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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99章作战总结(第1/2页)
雷鸣堡内,韩阳从救治伤兵的地方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坚毅的神情。
营帐内外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伤兵的呻吟声不时传来,但他已尽力安排了救治事宜。
他吩咐周润生务必尽心尽力救治伤员,阵亡将士的遗体也要好好收殓,战后统一安葬,绝不能让英雄们寒心。
以后他们的牌位会供进堡内的褒忠祠,享受香火祭祀,永享尊荣。
这些阵亡将士的遗孀和孩子,以后可以凭名册每月领取雷鸣堡发的抚恤粮米,韩阳再难,也会养他们家人一辈子,这是他作为守将的承诺。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城堡的砖石上,韩阳又来到城头。
此时防守城头的左哨、后哨军士正与右哨、前哨军士换防,两哨参战军士换下休息,在城内巡逻待命,交接过程井然有序。
孙彪徐的右哨军士接防南门及左侧城墙,杨启安的前哨军士防守南门右侧城墙,各自迅速进入岗位。
此战左哨、后哨伤亡七十四人,除了伤者,两哨阵亡的军士,都已从各队辅兵中挑选表现好的青壮补充进去,让两哨重新满编。
这些新进军士现在没时间训练了,就用残酷的战争让他们快速成长吧,韩阳心中暗叹,但战事紧迫,别无选择。
韩阳在城头巡视,脚步沉稳,对迎上来的张鸿功、孙彪徐和杨启安等人道:“换防情况怎样?防守器械够吗?”
杨启安笑道:“大人放心,将士们士气很高。有左哨、后哨的兄弟做榜样,兄弟们换上后,都恨不得再和鞑子打一仗呢!”
韩阳点头道:“很好,但不能松懈,要小心防备!”众人都恭敬答应,神情肃然。
韩阳看城头在堡内辅兵忙碌下,已快速清理干净,血迹和杂物都被扫除,恢复了战备状态。
各哨各队的草厂又搭了起来,新换上的右哨、前哨八队军士都在草厂内休息,大声谈笑,议论白天的战事,言语中充满斗志。
看到韩阳过来,他们纷纷站起行礼,韩阳摆手让他们休息备战,在众将簇拥下,在两段城墙来回查看。
城头又搬上来大量滚木檑石,堆积在垛口旁,清理或新制的拒马也摆在各处,形成重重障碍。
往城外看,壕沟外又布置了大量拒马、铁蒺藜,密密麻麻如荆棘丛生。
城头垛口前,还安放了许多木城,每扇木城宽五尺,高五尺,上面钉满大木钉、大铁刺,防夜袭登城最理想,宛如一道移动的壁垒。
不但如此,城头每个草厂的横竿上,都高高挂着灯笼,把城头照得通明,火光摇曳中映出士兵们警惕的面容。
每队还备有木梆、鼓、锣等,随时可以发出警报,确保消息传递迅捷。
每个草厂的军士都和衣而睡,兵器放在手边,以备突发战事。
夜间,每个草厂还要派军士巡夜打更,轮班值守,不放过任何动静。
这样严密防守下,清兵想夜间偷城,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韩阳望着远方渐暗的天色,心中稍安,但依旧不敢大意。
天色更暗了,暮色如墨般浸染天际,仅余一线微光在西边山脊徘徊。
城外数里外的清军大营星星点点都是灯火,宛如繁星洒落荒野,隐约传来马蹄与号角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墙上的守军屏息凝神,紧握手中兵刃。
韩阳站在城头,远眺敌营,眉头紧锁,沉吟道:“能不能夜里派人出城偷营?或许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挫其锐气。”
孙彪徐在旁低声道:“大人,鞑子不比土匪,他们营地戒备很严,哨岗林立,巡逻不断,恐怕没机会。
末将以为,我们还是固守城池,小心防备为上。
白日一战,弟兄们伤亡虽不多,但士气需稳。”
旁边众人都点头称是,脸上写满忧虑。
一名老卒轻声附和:“孙哨官说得是,鞑子狡诈,夜里偷营风险太大。”
韩阳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晚饭后,你们召集哨中队长以上的将官,到城楼集合。
“白天的仗,我们有很多需要总结,尤其是鞑子的盾车战术,务必想出应对之策。”
……
夜晚,雷鸣堡南门城楼上灯火通明,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投下长长影子。
堡内四哨战兵队长以上的将官都聚集在这里,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旁,各人畅所欲言,讨论白天这场仗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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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吏宋文贤在一旁铺开纸笔,仔细记录,不时抬头倾听。
韩阳组织过多次这样的恳谈会,每次大家都觉得新鲜。
在这里,没有职务高低,每个人都可以大胆说出自己的看法。所以人人争先恐后,抢着发言。
换成别地的明军,等级森严,哪有下属敢随便说话的?但韩阳治军,向来注重集思广益。
众人从对付清兵的盾车谈起。
对这个盾车,在场各人都恨得牙痒痒。
大股清兵在它掩护下直冲城下,如潮水般汹涌,守军箭矢难透,徒耗弹药。
但除了火炮,似乎没别的好办法。只是火炮也很难打准,效果不大,且弹药有限,今日已试过数轮,仅毁两三辆盾车。
马士成后哨的一个队长站起身,拱手道:“卑职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准备大量陶罐,里面装满火油,用它砸中盾车,然后扔火把去烧。定把那些鞑子烧成烤猪,看他们还敢不敢推车近前!”
