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聂凌风点头。
他本就没指望什么长久合作。这种临时拼凑的联盟,就像纸糊的灯笼,风吹就散。他只需要暂时利用他们的力量,打开生路,并让己方有喘息之机,治疗小云。
「那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聂凌风将昏迷的小云小心地交给身后的陈朵。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一个正在做梦的婴儿。把毯子又重新裹了一圈,把小云的头护好。
然后,上前一步。
与张楚岚丶张灵玉丶冯宝宝并肩而立。
面对那如同海啸般涌来的怪物狂潮——成千上万的怪物从黑暗中涌出,它们的脚步震得大地颤抖,它们的嘶吼震得穹顶的碎石往下掉。那狂潮像是黑色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们淹没。
眼中毫无惧色,只有冰寒的杀意。
那杀意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丶像手术刀一样的丶精准的杀意。每一只怪物的位置丶速度丶攻击方式,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每一刀该砍在哪里丶该用多少力丶该在什么时候出手,他都已经想好了。
「杀出去!」
临时组成的丶脆弱无比的同盟,在这地狱般的血肉工厂中,面对着被彻底激怒的「母巢」和它那无穷无尽的怪物大军,为了渺茫的生机,开始了绝望的突围之战。
聂凌风一马当先!
雪饮刀再次出现在手中。那柄通体湛蓝的冰刀在暗红色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目,刀身上的冰蓝色寒气与周围的血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冰蓝色的刀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寒芒,斩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只「暴君」!
那只「暴君」有卡车那么大,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外骨骼,三角形的头部三排向内弯曲的牙齿正在一张一合,发出「咔咔」的声响。
聂凌风一刀斩下——不是劈砍,是横斩。刀光划过「暴君」的胸口,冰蓝色的刀气在外骨骼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丶冒着寒气的刻痕。外骨骼没有碎裂,但那一刀砍过之后,刻痕周围的黑色皮肤开始发白丶结冰,冰层在缓慢地丶不可阻挡地向四周蔓延。
「暴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冻着了。
张楚岚的雷光在左侧炸开,「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将试图从左边包抄的一群「撕裂者」逼退。他双手连发掌心雷,雷珠像机关枪一样射出,「砰砰砰」地炸在怪物的身上,炸得它们皮开肉绽,黑色的血液四溅。
张灵玉的阴雷在右侧流淌,黑色的丶粘稠的雷光在怪物群中蔓延,像墨汁滴入水中。那些被阴雷沾上的怪物,动作立刻变得迟缓,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然后慢慢凝固丶硬化,最后变成一尊尊黑色的雕像,轰然倒地。
冯宝宝的刀光在后方闪现,银色的太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将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怪物切成两半。她的身法诡异,像一条滑溜的鱼,在怪物群中穿梭,每一次闪身都恰到好处地从怪物的攻击间隙中穿过去,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入怪物的要害。
王也的奇门术法在队伍中间展开,各种属性的术法交替使用——「离字」的火球丶「坎字」的水弹丶「艮字」的土墙丶「兑字」的风刃——像是一个移动的炮台,不断地向四周的怪物倾泻着伤害。
陈朵的蛊毒在队伍的边缘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试图靠近的怪物在接触到蛊毒的瞬间,要么变得狂乱,开始攻击身边的同类;要么变得虚弱,腿脚发软,摔倒在地;要么直接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就死了。
鹰国西装精英的军刀也在滴血。他的刀法不如冯宝宝精妙,不如张灵玉诡异,但胜在狠辣丶实用。每一刀都不好看,但每一刀都致命。他专门找怪物的关节和弱点下手——膝盖丶手肘丶腋下丶喉咙丶眼睛。一刀下去,怪物的战斗力就少一半。
凯萨琳的冰霜异能虽然消耗巨大,但她依然在坚持。她的冰墙在队伍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道临时的防线,挡住了大部分怪物的正面冲击。她的冰锥虽然不再密集,但每一根都精准地射中了怪物的要害——眼睛丶嘴巴丶喉咙。
藤原宗介虽然在队伍的最后面,但他的苦无也没有停过。他独臂投掷苦无的频率虽然慢,但每一枚都精准地射中了一只怪物的头部。他的忍术虽然用不出来了,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依然在寻找着每一个可以出手的机会。
各种颜色的光芒在这暗红的地狱中绽放——冰蓝色的刀光丶白色的雷光丶黑色的阴雷丶银色的太刀丶土黄色的术法丶彩色的蛊毒丶蓝色的冰晶丶银色的军刀——与怪物的嘶吼丶血肉的破碎声丶岩壁的崩塌声,交织成一首更加惨烈丶更加疯狂的血肉镇魂曲。
而在他们身后——
那庞大的「母巢」,一边承受着能量逆冲的反噬痛苦——那些被聂凌风的炁息摧毁的晶体线路和生物神经束正在缓慢地丶痛苦地再生,新生的组织从断口处长出来,粉红色的丶湿漉漉的,像婴儿的皮肤——一边依旧不甘地丶死死「盯」着陈朵怀里昏迷的小云。
它那几百只「眼睛」晶体中,有一大半已经碎裂丶暗淡丶不再发光。但剩下的那一小半,依然固执地丶倔强地丶像是一颗颗不肯熄灭的星星,紧紧地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发出了充满无尽怨毒和渴望的丶仿佛来自深渊的低沉轰鸣。
