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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吃醋大戏(第1/2页)
银凤这么做,既凸显了自己的卑微懂事,又将所有利弊剖析得通透透彻,堵得刘元昌满心闷气、无话可驳。
刘元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开口,所有的愠怒与不耐都被这番恳切的话语堵得严严实实,最终只能嘴角不住抽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刘元昌满心憋屈地重重坐回原位,彻底没了方才的威严气势,半点脾气也发作不出来。
一旁静坐的宋海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适时轻轻点头,一脸深以为然的神色,缓缓开口附和道:“嗯,银凤说得有道理啊!老刘啊,你别心生不悦,也别觉得银凤矫情多虑,她这不是推脱矫情,恰恰是真心实意为你考量,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说得半点没错。”
宋海看了刘元昌的笑话,还是克制住了,没有笑出来。
反而是说话的语气很沉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与劝解,继续说道:“这孩子心思通透、考虑周全,全然是一心替你着想。世人向来无事尚且能够生非,更何况你堂堂朝廷知府,私下认了一位风尘歌女做义女,本就容易惹人非议。这件事若是稍有风吹草动,传至上峰耳中,难免会被人刻意曲解、借机生事,有心人定然会借题发挥、大做文章,到时候一抓一个准,妥妥落人口实。这般得不偿失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划算,万万不能冒险啊!”
银凤闻言,立刻顺势接话,眉眼间依旧是温顺懂事的模样,语气愈发诚恳真挚,将自己的思虑全盘托出。
“是啊,这些利害得失、人情世故,我反反复复思量许久,方方面面都替义父考虑到位了,不敢有半分疏漏。”
银凤又稍作停顿,眸光流转,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万全之策,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恭顺求教的姿态,缓缓道出自己的提议。
“不如,这个样子吧,干女儿我年岁渐长,也早已到了寻常女子谈婚论嫁的年纪,再拖延下去反倒不妥。那就恳请义父出面,为我做主择一门合适的婆家,寻一户良人托付终身。”
银凤说这些话的时候,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盘算,每一句话都贴合情理、顾及大局,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等到我正式出嫁、过门为人妇之后,依旧可以时常回转知府府邸探亲请安,日日前来陪伴义父、侍奉左右。我这般行事,一来可以主动避嫌,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彻底消解旁人的揣测非议;二来也能保全义父的清誉名望,不让半点流言污了您的名声;三来女儿依旧能常伴义父身侧,时时尽孝、亲近陪伴,保全咱们父女情分,一举数得,再合适不过了。”
这番周全妥帖的话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刘元昌听完心中瞬间一沉,脸上当即涌上浓浓的错愕与不悦,心底全然是万般不愿。
刘元昌本就格外看重这个懂事通透、心思伶俐的银凤,虽然说,他被银凤摆了一道子,不得不认下了这个干女儿。
但是,刘元昌却满心想着将她留在府中,时时相伴、贴心慰藉,从未想过要将她早早嫁出府去。
可是,银凤的提议句句在理、全然为自己着想,站位周全、无可辩驳。
这就让刘元昌满心不悦却根本无从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满腔的抵触与憋屈,面色沉沉,进退两难。
刘元昌只能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错愕与不赞同,仓促开口反驳着,说道:“银凤,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何非要如此?你还要先嫁给别人,从此成为别家妇人,这、这实在是不太好吧!”
刘元昌话音刚落,一旁一直默默观望局势、暗藏心思的王贺民瞬间喜出望外,眼底骤然亮起精光,脸上瞬间堆满热切狂喜的笑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蛰伏已久的心思。
王贺民这个自私自利又极度好色的家伙,他生怕错失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不等旁人再多言语,立刻双膝一弯,直直跪倒在刘元昌面前,动作麻利无比,对着刘元昌连连磕头,语气极尽恳切哀求,满脸都是迫不及待的模样。
“哎呀,我的好爹啊!孩儿恳请您老人家成全我!”
