难度的方程，抓破头皮也根本无从下手，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头发白了很多。现在终于不用继续了。
张明浩收了「作业』，也就回办公室了。
他们要求其他人跟着一起研究，因为数学是很特殊的学科，一个星期研究不出什么，再多的时间想有进展也很困难。当然，时间拉的足够长，比如说一年丶两年，可能也会有进展。
但他等不了。
所以，还不如自己来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现在是进行复杂方程求解，其他人针对最复杂的偏微分方程进行了初步分析。
他可以根据这些分析，利用《正确感知》丶《关联感知》，去进行更深入的探索。
在理论的既定框架内，也可以试着去求解了。
半个月时间，电磁实验室各个小组依旧正常工作。
张明浩则继续埋头于数学工作，大部分时间都闷在办公室里，每天晚上都工作到八点以后。陈帅注意到了张明浩的工作时间，尤其发现对方根本不出门，他拉着朱炳坤丶薛坤小声道，「最近明浩太投入了吧？」他有些担心。
朱炳坤道，「明浩一直是这样吧？有个研究做不出来，就埋头苦思。」
「而且，以往来说，有效果！」
「如果是其他人，我一定劝劝，明浩……」
他说着摇了摇头，张明浩根本劝不动的。
「工作还是要劳逸结合，尤其是数学研究，总归要适当放松的，不能总是闷在办公室。」
「中午我要劝他一下……」
「不用！让他干吧！」薛坤否定道，「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明浩也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松，不可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他说的撇进了嘴角，似乎是一点都不担心。
朱炳坤丶陈帅顿时疑惑的看了过去，眼神里的意思是，「那可是你的学生，而且，平时你不是最关心他吗？」薛坤读懂了，但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朝外走，「我去实验室了」，说的很酒脱的一挥手。朱炳坤和陈帅不解的对视一眼。
门口。
薛坤咬牙切齿的挤出话音，「他？放松？」
「他已经够放松了，晚上瑶瑶又没回家！」
家里的小白菜又被猪拱了，还担心猪的身体……
他没踹上两脚，就已经非常很和善了。
陈帅，朱炳坤等人确实很关心张明浩。
在中午的时候，他们找到张明浩并建议他多活动一下，不要总是闷在办公室里。
哪怕像是他们偶尔出来转转，放松的聊上几句也可以。
张明浩满不在意，「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而且，感觉马上就要完成了。」
「完成？」
朱炳坤愣了一下，他知道张明浩在研究一个非常复杂的方程组，还牵扯到了地球引力转化电磁能量。如果「完成』，岂不代表可以进行实验了？
陈帅先一步开口，「你说的完成，是求解零点特殊解组？」
「对。」
「真的吗？」他下意识反问，马上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针对研究的问题，张明浩从来不开玩笑。
他们顿时开始期待了。
在食堂吃了午饭后，陈帅丶朱炳坤不止不劝张明浩休息，眼神里还带着让他快点工作的意思。等张明浩走了以后，两人还激动的说了起来，「明浩应该不会开玩笑，他说快完成了，就一定是这样！」「我们岂不是要掌握一种超高端的技术了？地球引力转化电磁能量啊……」
「哪怕是只测定到一点点。也非常厉害！」
「这绝对是未来科技！」
「老陈，你说，什么时候能完成？」
「应该快了吧，我感觉一个星期之内，明浩都说快完成了。」
「一个星期丶一个星期…」
另一边，张明浩回了办公室，就继续研究起来。
他说的快完成确实很快，因为差的只是最后的计算了。
计算，非常的复杂，中途还要进行各种变换分析。
对其他人来说，哪怕是国际上着名的数学天才，要完成这一部分工作也需要一个星期以上。但对张明浩来说，有《正确感知》丶《关联感知》辅助，计算就非常顺畅了。
两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下午三点半，张明浩出了办公室去了老实验室。
朱炳坤注意到张明浩出了实验楼，后来没过多久又回来，还和薛坤一起朝着后面实验间走去。「你们这是……
「ZXZ波实验室！」薛坤说着表情有些激动，「我们要设计个新实验！」
「找周建勇的组？」
「对！」
「新实验…
朱炳坤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盯着张明浩，「计算完成了？」
张明浩微笑点头，眼中也满是期待。
朱炳坤轻呼一口气，马上道，「走！我也去看看！」
他实在太激动了。
地球引力转换电磁能量，实在是太重大了。
现在研究完成要进行实验，肯定要第一时间参与其中，哪怕是不参与到研究中，旁观一下，也是见证历史了。朱炳坤跟着进了ZXZ波实验室，才想起中午和陈帅说的，他犹豫着还是打了个电话，「老陈！」「来实验室！」
「这次别说我没告诉你，中午我们说的，快一点！」
电话对面，陈帅激动的差点扔掉手机。
他迅速跑向实验室。
很快，实验室集中了一群人，包括薛坤丶马岩，包括周建勇丶陈哲，也包括不参与实验，单独来旁观的朱炳坤丶陈帅。张明浩站在中间，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薛坤，简单说道，「这次要进行一个实验。」
「检测上，和交流引力类似，不同点在于，要同时检测电磁能量转化。」
他说着看向了解情况的薛坤丶陈帅等人，「先试试吧！」
「也许能测到，也许测不到，理论联系实验，希望能有数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