那轰鸣声比心跳更深,比呼吸更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对小云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突围,才刚刚开始。
生存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但至少——
还有人在战斗。
还有人没有放弃。
「杀出去!」
聂凌风一声令下,临时拼凑的丶脆弱如纸的同盟,面对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怪物狂潮,悍然发动了反击。
没有退路。没有犹豫。只有向前。
聂凌风一马当先,雪饮刀在暗红的光芒下拖曳出冰冷的蓝色轨迹。那轨迹不是直线,而是弧线——每一次挥刀,都在空中留下一道冰蓝色的丶缓缓消散的光痕,像是一笔一划地在黑暗中书写死亡。
率先迎上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暴君」。
那怪物身高超过四米,浑身覆盖着如同坦克装甲般的厚重骨板。骨板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粗粝的纹路和突起的骨刺,像是一副被放大了一百倍的穿山甲铠甲。每一片骨板的边缘都很锋利,叠在一起,随着它的动作互相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丶令人牙酸的声音。
手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两对巨大丶弯曲丶如同铡刀般的骨刃。骨刃的刀刃部分呈暗红色——不是涂上去的颜色,而是乾涸的血迹一层层叠加后浸染出来的颜色。刀刃边缘有小型的锯齿,在暗红色的光芒下闪着寒光。
它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咚丶咚丶咚」,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击大地。气势骇人,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傲寒六诀·惊寒一瞥!」
聂凌风没有试探。在这种时候,试探就是找死。起手便是杀招!
身形与刀光合二为一——不是「像」一道光,而是真的化作了一道光。冰蓝色的丶冰冷的丶无声的光。
那道惊艳绝伦的冰蓝弧光,瞬间掠过「暴君」身侧!
刀光过处,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晰的丶冒着白气的霜痕。霜痕从刀尖起始,在空中延伸了五六米才慢慢消散。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几只小虫子直接被冻僵了,「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吼——!」
「暴君」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那吼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它的喉咙太粗了——而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带着一股腥臭的热风,喷在聂凌风的后背上。
它左边肩胛处那厚重的骨板,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丶光滑的斩痕。斩痕大约有半米长,切入骨板约两寸深,断口处光滑得像镜子,能映出暗红色的光。
冰蓝色的寒气正顺着斩痕疯狂向内部侵蚀。骨板边缘开始发白丶结霜,霜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像是在骨板上画出了一棵冰霜之树。寒气渗透进骨板下面的肌肉,冻结血管,脆化骨骼。
虽然没能一击斩断——「暴君」的骨板厚度超过一拳,两寸深的切口远不足以伤及根本——但也让这庞然大物的动作猛地一滞。它的左边骨刃挥动时,关节处发出「咔咔」的丶像是生锈的铰链一样的声音,速度慢了至少三成。
「雷法·狂雷天牢!」
张楚岚抓住机会,双手高举。狂暴的白色雷光在他头顶凝聚,不是一条一条的电弧,而是一团翻滚的丶像是乌云一样的雷云。那雷云在他头顶上方旋转丶收缩丶膨胀,发出「轰隆隆」的低鸣。
然后——炸开!
雷云化作一张巨大的丶由无数白色电弧编织而成的雷电罗网,朝着「暴君」当头罩下!
罗网的网格大约有拳头大小,每一根「网线」都是一道高度压缩的雷电,散发着刺目的白光和灼热的高温。「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像是有几百串鞭炮同时在炸。
「轰——!」
雷网与「暴君」体表残余的骨板碰撞,炸开无数刺目的电火花!白色的电弧在骨板上跳跃丶游走丶撕裂,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蛇在疯狂地扭动。电火花照亮了「暴君」的整个身体,让那些骨板和骨刺都镀上了一层白金色。
「暴君」被电得浑身抽搐——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是有人往它体内通了一万伏的高压电。四肢僵硬,骨刃在半空中不停地抖动,根本使不上力。嘶吼连连,那吼声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畏惧?
「阴五雷·北境苍潭!」
张灵玉配合着将阴雷铺开。他的双手按在地面上,黑色的雷炁从他的掌心涌出,像墨汁滴入水中一样,在地面上蔓延丶扩散。
粘稠厚重的黑色雷炁,如同泥沼,缠绕上「暴君」粗壮的下肢。不是电击——阴五雷不靠电击伤人,它靠的是「侵蚀」和「迟滞」。
那些黑雷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暴君」的脚踝往上爬,爬上小腿,爬上膝盖,爬到大腿。每爬过一寸,那一寸的肌肉就变得僵硬丶麻木,像是被打了麻药。
极大地迟滞了它的移动。它想抬腿,腿像是被灌了铅;它想转身,关节像是生了锈;它想挥爪,手臂像是被绑了沙袋。空有力量却难以完全发挥,像一个被困在沼泽里的人,越挣扎陷得越深。
三人合力,竟暂时困住了这只最凶猛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