王贺民磕头不止,语气谄媚又急切,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热切。
“您心里清楚,这么多年以来,我对银凤的一片痴心、万般苦心,天地可鉴,在场所有人尽数知晓,从未有过半分虚假敷衍。您更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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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贺民连忙趁热打铁,极力劝说,句句都打着亲近稳妥的由头,拼命为自己争取机缘。
“如今银凤已然认您做义父,成了您的义女,那我恳请义父做主,将您的干女儿也许配给我!您放心,您的亲女儿我早已迎娶过门,平日里百般疼惜、悉心照料,待她万般周全。日后我定会对银凤一视同仁、真心相待,绝不偏袒半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本就是至亲一家人,这般绝佳的佳人,自然该自家人留住,万万不能便宜了外头的外人啊!”
王贺民这番急功近利、毫不掩饰的心思彻底惹恼了一旁的刘氏。
刘氏见状瞬间急红了眼,心头怒火熊熊燃起,再也压不住满腔的气愤与嫉妒,当即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揪住王贺民的耳朵,指尖用力攥紧,高声怒吼出声,语气里满是震怒与不甘。
“王贺民啊,你个没良心的,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想得倒是极尽美好,简直痴心妄想!”
刘元昌见王贺民当众如此放肆、公然讨要银凤,全然不顾府中体面,更是不顾自家女儿的颜面,心中顿时怒火翻涌,气急攻心之下,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怒意,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大逼兜,狠狠甩在了王贺民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力道十足,瞬间在王贺民的脸颊上烙出一块通红刺眼的掌印,红肿异常,格外醒目。
突如其来的剧痛与掌掴,让王贺民浑身一僵,却丝毫不敢恼怒反抗,只敢硬生生受着。
王贺民连忙放软姿态,连连摆手求饶,语气卑微又急切,拼命哀求着众人:“别别别!老丈人,还有我的夫人啊,你们万万不可动怒!你们就成全我吧,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肯点头应允,同意我迎娶银凤进门,往后我王贺民此生今世,心甘情愿为刘家俯首帖耳、尽心尽力,甘愿给刘家当牛做马、驱策奔走,绝无二心、绝不反悔!”
刘氏见他到了这般地步,依旧不死心、痴心妄想,心中的怒意与委屈愈发浓烈,看着丈夫这般偏心执拗、不顾自己颜面的模样,只觉得满心寒凉。
刘氏的怒火上涌,当即抬手又补了一记重重的巴掌,狠狠打在王贺民另一侧脸颊上,转瞬之间,王贺民的双颊便都印上了硕大鲜红的掌印,对称刺眼,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刘氏双目赤红,怒气冲天,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王贺民厉声嘶吼,语气狠厉决绝,带着极致的愤怒与决绝,大声骂道:“王贺民,你这个狼心狗肺、没良心的东西!你要是真敢痴心妄想迎娶银凤进门,我定饶不了你!我定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喝干你的血,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让你尝尽苦楚、生不如死!”
往日里,王贺民一直都很畏惧刘氏,事事唯唯诺诺、处处忍让,常年被刘氏压制,不敢有半分违逆。
可是,今日事关执念多年的银凤,又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被刘氏接连掌掴、当众呵斥羞辱,积压多年的憋屈与怨气瞬间彻底爆发。
王贺民豁出去了,他的心头怒火翻涌,难得硬气了一回,猛地挺身站起身来,腰身挺得笔直,抬手指着刘氏,高声回吼,一改往日的懦弱卑微。
“老婆子,我今日把话给你说清楚!我早已受够了你平日里的百般拿捏、动辄打骂!我王贺民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子汉,有骨气、有脸面!整日活在你的威压之下,事事看你脸色行事、忍气吞声,这般窝囊度日,倒不如直接死了痛快!今日我说什么也不会再听你的,绝不退让!”
这番话字字铿锵、底气十足,是王贺民隐忍多年、第一次当众硬刚刘氏,彻底挣脱了往日的桎梏。
说完之后,王贺民只觉得心头积压多年的憋屈一扫而空,终于是扬眉吐气、畅快无比。
随即,王贺民一脸傲然地一屁股重重坐落在木椅之上,姿态嚣张,径直翘起二郎腿,一副全然不惧、拒不妥协的模样,再也不肯低头服软。
满室寂静,王贺民这番彻底翻脸的强硬姿态,瞬间让气氛降至冰点。
刘氏被王贺民突如其来的强硬顶撞彻底击碎了所有底气,满心的盛怒瞬间被浓烈的委屈与心寒取代。
除了哭和嚎叫,刘氏再也没有办法排解自己的不良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