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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抬手一挥，先前布下的淡青结界化作流光融入水中，河面泛起粼粼波光，连空气里的腥气都被涤荡干净，只剩下草木的清新。
梵天看着这一幕，忘了嘴上的疼，也忘了脸颊的肿，从树后挪出来，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
灾劫总算解了，他悬着的心也该放下了，往后在天竺，他依旧是受人敬仰的大能。
通天道：“河水里被我等布下了解毒灵气，这些灵气会侵入地表，快速将已经蔓延出去的死气化解。”
“不出三日，整个天竺都城的气气将会被化解。”
“除了这处，还有别的缺口吗？”通天教主转过身，目光扫过梵天。
他总觉得道女行事不会这般简单，若只留这一个破绽，未免太过草率，说不定还有其他裂缝藏在暗处，只是没被发现。
梵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他想起先前说话挨打的经历，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舌头也麻得厉害，哪敢再轻易开口？
只能飞快地摇了摇头，连半个字都不敢说，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又招来一顿打骂。
“放肆！”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元始天尊玉如意一扬，身形瞬间出现在梵天面前，反手便是一巴掌。
这一掌力道极重，带着天地法则的威压，梵天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胸口一阵闷痛，刚压下去的血又涌上喉咙，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通天师弟问你话，你竟敢不答？”元始天尊居高临下地看着梵天，玉如意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语里满是杀意。
“真当我等圣人脾气好，不敢取你性命？”
梵天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连忙撑起身子，含糊着开口：“不，不是……晚辈是怕、怕说话又挨打……”
他的嘴肿得厉害，话说得含混不清，还带着血沫，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骤然上前，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这次出手的是太上老君，他手中的金刚琢泛着微光，语气比元始天尊更冷：“先前打你，是因你扰我等施法，乱了心神，现在是问你话，你却敢装聋作哑，推诿不言，实在是该打！”
梵天被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懵了，两边脸颊瞬间肿得对称，像挂了两个馒头。
嘴角的血淌得更凶，滴在地上，染红了一片碎石。
他趴在地上，再也不敢有半分辩解，只能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有别的缺口了……晚辈、晚辈先前查过，整条蟒河，只有这一处裂了口子……”
太上老君冷哼，没再动手，转身走到元始天尊身边，沉声道：“道女心思歹毒，不会轻易罢手。”
“虽解了眼前的灾劫，却难保她日后不再设下其他陷阱，需让天竺加强戒备，尤其是各地水源，需日日探查，免得再遭暗算。”
元始天尊目光落在梵天身上，语气带着警告：“你若敢再隐瞒半分，或日后再惹祸端，我等定不饶你。”
“天竺的安危，暂且交予你，若再出差错，你便自去祭坛向天竺百姓谢罪。”
梵天连忙磕头，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在这些圣人面前，自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乖乖听话，稍有不慎，便是皮肉之苦。
他趴在地上，心里的恨意又深了几分，可这份恨，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连半点都不敢露出来，生怕再挨一顿打。
梵天趴在地上缓了足足半炷香，才敢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起身。
两边脸颊肿得发麻，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一说话就牵扯着伤口疼。
他望着蟒河面上粼粼的波光，又看了眼身前神色冷肃的三清，犹豫了半晌，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三位爷爷，如今裂缝堵了，死气也清了，接，接下来该怎么办？百姓那边……还得安抚，都城的防御也得加固……”
话没说完，通天教主抬手便弹来一道灵力，虽没直接打在他脸上，却重重砸在他脚边的岩石上。
那块磨盘大的石头瞬间裂成碎块，飞溅的碎石擦过梵天的小腿，划出一道血痕。
“蠢货！”通天教主十分愤怒，青萍剑鞘指着梵天，“你是天竺的大能，守着这片土地的是你，护着百姓的也是你，倒来问贫道怎么办？难不成要我等圣人替你管天竺的家事？”
梵天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小腿的伤口，却不敢有半句反驳。
他低头琢磨了片刻，忽然想起国王先前的嘱托，若能请来救星，定要好好款待。
眼下三清解了天竺的灭顶之灾，若是能请他们去宫殿，让国王当面感谢。
不仅能让三位圣人满意，说不定还能借此洗清自己先前闯祸的过错，日后在天竺的地位也能更稳些。
他定了定神，忍着疼，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三位爷爷息怒，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您三位解了天竺的灾劫，这份恩情比天还大，国王若是知道了，定会亲自出宫迎接，摆下盛宴感谢您三位。”
“晚辈斗胆请您三位随我去宫殿，也好让天竺君臣表表心意，日后若有差遣，天竺上下也绝无二话。”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蟒河上下游，玉如意上的太极图轻轻转动：“道女布下这等杀局，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如今她未曾现身，说不定还在暗处窥探，我等若就此离去，万一她再动手脚，天竺怕是还会遭殃。”
太上老君思考片刻，将身前的一缕微风凝成实质：“不错，需暂留此地追查她的踪迹，免得灾劫再起。”
通天教主抬手捏了个传音诀，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化作流光，径直往斜月三星洞的方向飞。
他需向菩提请示，是否可暂留天竺探查。
不过片刻，那道流光便折返回来，带着菩提的回应：“可暂留，留意道女动向，若遇变故，速传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