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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顶级操盘手(第1/2页)
棋社落子,绝境觅良将
战事既定,再无半分犹疑。
陈青当即打电话给许忠义。
“立刻联系美国的潘汉卿,动用所有海外隐秘渠道,秘密调集全部可用离岸资金,尽数备妥,随时待命入局。”
眼下对阵扬子公司的资本死战,需要天量资本,唯有海外隐秘资金,能成为破局的第一柄利刃。
许忠义不敢懈怠,领命之后即刻退下,连夜启动跨境资金调度的隐秘通道。
可刚解决资金缺口,一道致命难题便横亘在陈青眼前。
上一次对决犹满日的资本绞杀战,他有顶级操盘手蓝胭脂坐镇盘面,杀伐精准、进退有度,方能逆势翻盘、稳破死局。
但今时今日,面对掌控全国金融规则、手握顶级资源的四大家族官僚资本,局势凶险百倍,盘面博弈分毫不能出错。
他急需一位比肩蓝胭脂、甚至更懂国府金融体系、深谙孔家操盘套路的顶级操盘手。
陈青当即草拟密电,发往香港,让陈深全力搜寻蓝胭脂踪迹。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没过多久,香港回电抵达,字句冰冷刺骨:遍查港澳各处,未寻到蓝胭脂踪迹。
陈青满心失落。
场内卢作孚、庄云清神色再沉几分。资金尚可筹措,人脉尚可周旋,但顶级金融操盘手可遇不可求。
没有熟稔民国股市规则、洞悉权贵资本手段的操盘手坐镇,再多资金入局,也只是被对手精准收割的活筹码,这场仗,从根上就难有胜算。
陈青立在窗前,望着上海滩沉沉夜色,一时一筹莫展。
前方是庞然大物的官僚资本围剿,身后是民生基业存亡、万千实业存续,棋局已开,将帅缺位,进退维谷。
就在绝境僵局之时,侍从匆匆来报,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段海平传信,约他前往博雅棋社见面。
陈青微微一怔,此刻火烧眉毛、危局压顶,正是生死博弈的紧要关头,他猜不透段海平突然邀约的用意,只得暂且压下心头焦灼,驱车前往博雅棋社。
棋社清雅幽静,檀香袅袅,棋盘静悬,落尘无声。
段海平一身素净长衫,温润沉稳,早已端坐棋桌前,见陈青进门,指尖轻捏黑子,淡淡开口:
“来杀一局。”
陈青此时满身皆是战事重压,径直摇头:“我现在火烧眉毛,民生危在旦夕,哪有功夫和你对弈消遣。”
段海平并未抬眸落子,只是目光平静看向他:
“越是大事,越要有静气。你是这场大战的主帅,你慌,则盘面乱、人心散;你稳,方能逆势破局。”
“民生公司的困局,我早已上报上级。延安已然回电,民生关乎全国物资转运、后方国计民生,是民族实业的根基,绝不能让买办资本、官僚权贵为所欲为。”
陈青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难道延安,还有破局的办法?”
他从未指望远方势力介入这场顶级资本对决,可此刻段海平的话,让绝境之中骤然透出一丝微光。
段海平淡淡一笑,一语道破关键:“庄云清早已将民生的困境告知于我,你眼下万事俱备,你是不是缺一个能坐镇全局、对阵孔宋官僚资本的顶级操盘手?”
一句话,直击要害。
陈青猛然抬头,重重点头:“正是!”
整场金融死战,资金、人脉、对策皆可周旋补齐,唯独顶级操盘手,是眼下无解的缺口。
“我为你介绍一个人。”
段海平抬手,缓缓落下一枚黑子,棋声清脆,落地定局。
“此人名为魏若来。现任延安边区银行副行长,出身正统金融体系,曾是国府中央银行行长沈图南的亲传弟子。1934年轰动全国的建设库券大案,便是他亲自操盘,正面与宋家大姐头对弈交锋,深知孔宋资本的操盘套路、惯用阴招、资金破绽,是整个国内最懂对手打法的人。”
“由他坐镇盘面操盘这场反击战,够不够格?”
陈青心神大震,立刻追问:“他人在哪里?”
