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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妈，本来这房子今天就能打扫干净，但是刮墙的话，就要等几天，等他们刷完之后，我再带着大家伙全部擦三遍。”
“秦大妈，我不急，你们别累着，就是麻烦你们，本来我寻死两三天就能打扫完，这样不得拖好几天，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要弄就弄干净，这屋里都是灰，高大妈你就别在这里待了，等打扫好了我去招待所找你，你在过来看。”
说完秦大妈就准备送高大妈走，这屋里到处都是白灰，脏得很，她们头上都扎着毛巾，身上穿着旧工作服，不像高大妈一身干净的好衣裳，弄脏了还得洗。
“我不走，等会儿中午我接大家伙吃饭，你们这干的这么辛苦，我请大家伙下馆子。”
高老太本想说给每个人多加五块钱，但她估摸加钱这几个大妈也不会要的，不如等会儿中午请大家吃顿好的。
结果秦大妈一听高大妈又要请大家吃饭，直接把高大妈往外推，“你赶快回去吧，我们没时间吃饭，行了行了不留你了，快回去吧。”
“哎秦大妈，你别推我，一会儿我……”
“哎呀好了，你快走吧，再把衣服弄脏了。”
高老太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秦大妈推出院门。
出了门口高老太看着紧闭的院门，知道秦大妈是替她着想不想让她再花钱，于是她溜溜达达去了隔壁的隔壁老张家。
张亮妈看到高老太来了，高兴坏了，把高老太拉进屋里，又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盘花生，还有一包桃酥。
“你今天咋过来了？尝尝我炒的花生，今年新下的花生，香得很。还有桃酥，吃桃酥。”
高大妈有些好笑，“张亮妈，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呢，这桃酥快收起来，我吃花生。”
张亮妈把运输厂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高大妈说了起来，又说起厂里的效益，微微叹了口气。
“没事，张亮会开车，不怕，出去随便都能找到活。”
“出去？啥意思？这每天上班就听累了，出去再找份活？那可不行，本来开车就需要集中精力，睡不够犯困是要出事的。”
高老太见张亮妈没听出来自己的意思，便没往下继续说，毕竟运输厂倒闭还要几年时间呢，说起来木材厂先垮，不过那都是三年后的事了。
聊了会儿家常，中午高老太在张大妈家吃了顿饭。
“对个你不知道，你那侄媳妇去煤气站买煤气，一个劲跟人家降价，连煤气坛子的押金也想赖掉，气得煤气站工作人员直接不卖给她，最后她去私人煤气店子买的煤气，回来还显摆了，说还是私人卖的便宜，公家的东西就是坑人呢。
哎，你等着看吧，私人便宜那是气不够，用不了几天她就知道了，也不知道她咋想的，以为我们城里人都是傻子，就她聪明就她会算计，那公家煤气不光足量，煤气罐也安全啊，私人煤气罐好多漏气的。”
高老太听得津津有味，虽说许家生吴凤莲两口子会算计，但他们毕竟没在城里住过，以为城里都跟农村似的，谁嗓门大谁就能赢，城里可没人惯着你。”
“张亮妈，你有事没，我想打几床棉絮，褥子和被子都被许家生两口子拿走了，等房子收拾干净了，我连床被子都没有，不能直接睡硬板床啊。”
“这两缺德玩意，老高你说你咋回事，以前看你挺厉害一个人，怎么被这两人给拿住了，你以前不是说不占便宜都是吃亏了吗？现在这是咋回事？你要是把你在家属区的泼辣劲拿出三成来，能让这两人把家里都搬空。”
“哎，老许的亲侄子，老许走了人家投奔我，看在老许以前对我不错的份上，算了。省的他们回村了，说我这不好那不好，不知道的人再一传闲话，还以为我家老许不行呢。”
张亮妈有些牙疼死的咧了咧嘴巴，“你说的也是，你家老许对你是真好，整个运输厂都找不出第二个。走我陪你看看，反正做饭还早。”
放下手里的鞋底子，张亮妈陪着高老太到弹棉花的门面房去了，高老太直接订了两床被子两床褥子，一套是厚一些的，一套不厚不薄，过几天就能盖。
至于床单啥的，当初住儿子家的时候，高老太嫌儿媳妇家的床单枕巾都旧，把家里好的都带去了，那些半新不旧的全都放在家里，现在也全被许家生搬走了。
定完被褥，高老太被张亮妈拉去他家吃了顿饭，不去不行，高老太推脱了几次，再推脱张亮妈要生气了，她就跟着张亮妈一起去了。
中午吃的炒米饭，张亮妈做了个辣椒炒鸡蛋，凉拌白萝卜丝，还炒了一大盘豆瓣酱茄子，张亮回来吃了两大碗，吃完饭碗一放又干活去了。
看张亮这么卖力干活，高老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亮子，休息会儿再去忙啊，别累着了，听你妈说你这是跟别人串班来刷墙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放下水杯的张亮诧异的看了眼高老太，“高大妈，你……啥时候这么客气，你的事不就是我家的事，我赶快弄好了您这好搬回来，我妈还惦记跟你说话呢。”
“没错，你赶快去干活，赶快弄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刷的墙干得快，你高大妈住一天招待所就要十多块钱呢，你抓紧点。”
“哎，我去忙了，高大妈你坐啊。”
说着张亮又冲出去了，张亮妈嗔怪地瞪了高老太一眼，“老高，你现在咋这么客气了，把我们当外人？还是在你儿子家住久了，不适应了？”
高老太还真有些恍惚，回想了一下，因为张亮跟小闺女许玲关系好，她也没少照顾着孩子，虽然说话刻薄些，但张亮家以前条件差，自家做了好吃的或者自家闺女偶尔哪个馒头偷偷给张亮吃，她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哎你别说，亮子妈，我这在木材厂住久了，冷不丁的回来，还有些放不好。”
张亮妈乐得嘎嘎笑了起来，“对嘛，喊我张亮妈，总有些怪怪的，我家亮子打小在你跟前混闹，你都是生气了才连名带姓的喊他。”
听着张亮妈快活的笑声，高老太也忍不住畅快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