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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牵制(第1/2页)
秦振邦没说话，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找到“秦嬴”的名字，按下拨号键，冰冷地说：“阿嬴，立刻回庄园来！我有话跟你说！”
宋城郊外，宋趣楼盘超佳饮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正热烈。
汪明白站在投影幕前，指着东南亚销售数据图表，满是振奋地说：“秦总，泰国市场本月销量突破2500万瓶，印尼市场因为推出了椰香口味，上市即断货，现在生产线已经在加班赶工；新加坡的社区团购渠道，超佳食品的茶多酚饼干周销破100万盒，比上月增长40%！”
秦嬴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欧美市场对接进度”的PPT页面上，好莱坞女星施瓦琳的代言海报设计稿刚发来，淡蓝色的瓶身与施瓦琳的金发相得益彰，预计下周就能在纽约时代广场投放。
他正想开口询问欧美铺货的细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爷爷”二字让他心中一动。
他对着汪明白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按下接听键，恭敬地说：“爷爷，我现在在开超佳的销售会议，能不能等我忙完……”
秦振邦威严地说：“不行！现在、立刻、马上回来！要是敢耽误，你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周秀兰的劝解和秦海的“低声安抚”。
秦嬴瞬间明白，这多半是他和苗甜的绯闻闹到了爷爷面前，秦海又在一旁煽风点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缓和地说：“好，爷爷，我这就回去。会议我让汪总继续主持，您别着急，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他走回会议室，脸上已恢复平日的沉稳。
汪明白看着他，担忧地说：“秦总，老爷子那边……”
他知道秦振邦对秦海的偏爱，也清楚股权过户还需要老两口签字，若是因此起了冲突，后续计划都会受影响。
秦嬴拿起椅背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平静地说：“东南亚的事你继续跟进，让团队把铺货计划和成本测算整理成文件，下午五点前发给我。我回庄园一趟，估计是为了我和苗甜的绯闻。”
他顿了顿，想起四大元老刚入股超佳影业的事，又补充说：“你盯紧超佳影业的法务部，让他们提前准备危机公关方案。赵悝和任晓菲手里握着我爸的‘黑料’，现在四大元老站队我们，她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说不定会在《特种兵1》上映前爆出来，影响票房和超佳的品牌形象。
汪明白连忙点头说：“我明白，秦总，我这就去安排。”他是陈默一手培养起来的，执行力极强，深知秦嬴此刻的顾虑，也清楚秦氏家族内部的矛盾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秦嬴乘车离开超佳绿电智慧产业园，车子驶在通往秦氏庄园的路上。
窗外，落叶已染上金黄，风卷起枯叶，像一片流动的金海。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反复琢磨爷爷的语气：愤怒中带着急切，不像是单纯为了“绯闻丢脸”，更像是在借题发挥。
四大元老刚注资超佳影业，这消息秦海不可能不知道，以他的性子，定会在爷爷面前说“秦嬴用旁门左道拉拢老臣”“不顾家族颜面只为巩固权力”，而爷爷本就偏爱秦海，自然会借着绯闻发难，逼他让步。
秦嬴低声呢喃：“股权过户……”父亲秦悍的遗嘱里明确将控股权留给了他，但按照法律，秦振邦和周秀兰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有继承权，若是他们不签字，公证处那边就无法办理过户，他就始终是“代理董事长”，名不正言不顺。更棘手的是，爷爷在宋城商界人脉深厚，若是他硬刚，爷爷只需一句话，就能让银行收紧秦氏集团的贷款，或是让合作伙伴暂缓签约，到时候超佳的欧美市场布局、超宝的卫星发射计划，都会陷入停滞。
车子驶入秦氏庄园的大门，守门的保安恭敬地敬礼。
