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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鸣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掠过一抹笃定的神采。
“不过,你大可放心,瑶瑶那丫头可机灵着呢,她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寻常人想在她面前耍心眼,怕是连自己怎么栽得跟头,都弄不明白,只会自讨苦吃......“
轩辕莫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你......你好像很了解瑶瑶?能不能......跟我多说说她以前的事情?”
“我......我很想多了解她一些......”
“若不是怕突然冒出一个父亲,她接受不了,我......我早就与她相认了......”
他的语气里面,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卑微、期待和小心翼翼。
路子鸣咧嘴一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自从妹妹回到华安郡主府,就跟我这位兄长最是投缘。我们俩整天形影不离、狼狈为奸,共同进退,一个出主意一个打掩护,配合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轩辕莫城听到这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对路子鸣的态度也更亲切了几分。
路子鸣见状更是来了精神,疲惫也一扫而空。
他眉飞色舞地比画着,声音忽高忽低,时而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时而又激动得手舞足蹈,把路星瑶那些惊世骇俗的事迹,说得活灵活现,仿佛那些场景就在眼前重演一般。
将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栩栩如生。
轩辕莫城听得极为入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两人聊得极为投机,仿佛多年未见的亲人重逢,言语间少了生疏,多了几分默契。
关系瞬间就拉近了不少。
窗外的风轻轻掠过树梢,带起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应和着他们的谈话。
路子鸣这才发觉喉咙干涩,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这场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精彩讲述。
末了,路子鸣起身,亲自引路,为轩辕莫城安排了一间清幽雅致的厢房。
屋内陈设古朴,透着几分闲适之意。
路子鸣笑着邀请道:“不如在庄上小住几日,也好让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
轩辕莫城微微一笑,点头应了下来。
*****
京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犹如沸腾的粥般喧嚣不止。
大街小巷间,官兵们如狼似虎地四处搜寻,他们手持路子鸣的画像,挨家挨户盘查,誓要将那黑衣人与路子鸣同时缉拿归案。
大理寺,刑部和巡城卫,几乎全部都出动了。
沉重的脚步声与粗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惊得百姓们紧闭门户,连大气都不敢出。
齐北远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立即下令紧闭府门,谢绝一切访客。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更严令府中众人不得外出,生怕惹来怀疑,把头缩得紧紧的。
府内一片肃穆,连平日里最活跃的下人们,也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息。
太子府遭劫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京城,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据说那场大火不仅焚毁了殿宇楼阁,匪徒更是趁着太子府应接不暇之际,将无数奇珍异宝洗劫一空。
各府官员听闻此事,无不惊骇万分,私下里议论纷纷,却都不敢声张。
楚皇司马昭云在朝堂上,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殿内金砖都被他沉重的脚步震得嗡嗡作响。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几位重臣,大理寺卿的官帽歪斜着,刑部尚书的朝服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守城将军的铠甲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朕养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何用?“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群臣心上,”京城重地,竟让你们治理得如此乌烟瘴气!今日就是砍了你们的脑袋,也是咎由自取......“
他猛地抓起案上奏折掷向阶下,雪白的纸页在殿中纷飞如蝶。
“太子府何等威严之地?如今被炸得墙倒屋塌,烧得只剩焦土,连府库都被洗劫一空!“皇帝气得指尖发颤,“这事若传出去,列祖列宗的脸面,大楚的国威,都要被你们这些废物丢尽了......“
殿角鎏金兽炉里的龙涎香仍在袅袅升腾,却驱不散满朝文武心头笼罩的寒意。
几位大臣的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触怒这位盛怒中的君王。
他们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惶恐与急切,不停地求饶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尽快将那可恶的贼子缉拿归案......”
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滑落,在金砖上留下几道暗色的痕迹。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只有他们急促的喘息声在回荡。
司马无尘站在皇帝的侧面,面色阴沉如铁,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他的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在殿中投下一道冷峻的阴影。
朝臣们甚至不敢抬眼看他,只觉得后颈发凉,仿佛被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盯上。
司马无尘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中群臣,每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审视。
他暗自揣度,路子鸣对京城这般熟稔,在太子府中出入如入无人之境,背后定有同谋。
这些朝臣中,必有人暗中相助,否则单凭一个外来之人,怎可能对皇城内外了如指掌?
他紧咬钢牙,眼中迸射出森冷寒光,一字一顿地说道:“能在本王眼皮底下出入自如,还能让整个京城都搜不出半点踪迹,这些贼人背后必然有内应。”
他猛地一甩衣袖,声音低沉而阴冷。
”孤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做出这种吃里扒外,背主求荣的勾当......”
“若是让孤查出任何蛛丝马迹,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满朝文武都被他那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人的心头,连最老练的臣子,都被震慑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