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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笑着说道:“好得很。”接着哼着小曲走开了。
那天的格斗训练课江屹状态好得离谱。他第一个上场,把对面那个alpha按在垫子上打了盘碾压局。
他揍人时脸上一直挂着笑,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被他揍的那几个同学从垫子上爬起来,那表情都很复杂,不是,哪有被人按在地上还听对方哼歌的?!
训练结束之后许寻来找他,大概是听说了什么,上来就问道:“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江屹把训练服的外套拉链拉上,“单纯因为我心情好。”
许寻猜测道:“你测线体了?”
江屹把自己的衣领撩起,得意地说道:“许寻,我跟你很配。”
许寻正在喝水,那口水呛进气管里害得他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那张脸都要咳红了,这一切都拜江屹所赐。
“九十三。”江屹补充道,“全校最高,没有之一哦。”
许寻把水瓶盖拧上,避免自己再被气得猛灌几口水呛死:“你专门去测的?”
“到了年龄就测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许寻深呼吸,随后把水瓶揣回兜里:“适配度高不代表什么,你自己的身体数据而已。”
“我知道啊。”江屹说,“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蜜桃我青柠,两个正好都是水果,匹配度还是九十三,许寻你想想这个数字。”
“有什么好想的?”
“想我们多配啊。”
许寻:“…………”幸亏把水瓶塞回去。
而江屹被他拍得踉跄,许寻收回手往训练场外面走,江屹跟在后面喊:“许寻你等等我啊!”
等他们走出来,只残存那点落日的余晖。结束每天的课程,再趁着天没有黑下去回家,这样的生活,两人已经习惯了数年。
许寻嫌弃地拨开江屹的揪揪,训练完都是汗,也就江屹好意思让别人碰了。
江屹冷哼一声,故意迈开步子越过许寻。这时候许寻又得拿着发圈去追,等总算逮着人,他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的?我指的是适配度。”
江屹从许寻裤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擦汗,自然地解释道:“一年多以前,你那次体检完之后有人说你跟好几个omega都配。我那时候就想知道我自己跟你配不配。”
许寻帮他绑头发的手指一顿,他轻轻敲了敲揪揪的发尾:“那时候你线体还没稳定。”
“对,我去问了校医能不能提前测,校医说不行让我等。”江屹说着耸一下肩,“我就等了一年多,幸亏没有白等。”
许寻知道他这个人,江屹从来不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花时间。他能等一年多,说明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配不配本来就不需要用匹配度来回答。
江屹晃了晃自己的揪揪,不自在地问:“那我现在问你,你跟我配不配?”
江屹的指肚上有训练磨出来的薄茧,对方的手指正慢慢握住他的手腕。而许寻想,我是为了什么戳破这层窗户纸呢?
许寻,你自己也没多清白啊。
“很般配。”
“我喜欢你。”
两道声音同时落地,敲响了彼此心里的古钟,那阵闷响,跨过了十二年。
“我说完了,许寻,那你呢?”
那个爬树摔屁股还嘴硬的小混蛋,长大后变得更优秀了,可有时候也会是一个连自己线体在哪都不知道的麻烦精。
许寻给江屹的发带扎了蝴蝶结,随后退一步,随着那熟悉的蜜桃味散开,江屹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拉住许寻的胳膊晃了晃:“你肯定是喜欢我的,对吧。”
江屹拽着许寻胳膊的手往下一滑,握住了他的手腕。
“许寻,我们在一起吧。”
许寻有时候很想说,到底有谁不会喜欢江屹呢?这样明媚张扬的存在,一举一动都像是小太阳,喜欢谁,就势必要让那人享受那片暖阳。
许寻轻声说道:“嗯,我们在一起。”
这个回答对于许寻来说已经是极限,许家养出的孩子都是面子薄,其中又属许寻的心气最高。
江屹满意地勾搭上他的手指,笑着说道:“许寻你真好。”
许寻啧了声:“你正常点。”
“我不,我今天开心。”
“你哪天不开心?”
“好吧,那今天特别开心。”
第226章临时
说起来地下恋情这件事是江屹先提的。
第二天一到学校,江屹拽着许寻到器材室后面,蹑手蹑脚地说道:“咱们的事先别往外说。”
许寻:“……???”
许寻被逗笑了,反问道:“你当自己谈恋爱还要保密工作呢?”
江屹拉近距离,小声说道:“我不想当被围观的猴子。”
江屹说着打了一个哆嗦,想想就可怕。
许寻也觉得有道理,那群八卦论坛的人要是知道他俩在一起能把帖子刷爆。
所以两人在一起快半年了,愣是没几个人知道。训练场上照样是对手,打得你死我活。食堂里跟往常那样拼桌吃饭,偶尔抢对方碗里的菜,这在其他人看来竟然毫无违和感。
唯一的变化是江屹偶尔会在没人的角落勾一下许寻的手指,勾完就松开,跟做贼一样。
许寻都要被他勾得没脾气,有一次在走廊,江屹勾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们迎面撞见方舟。
方舟显然一愣,问你们干嘛呢?
