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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车。去省中医大。”
“快!”
刑锋猛地挺直脊背,没有半句废话,转身拉开走廊的实木大门,朝着楼下的安保中心狂奔而出。
陈大龙抓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走向专用电梯。
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坚冰,胸腔里翻滚的杀意被强行压制成最绝对的冷静。
想销毁原始物证?
想把长寿药业拿他当小白鼠的罪证烧得一干二净?
那就看谁的速度更快!
二十分钟后。
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商务直升机,撕开燕京城上空厚重的夜幕,朝着省城的方向全速拉升。
机舱内,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被隔音舱壁挡在外面。
陈大龙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
他面前的折叠桌板上,平铺着一张临时调取出来的省城中医大老校区建筑平面图。
刑锋、杨豹和江淮等十名刀锋小队最精锐的核心成员,全副武装地坐在两侧。
每个人都在低头检查手里的枪械和冷兵器,机舱里只剩下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龙哥,航线批下来了。直升机直接降落在省城郊外的停机坪,那边有我们提前备好的套牌越野车接应。”刑锋汇报道。
陈大龙点了点头,伸手在平面图上用力点了一下。
“老校区三年前就搬迁了。现在那里是一片荒地,只有几个看门的老头。”陈大龙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快速滑动,“第一实验室在实验楼的地下负二层。萧家和长寿药业的人既然去销毁档案,正门和主要的消防通道肯定布置了暗哨。”
杨豹摸出腰间的匕首,咧嘴一笑:“直接摸进去?就那帮制药的废物和萧家的残兵败将,不够兄弟们塞牙缝的。”
“不能硬闯。”陈大龙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们要的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原始纸质档案和实验日志。只要枪声一响,他们哪怕点一把火,所有的证据就会烧成灰烬。”
陈大龙的手指移到平面图边缘,点在一处没有任何标记的空白区域。
“老校区后山,以前有一条废弃的防空洞。防空洞的通风管,直通第一实验室的地下排气系统。”
陈大龙看着眼前的兄弟们,下达了死命令。
“到了地方,杨豹带三个人去正门摸掉他们的暗哨,切断老校区所有的监控电源。刑锋跟我走防空洞。记住,全程保持静默,没看到证据前,谁也不准开枪。”
“明白!”众人齐声低喝。
陈大龙靠回座椅上,转头看向舷窗外漆黑的夜空。
省城中医大。
这个曾经让他骄傲无比、承载着他所有中医梦想的母校。
也是在这里,他被最信任的恩师亲手推下了地狱,变成了一个流着口水的白痴。
三年装傻的屈辱,杨蓉蓉受过的委屈,桃花沟里那些遭过的白眼。
今天晚上,是时候连本带利地收回来了。
两个半小时后。
三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越野车,像幽灵一样驶入了省城中医大老校区的后山。
车子在半山腰的荒草丛中熄火。
陈大龙推开车门,脚下踩着腐烂的落叶。
夜风吹过,老校区里那些废弃的教学楼在月光下显得阴森破败。
“龙哥,正门的暗哨摸清楚了。”杨豹按着喉震式耳麦,声音压得极低,“两辆商务车停在门口,四个带枪的活靶子在抽烟。”
“动手。做干净点。”陈大龙轻声下令。
耳机里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骨骼闷响,随后归于死寂。
陈大龙一挥手,带着刑锋等人直接钻进了后山那条半掩在杂草里的废弃防空洞。
防空洞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
陈大龙对这里的地形太熟悉了。
当年他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没少背着导师偷偷溜进这里采摘一些喜欢阴暗环境的野生草药。
一行人打开微光手电,顺着狭窄的通道快速推进。
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道被生锈铁链锁死的铁栅栏。
铁栅栏后方,就是第一实验室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
刑锋刚要从背包里掏出液压钳。
陈大龙直接走上前,双手抓住那根手腕粗的生锈铁链。
体内神农传承的内劲轰然爆发。
“嘎吱——崩!”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通道里响起。
陈大龙硬生生凭着一双肉手,将那根精钢铁链扯成了两截。
他随手把铁链扔在地上,一脚踹开铁栅栏。
“进。”
众人鱼贯而入,顺着通风管道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地下二层的走廊里。
走廊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
陈大龙贴着冰冷的墙壁,目光如炬。
前方三十米外,那扇厚重的精钢防盗门虚掩着。
防盗门上方,挂着“绝密档案室”的掉漆牌子。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正端着微声冲锋枪,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外。
陈大龙打了个手势。
刑锋和江淮犹如两头贴地滑行的黑豹,顺着走廊两侧的阴影瞬间摸了上去。
那两名壮汉根本没察觉到背后的死神。
江淮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捂住左边壮汉的口鼻,右膝狠狠顶在对方的脊椎上。
骨折声被死死闷在喉咙里。
刑锋的军用匕首同时划过了右边壮汉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连同尸体一起被轻轻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陈大龙大步走到那扇虚掩的防盗门前。
一股极其刺鼻的汽油味,正顺着门缝疯狂地往外涌。
晚一步,一切就真的成了灰烬。
门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倒液体的“哗啦”声。
“动作快点!把这几箱原始数据全浇上汽油!实验日志一份都不能留!”