秦嬴停好车，走进客厅，刚绕过雕花屏风，就迎上秦振邦冰冷的目光。
老人家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威严的雕像，周秀兰和秦海坐在两侧，秦海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一根细刺，扎在秦嬴心头。
秦振邦见面就怒斥：“你可知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落在秦嬴身上，像要将他看穿。
他又愤愤地说：“你跟那个叫苗甜的女星，到底是怎么回事？报纸上的照片，你怎么解释？”
秦嬴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而是微微颔首说：“爷爷，我和苗甜是合作关系。她是《特种兵1》的女一号，我们炒作绯闻，是为了给超佳美颜饮料和电影预热。现在超佳的销量比上月翻了一倍，《特种兵1》的全网话题量破60亿，预约观影人数超过3亿，这对秦氏集团、对超佳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且，我接管秦氏集团以来，已经还清了3000亿债务，目前集团仅剩84亿短期负债，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没有回避“炒作”二字，却将其定义为“商业策略”，既承认了事实，又避开了“私人感情”的指责，同时用业绩提醒秦振邦，他的决策是为了秦氏集团的利益，而非个人享乐。秦振邦冷笑反问：“好处？”拿起桌上的报纸，指着标题，声音陡然拔高，又愤怒地问：“你看看这上面怎么写的？‘秦氏集团新掌门人为流量无下限’‘超佳饮料靠绯闻营销’！这是好处吗？这是把秦家的脸踩在地上！你父亲秦悍在世时，什么时候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靠的是产品质量，靠的是诚信经营，不是靠戏子博眼球！”
秦海适时开口，“劝解”地说：“秦嬴兄弟，爷爷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是秦氏集团的掌舵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秦家的形象。跟女星传绯闻，传出去会让别人觉得秦家‘不务正业’，要是合作伙伴因此取消合作，损失就大了。前几天我还听王董说，超佳想跟欧洲的连锁超市合作，要是他们看到这些报纸，说不定会犹豫。”秦嬴瞥了秦海一眼，心中暗骂“虚伪”，王董是秦海母亲柯穗芬的旧识，这话多半是秦海故意编造，用来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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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当场揭穿，而是转向秦振邦，平静地说：“爷爷，您经商几十年，应该知道‘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商业竞争不只有‘体面’，更有‘生存’。超佳刚进入市场时，面对的是国际饮料巨头的挤压，要是按部就班做广告，投入大、见效慢，很可能没等到打开市场就被淘汰。炒作绯闻虽然看起来‘不体面’，却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营销手段，用一份绯闻的热度，换超佳销量翻倍、电影关注度暴涨，这是划算的买卖。”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调出超佳的财务报表，递到秦振邦面前，分析说：“您看，超佳本月的纯利润突破50亿，其中有15亿来自绯闻带动的销量增长。这些利润，一部分用来偿还集团债务，一部分投入超宝的宇宙飞船研发，还有一部分用来建设大宋能源的光伏电站，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实业，是在为秦氏集团的长远发展铺路。至于‘体面’，等《特种兵1》上映后，我们会发布澄清声明，说绯闻是为了宣传，届时热度自然会消退，不会影响秦家的声誉。”
秦振邦看着报表上的数字，脸色稍缓，但仍然咄咄逼问：“澄清？现在全宋城的人都知道你们‘谈恋爱’，你说澄清就能澄清？我看你是被那个女星迷昏了头，忘了自己的身份！”他站起身，走到秦嬴面前，严厉地说：“我告诉你，秦氏集团的继承人，绝不能是一个跟戏子不清不楚的人！你立刻跟苗甜断绝所有关系，不许再跟她有任何工作之外的往来！不然，你的股权和遗产继承，我绝不会签字，甚至会支持海儿起诉你！”