江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淡定说道:“许寻手上有灰我帮他拍一下。”
方舟不理解许寻那么穷讲究的家伙哪里来灰敢粘他身上,可既然江屹都这样说,他总不能拉着许寻去抖一抖,看他身上有没有灰。他只能纳闷地点点头,在两人的视线里慢慢消失了。
方舟一走,许寻立刻说道:“你下次别勾了。”
江屹嗔怪道:“我就勾。”
许寻也拿他没办法。
这些都是小事,直到江屹二十岁那年发晴期出了点问题,他那段时间训练强度大,信希素波动比平时剧烈,药剂打下去的效果越来越差。
许寻陪他去校医那边看过一次,校医说他的身体对常规药剂的敏感度在下降,建议换一种或者配合其他手段。
江屹心疼死自己抽的那管血,不知道为什么,江屹平常达架流血都不带眨眼,一到检查就发抖,闻言还以为又得搞什么打针住院,赶紧问:“还有什么其他手段?”
校医:“你们都已经成年,学校也是支持你们年轻人的恋爱。”
潜台词就是:谈恋爱就谈吧,可以进行临时标济了。
江屹:“……??”什么鬼?
许寻:“………”真那么明显吗?为什么学校的那帮家伙愣是没一个看出来?
江屹和许寻从校医室出来时谁都没说话,等走了半条街,江屹才开口说道:“校医那个意思是不是让我找个alpha?”
许寻这种认真听课的学生自然不意外:“差不多,临时标济就是其他手段,你的生理课本第三单元就是在讲临时标济。”
江屹心虚,他怎么不记得了?!
江屹顺杆子爬:“那要不你帮我?”
许寻:“你认真的?”
“我每次打抑制剂都疼死了。”江屹开始嘟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你帮我打的那针我疼了三天。校医说临时标济比抑制剂温和,而且效果更稳定。反正你是我男朋友,你不帮我谁帮我。”
江屹的嘴角开始往下撇着。那个表情许寻太熟了,从小到大江屹只要想达到什么目的就摆出这副样子,装可怜装委屈装得跟真的似的。
“你别装了。”
“我真没装。”江屹把嘴瘪得更用力了,“真的疼,上次那针打完我三天没敢仰着睡。”
许寻想起上次帮他打抑制剂的事,那时候江屹还在军校,易敢期也来得突然,许寻在训练场门口帮他推了一针。后来江屹确实念叨好几天说疼。许寻当时以为他在撒交,现在想想也许是真的。
“临时标济不是随便做的。”许寻犹豫地说,“你要想清楚了。”
“我已经想清楚了!”江屹说这话的时候收起了那副可怜相,语气认真了一点,“你是我男朋友,我也信你。而且校医说了适配度高的话临时标济效果更好。咱们都到九十三了,这也不低吧?”
许寻叹口气:“那回去再说。”
许寻坐在书桌前翻终端,江屹就在他床上盘着腿啃苹果。宿舍里很安静,隔壁宿舍的灯已经灭了。
许寻在终端上翻了一会资料,想着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他瞥见悠哉悠哉的某人,蹙眉问道:“临时标济的原理你知不知道?”
“知道。”江屹嚼着苹果,“alpha用信希素对omega进行短时间的控制性标济,是建立临时的信希素通路。有效期大概一到两周。对身体没什么负担,比长期打抑制剂温和。”
江屹当初被许寻摁着记背默那些定义,现在都要成肌肉记忆了,哪里还不记得?!
“还有呢。”
“还有……”江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标济的时候要咬准……不然会比较疼。”
许寻:“………”你确定生理课本是这样说的吗?
江屹佯装不知:“反正我怕疼,所以让你轻点咬。”
江屹把脖子后面的头发撩起来露出一截皮肤,这样的坦诚像是在等什么:“不然就现在?你资料都翻半小时了。”
就这样,那晚他们尝试一次从未涉猎过的领域。
许寻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恋爱谈得挺离谱的,但一想到自己是跟江屹在一起,偏偏那家伙从来不按套路出牌。想到这里,好像什么都变得没那么离谱了。
反正只要是江屹做出来的事情,许寻都能接受。
说起来江屹喜欢可爱的东西,这件事在帝国军校不算秘密。他的揪揪天天换皮筋,带珠子的带蝴蝶结的,只要够可爱他就往头上扎。
训练场上照样是那副小霸王的做派,出拳的速度快得对手连反应时间都没有,近身格斗能把同级别的alpha按在地上摩擦。
他打拳的时候那根带草莓吊坠的皮筋跟着动作晃来晃去,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晃动。
对手从垫子上爬起来经常处于一种恍惚状态。这件事说出去不太好听。
许寻见怪不怪,他认识江屹十几年了,从六岁那年那个爬树摔了屁股的小屁孩开始,江屹对可爱东西的执念就没断过。
小时候是糖纸,各种颜色的糖纸攒了满满一盒子。后来是皮筋,各种款式的皮筋攒了满满一抽屉,还有许寻送的各种小玩意也是一样的待遇。
许寻送江屹礼物的习惯是从八岁那年开始的。
那年江屹六岁,刚被江伯母带回家没多久,对什么都好奇,只是他会装作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