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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贵妃斜倚在锦榻上，听闻太子府出事的消息，掩着唇笑得花枝乱颤，把手里的帕子都快给拧皱了。
她眼角眉梢都染着快意，连平素只吃半碗的早膳，今日竟破例多用了一碗饭。
不多时，司马长空就携着胞姐司马紫琼匆匆赶来了，他们就像闻到腥味的猫，连头发丝都透着兴奋劲儿。
司马长空那张尖削的脸上堆着谄笑，弓着身子凑到贵妃的跟前，压着嗓子道：“母妃您瞧，那司马无尘素日里总以武艺高超自诩，如今却在阴沟里翻了船，居然栽了这般大的跟头，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能将太子府祸害成这样，那些贼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司马无尘的狼狈模样，让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司马紫琼轻抚着鬓边珠钗，慢条斯理地道：“更可笑的是，听说他偷偷掳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金屋藏娇在后院中......”
“那女子来历成谜，身份更是扑朔迷离，这才引得各方势力围攻太子府，倒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的话里面充满了幸灾乐祸，连带着发间的步摇，都跟着轻轻地晃动起来。
司马长空指尖轻抚着下颌，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味。
“能让司马无尘那家伙动心的女子，想必定然长相出众，是个绝色佳人，本殿下倒真想会会这位美人，若是能将她抢夺过来，不知会不会气得司马无尘发癫发狂？”
他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底燃烧着扭曲的火焰，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他不仅想击垮司马无尘，更有着彻底取而代之的癫狂。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期待，显然对自己的突发奇想，感觉满意极了。
玉贵妃轻轻啜了一口茶，温言软语地劝说道：“你们姐弟何必与司马无尘闹僵呢？如今他的太子之位稳固如山，若无十足的把握，贸然与他正面冲突，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那女子既是他心尖上的人，你们若敢动她，只怕会招来雷霆之怒，若他真发起疯来对付我们，反而得不偿失......”
“自然，若是暗中使些手段，暗中落井下石，不留痕迹地踹上一脚，那倒也未尝不可......只要不被人抓到把柄就行......“
司马长空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母妃果然是深谙此道，难怪能在后宫中，长年屹立不倒......”
“父皇身边美人如云，却无一人能在母妃的面前，讨到半分便宜，还是母妃最厉害......”
玉贵妃轻抚衣袖，再次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锋芒太露总归不是好事......”
“人要懂得藏拙，要把真本事藏起来，把野心咽进肚子里，把喜怒哀乐都收在眼底......”
“切莫像那出头的椽子，平白惹来满身的箭矢......要知道，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记住，当你还不足以撑起一片天时，最好一直把自己藏在暗处，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要过多竖敌......“
司马长空与司马紫琼表面上恭敬有加，实则心中早已对母妃的谨小慎微不以为然。
如今司马昭云的年纪已经六十多岁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皇位更迭。
他们深知时不我待，若不能趁早布局夺权，待到司马无尘登临大位，他们母子三人的处境，定然会很不妙的......
兄妹二人表面循规蹈矩，暗地里却从未停止过筹谋。
朝堂之上，他们不动声色地培植党羽；宫闱之中，又巧妙地散布各种流言，拉拢各府的公子和小姐......
司马长空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母妃，不如我们派人查探清楚那女子的身份，若她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这不正是个对付司马无尘的绝佳机会吗？”
“到时候，找我们的官员在朝堂上参他一本，这也够他喝一壶......”
玉贵妃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钗，语气温柔却暗藏锋芒。
“明日母妃便召那女子入宫，好好地盘问一番，这深宫里的手段，还怕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我们可以先礼后兵，软的不行，还可以来硬的，她一个小姑娘在威逼利诱之下，一定会交代清楚的......”
她略微停顿，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司马长空。
“先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记住，“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行事要稳扎稳打，出手必须一击即中。“
出人意料的是，他们苦苦查找的消息，竟被人用一封密信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司马长空的手里面。
信里面写道：那位在太子府后院的女子名叫路星瑶，本是天启国人氏，自幼在荣昌侯府长大。
说来也巧，她与不久前来到楚国的沈明玉，竟是姐妹。
这位路小姐生得明眸皓齿，姿容绝世，后来更是被册封为朝阳郡主。
只是她的性子颇为古怪，行事作风常常出人意表，性子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同时，她还被天启国的皇帝赐婚给了那位战功赫赫、威震四方的秦王上官容渊为正妃。
司马长空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笺，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讥诮的微笑。
原来路星瑶早已经许配了人家，这消息让他心头涌起一阵快意——司马无尘那小子，岂不是单相思啊！
书房里静得出奇，只有司马长空压抑不住的笑声，在不停地回荡。
他独自坐在书案前，足足笑了一盏茶，才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
那笑声里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阴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