“早已接到调令,自西安即刻启程,奔赴上海,明日清晨飞机便可抵沪。”
压在陈青心头最重的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他望着棋盘上落下的黑子,眼底重新燃起浓浓的战意。
“好。那就魏若来。”
民生生死局,资金、谋略、操盘手,三缺其一的死局,终于补齐。
…………………
上海杜美路70号,军统上海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8章顶级操盘手(第2/2页)
谭忠恕的办公室宽敞规整,实木办公桌油光沉敛,案头堆叠着密电底稿、特务名册与上海各处的监视报表,墙角立着的老式落地钟秒针轻响,每一声都压得人心头发沉。
情报处处长齐佩林步履沉稳地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摞装订整齐、厚度惊人的泛黄档案卷宗,封皮印着褪色的76号特务机关标识,是刚从封存的档案库中整理翻找出来的密档。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厚厚一叠卷宗轻放在谭忠恕面前的桌面上:“站长,这是情报处和机要室的人从76号遗留的档案里,筛选整理出的水手组织全套案宗。这里面有一桩旧案很值得琢磨,当年汪伪76号的毕忠良,曾一度深度怀疑,潜伏上海多年的神秘地下首脑‘水手’,真实身份是民生公司二当家庄云清。”
齐佩林顿了顿,继续禀报细节:“为此,毕忠良专门指派心腹刘二宝,对庄云清展开了长期的跟踪、人脉摸排与行踪监控,前后查了数月之久。只是后来76号出了事,毕忠良身死,这桩针对庄云清的怀疑调查,也就不了了之了。”
谭忠恕闻言神色微凛,抬手将那叠沉甸甸的卷宗缓缓拉至身前,逐页翻阅核查。
档案记录极为详尽,密密麻麻的字迹铺满纸面,不仅完整罗列了庄云清的经商轨迹、社交圈层、亲友人脉、日常行踪,连其资金流向、往来客商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翻至后半段,一行关键记录让他目光定格。
谭忠恕带着多年情报研判的敏锐:“这份调查做得足够细致,庄云清的整条关系网,几乎被76号扒得底朝天。我看到这里有记载,陈青也是重点排查对象之一,他是民生公司在册股东。当年上海股市那场轰动全城的股市大战,陈青对决犹日满资本,背后的操盘主力,就是陈青的女朋友蓝胭脂。”
他抬眼看向立在桌前的齐佩林:“以你的经验判断,庄云清,有可能是水手吗?”
齐佩林几乎没有迟疑,轻轻摇头:“站长,可能性几乎为零。庄云清归根结底就是个逐利的纯粹商人,深耕实业、周旋商界,最多也就是私下暗中资助过红党经费,有同情倾向而已。”
“但水手是什么人?”齐佩林眉头微蹙,“行事隐忍狠绝、布局缜密深远、擅长潜伏博弈,敢于在刀尖上跳舞。这份心性、格局与行事风格,和庄云清的性格截然不同,二者完全是两类人,他绝对不可能是水手。”
“和我的判断一致。”谭忠恕缓缓颔首:“我在上海这么多年,跟‘水手’这个对手暗中周旋已久,对他的行事套路、布局风格,多少有些了解。水手绝不会是庄云清,但可以肯定,他和庄云清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当即定下排查方向:“后续就从庄云清的整层关系网入手,逐层深挖、逐一排查,顺着人脉脉络揪出背后的人。”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齐佩林站在原地,神色几番犹豫,似有难言之隐。
谭忠恕看出了他的迟疑,沉声开口:“有话直说。”
得到准许,齐佩林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谭忠恕:“站长,我怀疑,水手,是一个您的老朋友。”
谭忠恕眼神骤紧:“谁?”
“陈青。”
短短两个字,落地惊雷,让办公室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谭忠恕眸光骤然沉凝,声调微沉:“你是说,我们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陈青,是潜伏多年的水手组织首脑?”
“这只是我的直觉,也是我翻阅完所有76号旧档后,得出的最大疑点。”
齐佩林语气严肃,条理清晰地逐一佐证:“我逐条比对了水手数年来在上海所有的行动,从炸毁日军病毒船,到突袭黄浦江边别墅,水手的行事风格、缜密程度,全都和陈青高度契合。更关键的是,水手在上海开展的每一次动作,溯源追查,多多少少,都能和陈青扯上联系。”
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
落地钟的秒针滴答作响,格外清晰刺耳。
谭忠恕沉默良久,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眉宇间覆满寒霜,心底翻涌着滔天暗流。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嗓音低沉沙哑:“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陈副主任39年就入行了,死在他手里的人,可以截断整条黄浦江,如果他真的就是蛰伏多年的水手,……就连我都得害怕的睡不着觉。”
他吩咐道:“你立刻让行动处处长李伯涵、总务处处长刘新杰、电讯处处长沈明铮到会议室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