秦嬴心中一凛，爷爷果然是在逼他让步，用股权过户作为要挟，想让他放弃对秦氏集团的绝对掌控，给秦海腾出位置。
他知道现在不能硬刚，若是爷爷真的支持秦海起诉，就算他手握遗嘱，也会陷入漫长的官司，耽误超佳在美股上市、超宝的卫星发射计划，到时候赵悝和任晓菲再趁机爆黑料，秦氏集团很可能会陷入内忧外患的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恭敬地说：“爷爷，我知道错了。是我考虑不周，没顾及家族声誉。我听您的，会尽快跟苗甜澄清绯闻，以后只跟她保持工作往来，不会再有私人接触。您别生气了，注意身体，要是气坏了，秦氏集团的事就没人掌舵了。”
秦振邦见他服软，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知道错就好。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多跟海儿商量，他虽然年轻，但心思细，懂人情世故，能帮你出出主意。”秦嬴心中冷笑，表面却依旧顺从地说：“是，爷爷，我会的。对了，超佳影业那边还等着跟四大元老对接影院建设的事，法务部也需要我回去签字审批危机公关方案，我就先回公司了。您和奶奶记得吃海哥带来的桂花糕，我有空再来看你们。”
不等秦振邦再说什么，秦嬴转身就走。他知道，留在庄园里只会被爷爷和秦海纠缠，耽误市场布局的时间。赵悝和任晓菲随时可能行动，他必须尽快回公司，做好应对准备。走出秦氏庄园，阳光有些刺眼。
秦嬴坐进车里，立刻拨通了陈默的电话，凝重地说：“陈默，你立刻结束在欧美市场的谈判，带大汉投资的法务团队回宋城，后天下午五点前到秦氏集团总部。另外，让超佳影业的公关部准备两套危机公关方案：一套针对‘秦悍黑料’，重点强调‘私人恩怨不影响企业运营’；一套针对‘绯闻反转’，准备好我和苗甜的工作合同、宣传计划作为证据，随时可以发布。”
陈默紧张地问：“秦总，是老爷子那边出问题了？”
他知道秦振邦对秦海的偏爱，也清楚股权过户的关键作用。
秦嬴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爷爷用股权过户要挟我，逼我跟秦海合作。秦海肯定把四大元老入股超佳影业的消息告诉了赵悝和任晓菲，她们不会坐视不管，很可能会在《特种兵1》上映前爆我爸的黑料，破坏超佳的品牌形象，动摇四大元老的信心。我们必须提前准备，不能让她们得逞。”
陈默严肃地说：“我明白！我现在就乘坐你送给我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回来，让法务团队一边订票，一边整理‘黑料应对’的法律依据，下午准时发到你的邮箱里。另外，罗亦轩那边已经同意超佳的融资方案，200亿美元的资金会在两周内到账，欧美市场的生产线建设可以提前启动，就算内地市场有波动，也能靠欧美市场稳住根基。”
挂了陈默的电话，秦嬴又拨通了汪明白的号码，很有策略地说：“汪总，你现在联系四大元老的秘书，就说我爷爷秦振邦很重视超佳影业的发展，想邀请他们下周三来秦氏庄园吃饭，加深合作了解。另外，你跟他们透个底，说赵悝和任晓菲可能会在近期爆我爸的黑料，目的是破坏《特种兵1》的上映和超佳的品牌形象，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案，资金和法务团队都已到位，不会影响超佳影业的影院建设和票房分红。”
汪明白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快速反应地说：“秦总，您是想借老爷子的邀请，让四大元老知道家族对超佳影业的支持，同时稳住他们的信心？”
秦嬴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点头说：“没错。爷爷虽然想帮秦海，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超佳影业出问题。四大元老投了40亿，要是因为‘黑料’导致影业亏损，爷爷的脸上也无光。邀请他们吃饭，既能让爷爷意识到四大元老的重要性，不敢轻易打压我，也能让四大元老感受到秦家对他们的重视，坚定跟我们合作的信心。更重要的是，让四大元老在饭桌上帮我‘说话’，催爷爷尽快签字办理股权过户。他们是秦氏集团的老臣，爷爷会听他们的意见。”汪明白应下，又补充说：“我明白，秦总，我这就去联系。另外，超佳食品的‘明星家常菜’项目已经跟苗甜的新公司签了合同，预算500万，若是现在澄清绯闻，会不会影响项目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