一个略带苍老、却透着极度冷血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这声音,陈大龙就算化成灰都认得。
那是他的好老师,省中医大神经学第一实验室的负责人,那个在讲台上教导他“医者仁心”的泰斗老教授!
“老板,都浇透了。可以点火了。”一个黑衣打手的声音响起。
“点。烧得干净点。只要这批活体实验的数据没了,那个姓陈的就算翻了天,也拿长寿药业没办法。”
老教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咔哒。”
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在档案室里响起。
火苗亮起。
就在那名打手准备将打火机扔向那堆浸满汽油的档案堆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那扇重达两百斤的精钢防盗门,被陈大龙一脚踹得锁舌连同门框瞬间崩裂!
整扇厚重的铁门绕着门轴向内猛甩,犹如一柄出膛的铁锤,轰然砸进档案室里。
那个举着打火机的黑衣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飞进来的铁门正面拍中。
他整个人连同铁门一起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水泥墙上,当场狂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
档案室里剩下的四名黑衣打手大惊失色,慌忙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陈大龙已经大步跨进了门槛。
他连拔枪的动作都省了。
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接扫在离他最近的打手太阳穴上。
“咔嚓!”
颈骨断裂。
那名打手像个破麻袋一样砸翻了旁边的铁皮文件柜。
刑锋和江淮紧随其后冲入室内,枪托和匕首齐下,眨眼间就将剩下的三名打手全部放倒在地,死死踩住。
整个突袭过程不到三秒钟。
档案室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倒在地上的汽油桶还在往外流着刺鼻的液体。
陈大龙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双手自然下垂。
他踩着满地的废旧纸张,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堆浸满汽油的核心档案前。
档案堆的另一侧。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僵硬地举着手里的一份实验日志。
老教授脸上的冷血和轻松已经彻底凝固。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个犹如杀神般破门而入的年轻人。
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老教授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手里的实验日志“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汽油的地上。
他认识这张脸。
几年前,这个年轻人总是坐在实验室的第一排,用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后来,这个年轻人被他亲手送上了那辆做过手脚的汽车,变成了他论文里那个完美的“零号实验体”。
在老教授的认知里,这人早就成了一个在桃花沟里流着口水、连屎尿都分不清的白痴!
“你……你……”
老教授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陈大龙,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锐破音,仿佛大半夜见到了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不是傻了吗?”
陈大龙停下脚步。
他隔着那堆浸满汽油的档案,看着这位道貌岸然的恩师。
陈大龙脸上的杀意渐渐收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冰冷、极度嘲弄的弧度。
他抬起手,将那扇仍挂在门轴上的防盗门重新拉了回来。
“砰。”
铁门关上。
刑锋顺手拖过一只沉重的铁皮文件柜,死死顶住门板,彻底封死了这间地下档案室的退路。
陈大龙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眼神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师。”
陈大龙看着老教授,声音在刺鼻的汽油味中清晰地回荡。
“我来交当年的毕业论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