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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知否83(第1/2页)
第一次女子科举,被录取的这十三个女子。
有十个出自青鸾书院,剩下六个,一个是工部侍郎家的小女儿,一个是枢密使的外孙女。
余下两个,一个是县令之女,一个是边军校尉的女儿。
按四科分派,十个人补了各部院吏员和县衙属官,状元、榜眼、探花,全部外放。
状元便是那日殿试时苒看好的女子,去了一个穷县做县丞。
榜眼去了河北东路治水,探花最远,去了熙河路。
阿鸢跟时苒嘀咕:“这外放也太苦了吧,尤其探花,熙河路那地方,听说夜里狼比人多。”
时苒说:“不苦,怎么知道她们是不是真能做事?纸上的文章写得再漂亮,到了地方上还不是得看能不能站住脚,你放心,我让人看着呢,真遇上要命的事,不会让她们折了。”
现在女子成才,压力很大,不仅仅是书院少夫子少的问题,还有一部分抱着男女之别不放,不肯让女子抛头露面。
更多地,便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别说送去学堂,就算没有学费,笔墨纸砚都是不小的数目,哪能供得起。
何况一个人就是一个劳动力。
但至少,比曾经要好。
至少,是在往前走。
...
等上任的文书都发下去之后,时苒总算松快了一些。
她给扶摇那边去了信,说少府监这边事务已经理顺,让她把手头的事交接给新派过去的几个人。
回来京里歇一歇,顺便接手一些更紧要的差事。
扶摇在南方历练了这几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站在船舷边脸色发白的小姑娘,现在能独当一面了。
加上海运赚钱,还有源源不断流向国内的白银,国库真的是丰厚极了。
这日午后,时苒正在府里歇午觉,宫里来了人,说官家传她入宫画像。
时苒一个翻身坐起来,精神头瞬间就上来了:“画像?”
来传话的内侍陪着笑脸道:“是,时大人,官家说您劳苦功高,让画院的画师给您画一幅等身像,叫后人也知道知道您的风采。”
时苒立马开换上紫色官袍,戴上乌纱帽。
玉带、鱼袋、靴子,一样一样都穿戴好,便意气风发地进了宫。
画师已经候着了,是个老成持重的中年画师,姓程,在画院干了快二十年,最擅长人物肖像。
他见时苒进来,先行了礼,又请她在窗前坐下,说要取自然光。
时苒端端正正坐好,按他说的微微侧身,双手搭在膝上。
这一画,便是大半日。
时苒坐得腰都硬了,面上却半点不显。
程画师画得也投入,偶尔退后两步看整体,偶尔凑近勾细节,嘴里喃喃着好风骨,好风骨。
好不容易等画完,她凑过去一看,先是一愣,随即乐了。
这画得,不比嬴政好看多了?
画里那个人,眉眼清峻,气度端凝,官袍衬得身形修长,竟还透出几分仙气来。
“大人的骨相好,神采更难得,下官画了这么些年,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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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我比官家生的好。”
嬴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那画,又看了眼她,语气带着点无奈:“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时苒理直气壮道:“难不成年纪大了就该当个木头,那活着多无趣,我要是个糟老头子,你让人给我画像我还犯困呢。”
她又端详了画两眼,喜滋滋道,“以后谁见了不得赞一句时监正真俊。”
嬴政懒得跟她争这个,只挥挥手让画师下去,自己在旁边坐下。
时苒还对着画像自鸣得意,过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让人把画收好,走到他对面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过来不会就为了给我画张像吧?”时苒边喝茶边问。
嬴政没绕弯子,说:“变法、灭倭、设女子科举、打通河西走廊。如今变法根基已定,倭国已灭,女子科举也已开科,河西走廊差不多了,等使臣出发便算完成了。”
时苒端着茶盏,点了点头。
她和嬴政第一个五年计划,当初定了这几件大事。
河西那边的战事已经打了小半年,凉州月前已经拿下,甘州回鹘也签了互市盟约。
肃州、瓜州传回的军报虽零星,却都是好消息。
沙州那边,听说大宋的旗帜一出现,城里的汉人后裔就把城门打开了。
照这个势头,尽收河西走廊,指日可待。
所以该议第二个五年了。
时苒也正经起来,把茶盏一放:“我也有这个意思,第一个五年,最要紧的是立信,让天下人知道新法不是说说而已。”
“第二个五年,要做的就不是破,而是立了,破局容易,立基更难,我的意思,先迁都,汴梁太靠东,也太软,天子居长安,才能镇得住西边和北边。”
“然后便是格物,我准备大办工科官学,不光是青鸾书院,各地都要设格物科,少府监直接挂出去,谁能造出合用的新器械,就赏银、授官。”
“重赏之下必有能人,还有民生。”
“御寒的、果腹的、基础用的东西,价格还要再压。”
嬴政看着她,慢慢道:“你上次还说,要把百家之学真正立起来,修订大典。”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时候一个刚起了头,另一个便已知道后半句。
说到分歧处,也会争上几句,但也把基本章程定了下来。
第二个五年计划,除了之前讨论的内容,就是扩大疆域,顺便把高丽也打下来。
就这么聊着聊着,都到傍晚了。
时苒伸了个懒腰,说:“现在跟你说话比上朝还累,我脑子里的东西都掏空了,你可得赔我一顿饭。”
嬴政便让人传膳,又对她说:“这三个月,便算给你放假,但假期过后,把第二次五年计划拟成章程交给朕,要细。”
时苒苦着脸道:“三个月还叫放假?”
嬴政挑眉:“别人想做还做不来,不然就一个月。”
“别!三个月就三个月。”
没办法,嬴政是个卷王,要不是有休沐,她真成生产队的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