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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便随你去宫殿。”通天教主收了法诀，看向梵天的眼神依旧冰冷，“但记住，在我等追查道女期间，你需全力配合，凡有异常动静，需第一时间告知，敢有半分隐瞒，休怪贫道不客气。”
梵天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行礼，连伤口的疼都忘了：“晚辈遵命，晚辈定当全力配合三位爷爷，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只要能让三清对自己改观，就算多受些打骂，也值得。
随后，梵天驾起遁光，刻意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飞在前方引路。
三清跟在他身后，周身灵气自发流转，目光时不时扫过下方的村落与河流，留意着是否有别的痕迹。
梵天偶尔回头，见三位圣人神色平静，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些，只盼着能快点抵达宫殿。
让国王好好感谢三位圣人，也让自己能借着这份功劳，彻底摆脱先前闯祸的阴影。
遁光落在天竺宫殿，玉阶下的侍卫见梵天带着三道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归来，忙不迭地入内通报。
不多时，国王便快步迎了出来，龙袍下摆扫过玉阶，脸上满是急切。
这些日子，他日夜担忧死气蔓延，连觉都睡不安稳。
“梵天，蟒河的灾劫……可解了？”国王目光落在梵天身上，见他虽满脸是伤，神色却带着几分得意，心里先松了半截。
梵天抢在三清开口前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刻意拔高，连嘴角的血都忘了擦。
“国王放心，蟒河的裂缝已堵得严严实实，黑水里的死气也被尽数清除，天竺百姓总算安全了！”
“此番能成，多亏我先前拼死稳住局面，又千里迢迢去东土请来三位高人相助，不然……”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梵天话没说完，整个人便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往后飞出去，重重撞在宫殿门前的白玉柱上。
然后是一声闷响，他顺着柱子滑落在地，张口便吐出一口血，混着五六颗带血的牙齿落在青石板上，看着触目惊心。
“你也配提功劳二字？”通天教主怒不可遏，凛冽剑气瞬间弥漫开来，逼得周围侍卫纷纷拔剑戒备，却又被剑气压得连剑尖都在发抖。
“我等圣人行事，本就不屑于争什么功劳，可也绝容不得你这般颠倒黑白！”
“竟敢把我们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梵天捂着嘴，疼得浑身颤抖，嘴里的血沫不断往外涌。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错，在三清面前抢功，简直是在凶兽嘴边拔毛。
他挣扎着爬起，不顾满脸血污，对着通天教主连连磕头，含糊不清地求饶。
“圣、圣人爷爷饶命，晚辈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晚辈这一次！”
这一幕让国王摸不清。
他上前半步，目光落在三清身上，带着几分敬畏与试探：“三位……莫非是东土的三清圣人？”
他早之前听梵天提起过，东土有三位顶尖大能，神通通天，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手中金刚琢泛着温润的淡光，眸子随意一扫：“正是贫道三人。”
“见过三位圣人！”国王当即对着三清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玉阶上，连磕三下。
“若不是圣人出手相救，天竺早已沦为死域，这份大恩，我与天竺百姓永世不忘！”
说罢他起身，对着身后的内侍厉声吩咐，“快，传我旨意，御膳房立刻备上最好的酒菜，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好好款待三位圣人！”
内侍们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往御膳房跑。
国王又对着三清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三位圣人一路辛苦，殿内已备好席位，快请入座歇息片刻。”
殿内早已摆好紫檀木桌椅，桌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
梵天捂着嘴站在一旁，他肚子饿得咕咕叫，从清晨去东土求援，到现在折腾了大半天，他连口水都没喝。
见国王邀请三清入座，他竟忘了先前的教训，踉跄着便要往最靠近餐桌的空位坐去，想先偷摸吃口东西垫垫肚子。
“放肆！”
元始天尊忍无可忍，玉如意轻轻一扬，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瞬间卷住梵天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往外扔。
“砰”的一声，梵天重重摔在广场的青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半天爬不起来。
“圣人在此，轮得到你先入座？”元始天尊指着梵天，语气满是不屑，“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也配称天竺大能？”
“今日若不是看在国王面子上，定废了你这身修为，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梵天趴在地上，嘴里的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又疼又饿，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想先坐下来吃口饭，竟又挨了一顿打。
国王也不敢替梵天求情，只能连忙上前，再次对着三清躬身：“三位圣人莫怪，梵天是一时失了分寸。快请入座，酒菜很快就好。”
三清这才按照位次分坐。
太上老君是大师兄居于上首，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分坐两侧，周身灵气萦绕，让殿内的气氛都变得肃穆。
殿外的梵天捂着肚子，望着殿内透出的灯火，心里又恨又委屈，却连靠近殿门的胆子都没有。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这些圣人面前，自己半分错都犯不得，稍有不慎，便是皮肉之苦。
梵天趴在广场青石板上，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敢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地面，慢慢蜷起身子。
下巴上的血痂蹭在石板上，又疼又痒，嘴里残留的血腥味混着尘土气，让他一阵反胃。
他望着殿内透出来的暖黄灯火，暗恨自己太过莽撞，先前抢功挨巴掌，抢座被扔出门，怎么就记不住教训？
等殿内传来国王恭敬的说话声，他才敢捂着发肿的手腕，一点点挪到殿门口。
往里瞧，三清已按位次坐定，元始天尊在上首端着茶杯，太上老君指尖摩挲着金刚琢，通天教主则目视着殿外，神色依旧冷肃。
餐桌旁还空着两个位置，一个挨着国王的座次，一个靠近殿门。
梵天咽了口唾沫，心想这次圣人先落座了，自己选最偏的位置，总不会再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