众人都笑起来,气氛稍缓,但许多人不以为然。
其实这方法早就有人想到。
立刻有人反驳道:“鞑子的盾车都停在城墙二三十步外,这么远,火罐砸得中吗?
再说了,鞑子盾车那么多,要全烧毁,得多少火油火罐?
怕把堡内所有油料陶罐收集起来,也做不了多少。
再说,就算火罐砸中盾车了,几十步外,火把扔得中吗?怕是未近敌身,先伤了自己人。”
那队长涨红脸,额上青筋微凸,激动地挥着手叫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又哄堂笑起来,帐内气氛一时轻松了些。
韩阳也微笑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随即转向令吏宋文贤,示意他将这条建议详细记下。
他补充道:“若实战中效果明显,这队长必会因此受奖,诸位也当踊跃建言。”
见韩阳如此鼓励,众人兴致更高,纷纷挺直身子,交头接耳起来。
之后话题转到火铳兵的射击时机,一名老军士沉声说起白天的战况,这个教训很惨重,造成第一波军士大量伤亡,帐内顿时静了下来。
众人一致认为,在清兵盾车没毁坏前,盲目对外射击,弹丸多半被盾车挡住,其实没什么效果,徒耗火药。
不如耐心等待,在清兵填壕或登城时,再从城头各处择机对外射击,那时鞑子暴露无遮,效果反而明显,还能大大减少己方伤亡。
此时,一个瘦削的辅兵怯生生举手,提议道:“垛口处挂上悬户后虽然防箭效果明显,但对外射击不便,火铳兵得探出身去,极易中箭。”
“或许可以让一些辅兵举盾牌立在垛口,为火铳兵遮挡箭矢,这样他们对外射击就方便多了。”
韩阳听罢,眼中一亮,令宋文贤将这条建议也记下,并赏了那辅兵几句夸奖。
韩阳心里暗叹,可惜雷鸣堡是小地方,没有虎蹲炮,否则守城更添利器。
虎蹲炮射程只有二三十步,但在清兵密集攻城时,绝对一打一大片,血肉横飞。
那炮只在州城和卫城才有,雷鸣堡偏远,向来缺乏这等重器,思之令人遗憾。
接下来怎么对付清兵的云梯,众人也是奇招百出,争论渐起。
有人提议用撞竿、托叉抵住推翻云梯,把梯上鞑子摔死,说得唾沫横飞。
但马上有人反驳,声音粗豪:“鞑子的云梯顶端都有铁钩,一靠过来就牢牢钩住城头,哪推得翻?白天的几架云梯就是这样,弟兄们拼死都推不动。”
再说,如果遇到鞑子的云梯车,那种带防盾、绞车、抓钩,还能升降的,用撞竿更不可能了,反倒可能折了器械。
不过这可能性立刻被别人驳倒,一个络腮胡将领摇头道:“那种笨重的大云梯,行动迟缓,火炮一打一个准,鞑子在这山地小堡前,肯定不会用。”
但撞竿、托叉还是有用的,不能全盘否定。
另一人插话道:“在云梯刚靠过来,铁钩未稳时,让城上一些手快的人,手持撞竿一齐猛撞,或许能把云梯撞倒,压死下面鞑子。”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韩阳便让宋文贤将这条建议也记下了。
帐外夜色渐深,烛火摇曳,但讨论仍酣,仿佛守城的方略在这七嘴八舌中一点点坚实起来。
…………